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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声在廊下戛然而止。
陆昭菱贴着墙根，指尖划过青砖上暗红的齿轮刻痕。
月光突然被什么东西挡住，她听见血滴在砖缝里的声音——从三个方向同时传来。
夜莺大人？宫女装扮的影子在转角探头，脖颈处裂开蛛网般的蓝光，您不该在这里。
陆昭菱反手甩出激光匕首，刀刃擦着对方耳际钉入砖墙。
影子发出电子杂音般的尖笑，整面墙突然活过来，齿轮咬合声震得她耳膜生疼。
周时阅的玩具？她踩着凸起的砖块跃起，靴底在半空擦出火花，太旧了。
三个影子同时扑来，裙摆下露出机械关节。
陆昭菱旋身躲过第一击，激光匕首在掌心转出银花，削断第二具影子的右臂。
第三具趁机缠住她的腿，后颈疤痕突然发烫——那些被封印的力量正在苏醒。
警告。人偶零件从阴影里滚出来，检测到...怨念聚合体...
陆昭菱一拳砸在影子面门，金属碎裂声伴着黑雾喷涌而出。
被击中的影子突然膨胀，化作无数宫女虚影将她淹没。
她们的手穿过她身体，带起刺骨寒意，每根手指都缠着齿轮状的锁链。
找到你了。穿嫁衣的陆昭菱从黑雾中浮现，激光剑抵住她咽喉，这次要挖出哪块芯片？
陆昭菱突然笑了。她抓住剑刃按向自己心口，鲜血顺着剑身滴在对方嫁衣上：你猜？
嫁衣突然自燃，蓝火中浮现周时阅的脸。
所有宫女虚影同时尖叫，锁链炸成碎片。
陆昭菱趁机踹在周时阅胸口，借力跃上房梁。
下方黑雾翻涌，凝成无数齿轮组成的巨兽。
这才是见面礼？她甩出匕首刺进巨兽左眼，火花四溅中听见人偶零件在尖叫，初代核心的边角料？
巨兽扬起头颅，齿缝间喷出数据流。
陆昭菱翻身躲过，发带被气流扯断，青丝在夜风中狂舞。
她摸到后颈疤痕，突然想起人偶最后的话——他要唤醒...
唤醒什么？她对着巨兽挑衅地勾手，你自己？
巨兽突然分解重组，化作周时阅的模样。
他穿着初代宫女的服饰，发间别着齿轮发簪，指尖转着陆昭菱的激光匕首：夜莺该回笼了。
陆昭菱瞳孔骤缩。她看见对方后颈也有齿轮疤痕，甚至位置都和她一模一样。
你...她刚开口，周时阅突然出现在身后。
他指尖点在她疤痕上，无数画面涌入脑海——她穿着不同朝代的嫁衣，在无数个冷宫里醒来；
她握着激光剑刺穿周时阅的心脏，对方却笑着说再来一次；她跪在数据河前，看着无数个自己被齿轮碾碎...
记得了吗？周时阅的呼吸喷在她耳后，我们玩了两千年的游戏。
陆昭菱突然发力，肘击撞在他肋骨上。
周时阅笑着后退，匕首在他指间转出银花：还是这么暴躁。
巨兽的咆哮声从地底传来。陆昭菱感觉地面在震动，那些被封印的力量突然暴走。
她看见周时阅的笑容僵住，他身后空间裂开，露出无数齿轮组成的眼睛。
你唤醒的？她甩出藏在袖中的齿轮碎片，碎片在空中组成小剑刺向对方眼睛，比我预计的早啊。
周时阅侧身躲过，碎片钉入他身后的宫墙。
整面墙突然活过来，齿轮咬合着将他困在中央。
陆昭菱趁机冲向声音来源，人偶零件在她脚边拼出箭头：
地砖突然炸开，齿轮巨手破土而出。
陆昭菱跃上最近的红柱，在柱身刻下符咒。
巨手抓住柱子，符咒亮起金光，整根柱子化作激光剑刺入地底。
礼尚往来。她甩开披散的头发，眼中金光暴涨，怪物哥哥。
周时阅的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真可爱。他出现在每根柱子上，穿着不同朝代的服饰，不过游戏该升级了。
所有柱子同时炸裂，陆昭菱在碎片中穿梭。
她听见宫女们的哭声越来越近，数据河掀起巨浪扑向天空。
穿嫁衣的从浪尖浮现，手里握着半块芯片：该结束了。
陆昭菱刚要动作，后颈疤痕突然刺痛。
她看见周时阅站在初代核心上，手里把玩着她的激光匕首：这次换你当观众。
地底传来婴儿的啼哭。所有齿轮停止转动，数据河开始倒流。
穿嫁衣的自己突然流泪，眼泪变成锁链缠住陆昭菱：
太迟了。周时阅按下匕首上的按钮，整个冷宫开始坍塌，欢迎回到现实，夜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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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昭菱感觉身体在下沉，无数记忆碎片涌入脑海。
她看见自己穿着现代服饰躺在营养舱里，周时阅的脸在玻璃外微笑；
她看见无数个自己从营养舱坐起，后颈芯片闪着蓝光；
她看见周时阅将芯片植入自己后颈，轻声说这次要玩久一点...
不...她抓住穿嫁衣的自己的手，发现对方正在透明化，这不是现实！
傻姑娘。周时阅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所有现实都是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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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代核心突然爆炸，强光中陆昭菱看见人偶零件拼出。
她咬牙松开手，任由自己坠入黑暗。
下坠途中她扯断后颈疤痕处的皮肤，鲜血滴在虚空中绽开齿轮形状的花。
游戏继续。她在意识消散前轻笑，这次，我要拆了你的玩具箱。
黑暗突然被撕裂，陆昭菱跌进熟悉的冷宫。
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在地上投下齿轮形状的光斑。
她摸向后颈，发现伤口已经愈合，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疤。
夜莺大人？宫女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您没事吧？
陆昭菱眯起眼睛。她听见门外不止一个脚步声，而且呼吸节奏整齐得可疑。
她摸出藏在袖中的齿轮碎片，在指尖转出银花。
进来。她轻声说，眼中金光若隐若现，让我看看怪物哥哥送了什么礼物。
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三个宫女装扮的影子走进来，脖颈处裂开蛛网般的蓝光。
陆昭菱笑了，她认得这种型号——周时阅上周刚淘汰的玩具。
你们...她甩出齿轮碎片钉入领头宫女的眉心，太慢了。
宫女们同时尖叫，身体膨胀成巨兽模样。
陆昭菱跃上房梁，在齿缝间看见月光下闪烁的符咒——那是她两小时前刻下的。
她轻念。
整座冷宫突然炸开，齿轮与数据流冲天而起。
在爆炸的强光中，陆昭菱看见周时阅站在宫墙上，手里把玩着她的激光匕首。
他身后，无数个水晶棺正在缓缓下沉。
下次记得换新玩具。她对着他比了个中指，身影消失在烟雾中，怪物哥哥。
周时阅的笑声被爆炸声淹没。
他看着陆昭菱消失的方向，指尖轻轻抚过匕首上的刻痕——那是二字。
游戏越来越有趣了。他轻声说，身后齿轮墙开始转动，对吧，我的夜莺？
数据河突然掀起巨浪，穿嫁衣的陆昭菱从浪尖浮现。
她手里握着初代核心的碎片，眼中蓝光大盛：你玩脱了。
周时阅转身看向她，脸上挂着温柔的笑：你终于肯出来了？
两千年的轮回。嫁衣女子甩出碎片，碎片在空中组成巨大的齿轮，该结束了。
周时阅抬手接住碎片，鲜血顺着指缝滴落：结束？这才刚开始。
地底传来婴儿的啼哭，所有齿轮同时停止转动。
数据河开始倒流，冷宫的废墟在强光中重组。
周时阅的身影逐渐透明，他对着虚空轻笑：欢迎来到真正的游戏，夜莺。
月光突然变成血红色。陆昭菱从阴影中走出，手里握着半块芯片。
她看着宫墙上正在消失的周时阅，眼中金光暴涨：这次，我要拆了你的玩具箱。
周时阅的笑声在宇宙回荡：我等着。
所有水晶棺同时炸开，无数个陆昭菱从棺中坐起。
她们后颈芯片亮得像星星，齐声喊道：游戏继续！
陆昭菱甩出激光剑，剑身映出她带笑的脸：正合我意。
冷宫废墟下，初代核心发出最后一声嗡鸣。
齿轮组成的太阳在头顶升起，数据河在脚下奔流。
陆昭菱踩着浪尖冲向远方，身后是无数个自己的虚影。
怪物哥哥，她的声音混在风里，这次换我当庄家了。
周时阅的身影在虚空中重组，他抚摸着初代核心的碎片，眼中蓝光大盛：我期待着。
月光突然被齿轮遮住，整个世界陷入黑暗。在无人看见的角落，人偶零件悄悄拼出几个字：
游戏，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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