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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浪灼烧着皮肤,陆昭菱在爆炸中睁开眼,发现周时阅将她护在身下。
他后背衣衫被烧出焦痕,却仍死死撑着不让她被落石砸到
别动。他咬着牙,额角青筋暴起,有机关。
陆昭菱突然抓住他手腕,指尖金光渗入他伤口,你中毒了。她盯着他迅速发黑的指尖,北狄巫毒?
小伤。周时阅甩开她手,踉跄着站起。
通道尽头传来脚步声,他握紧剑柄,他们追来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却带着诡异的节奏。
陆昭菱突然捂住耳朵,金色符文在眼底流转,不对,这不是人...
是傀儡。周时阅挥剑劈开扑来的黑影,但操控者...他话音未落,通道突然亮起幽蓝火光,露出两侧密密麻麻的陶罐。
养尸罐。陆昭菱踢开一个罐子,腐臭味扑面而来,北狄巫术里最阴毒的...她突然僵住,这些罐子上刻着...
周家图腾。周时阅剑尖抵住罐身,血顺着剑刃滴落,原来我家祖坟里埋的,是这种东西。
脚步声骤停。
通道尽头传来鼓掌声,老者从阴影中走出,身后跟着十二具青铜傀儡
周公子终于发现了?老者抚摸着傀儡额头,可惜太晚了。他突然指向陆昭菱,杀了她,我让你当新任祭司。
傀儡同时转头,空洞的眼睛对准陆昭菱。
周时阅突然挡在她身前,剑身泛起金光,你们以为...他咳出一口黑血,我还是任人摆布的棋子?
你当然不是。老者笑了,但她是。他挥动法杖,陆昭菱突然跪倒在地,锁骨处的图腾开始灼烧,双生咒的反噬,滋味如何?
周时阅要冲过去,却被傀儡拦住。
陆昭菱看到他眼底闪过决绝,突然大喊:别信他!他在激你动用...
太晚了。老者法杖重重顿地,动手!
十二具傀儡同时举起手臂,掌心亮起蓝光。
周时阅突然笑了,他扯开衣襟,心口图腾爆发出刺目光芒,那就一起死。
你疯了!陆昭菱挣扎着要起身,却被金光压得动弹不得。
她看到周时阅身后浮现出巨大阵法,那是她只在古籍中见过的禁术。
通道开始崩塌,老者脸色骤变。
傀儡们突然调转方向,竟朝老者扑去
你改了阵法!老者尖叫,什么时候...
从你第一次用傀儡术时。周时阅咳着血笑,我就在等这天。他转头看向陆昭菱,眼底金光渐渐暗淡,现在...轮到你了...
陆昭菱突然感觉锁骨处的灼痛消失。
她看到周时阅身体开始透明化,而通道尽头传来更多脚步声——这次是穿着官靴的禁军
原来...她握紧拳头,你早就联系了朝廷?她突然冲过去,却只抓到一片金光,周时阅!
崩塌的通道中,传来老者愤怒的咆哮:抓住她!她才是真正的...声音戛然而止,只剩陆昭菱站在废墟中,听着越来越近的禁军脚步声。
陆昭菱攥紧拳头,金色符文在皮肤下游走。
禁军铁甲碰撞声从四面八方涌来,火把照亮了通道里漂浮的灰烬
陆姑娘。为首的将军举剑指向她,交出北狄圣物。
她冷笑,指尖金光凝成利刃,你们主子没告诉你们?这东西认主。话音未落,远处传来傀儡爆裂的声响。
将军脸色微变,周时阅呢?
你猜。她突然甩出金光缠住最近士兵的脖颈,他临死前,可说了不少有趣的事。
禁军阵型出现骚动。
陆昭菱趁机跃上废墟,看到将军腰间玉佩——竟刻着周家图腾。
原来...她眯起眼,你们早就勾结在一起了?
将军突然扯开衣襟,心口同样泛着金光,双生咒需要两个祭品。他挥剑斩断她甩来的金光,周时阅没告诉你?
陆昭菱踉跄后退,后背撞上滚烫的养尸罐,所以从一开始...
将军步步逼近,你母亲是第一个祭品,你是第二个。他突然抬手,禁军齐刷刷举起连弩,而周时阅...
地面突然震动。十二具青铜傀儡破土而出,将禁军团团围住。
陆昭菱看到傀儡额头刻着新的符文——是周时阅的字迹
他改写了所有傀儡的指令。她抚摸着最近的傀儡,包括...
傀儡突然转头,空洞眼眶对准将军。
将军脸色骤变,不可能!他明明...
明明死了?陆昭菱笑了,你们在他体内种了三十七种毒,却忘了...她扯开衣领,锁骨处图腾闪烁,北狄巫术最忌双生。
将军突然举剑刺来,却被傀儡抓住手腕。
陆昭菱指尖金光暴涨,直刺他眉心,现在轮到你们当祭品了。
远处传来更多脚步声。
陆昭菱转头,看到火光中浮现出更多身影——是穿着北狄服饰的巫师
看来...她擦去嘴角血迹,今晚很热闹啊。
陆昭菱指尖的金光在触及将军眉心的刹那,骤然转向。
她手腕一拧,光刃擦着将军的耳廓划过,狠狠扎进他身后一名禁军士兵的胸膛。
将军瞳孔骤缩。
“你——”
“我改主意了。”陆昭菱抽回光刃,血珠顺着金光滴落。
她扫了一眼围上来的北狄巫师,又看向那些额头刻着周时阅字迹的傀儡,“祭品?不如让他们互相尝尝滋味。”
话音未落,她反手拍在身旁傀儡的背心。
傀儡浑身青铜符文次第亮起,竟调转方向,朝着最近的一名北狄巫师扑去!
那巫师猝不及防,法杖刚举起半寸,就被傀儡拧断了脖颈。
场面瞬间炸开。
禁军与北狄巫师几乎同时出手。弩箭射向陆昭菱,巫术黑雾缠向傀儡。
可那十二具青铜傀儡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竟分成两拨,一拨格挡箭矢,一拨撕扯黑雾。
将军脸色铁青,他胸口的突腾灼痛加剧。
“你做了什么?”他盯着陆昭菱锁骨处同步闪烁的金光。
“你猜啊。”陆昭菱喘着气笑,嘴角血迹未干。
她其实也不知道——这些傀儡的反应超出了她的控制。
但有一件事她清楚:周时阅留下的符文,正在抽取将军身上的某种东西。
因为她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缓慢恢复。
“双生咒连接的不只是我和周时阅。”她一步步后退,背脊抵上冰冷石壁,“你心口的图腾,是用他的血画的吧?”
将军猛然捂住胸口。
金光正透过他的指缝渗出,像无数细小的虫子往皮肤里钻。
“他早就防着你们。”陆昭菱压低声音,只让将军听见,“从你们逼他种下第一道傀儡符开始,他就在用血养你们的‘咒’——养到今天,该反噬了。”
远处,一名北狄老巫师忽然尖啸:“她在拖延!那小子没死透!他的魂还锁在傀儡里!”
所有目光倏地射向那十二具青铜身躯。
陆昭菱心脏一紧。
她想起周时阅身体透明前,最后看向她的眼神。那不是诀别,是某种等待。
“抓住她!”将军忍痛咆哮,“活捉!要完整的祭品!”
禁军如潮水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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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昭菱咬破舌尖,血喷在掌心,瞬间画出一道歪斜的符。
金光炸开,最近的三个士兵被震飞。可她自己也踉跄跪倒,眼前发黑。
一只傀儡突然挡在她面前。
它僵硬地低头,青铜眼眶深处,竟闪过一簇极微弱的、熟悉的金芒。
陆昭菱怔住。
“……周时阅?”
傀儡没有回应。
它只是抬起手臂,指向通道深处某个坍塌的缺口——那里隐约透出微弱的水声。
紧接着,它转身扑向禁军,双臂一展,硬生生撕开一条血路。
陆昭菱懂了。
她爬起来,跌跌撞撞冲向那个缺口。
身后是厮杀声、爆裂声,将军的怒吼与巫师的咒语混作一团。
就在她即将钻进缺口的瞬间,一道黑影倏地从侧面袭来!
是那名老巫师。
枯瘦的手爪直掏她心口!
陆昭菱旋身避让,锁骨处图腾骤然灼烫。
老巫师狞笑:“你的血,才是激活圣物的最后——”
话没说完。
另一具傀儡从废墟中暴起,青铜手臂贯穿了老巫师的胸膛。
傀儡抽回手,在老巫师倒下的尸体旁顿了顿。
它转过头,那只闪烁金芒的眼睛,再次“看”了陆昭菱一眼。
然后,它轰然炸开。
青铜碎片裹挟着最后的金光,如暴雨般射向追兵。
缺口近在咫尺。
陆昭菱最后回头——火光与厮杀中,剩下的傀儡正一个接一个地自爆。
每爆一具,将军心口的金光就弱一分,而他身后的禁军就倒下一片。
通道在坍塌。
水声越来越清晰。
她纵身跃入黑暗,听见废墟之上,传来将军濒死的嘶吼:“周时阅——你算计了所有人!”
冰冷的地下水淹没口鼻的刹那,陆昭菱恍惚看见,一缕极淡的金色光絮,从爆炸的烟尘中飘出,悄无声息地,钻进了她锁骨处的图腾。
水温骤然升高。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她血脉深处,苏醒了。
冰冷的水流裹挟着她不断下沉。
锁骨处的图腾烫得惊人。那不是疼痛,而是一种诡异的牵引力,像水下有什么东西在拉扯她的骨髓。
“别抵抗。”
一个声音直接在她脑海中响起。冷淡,熟悉,带着彻骨疲惫。
陆昭菱心中剧震,险些呛水。她试图在昏暗的水流中寻找,却只有无尽黑暗。
“我在你的血里。”那声音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时间不多。听着,府邸的弱点不在外墙,也不在阵眼。”
陆昭菱立刻意识到,将军和北狄巫师拼命守护的秘密,周时阅知道得更多。
“他们在用我的魂力喂养地脉,支撑整个府邸的防御循环。”周时阅的声音断断续续,像随时会消散,“但我死前……改动了符文的流向。”
“所以那些傀儡会反噬?”陆昭菱在心中急问。
“不止。”周时阅的声音里透出一丝冰冷的讥诮,“他们以为抽干我,就能掌控一切。却不知道,我把自己变成了一个‘漏洞’。”
水流突然变得湍急。陆昭菱被卷向一个方向。
“弱点是什么?”她追问。
“能量循环的逆向节点。”周时阅语速加快,“府邸东南角,地下三层,有一座废弃的祭坛。那里是循环最初的起点,也是最脆弱的一环。现在,循环被我污染了。”
将军以为周时阅是祭品,是工具。但周时阅早就把自己变成了埋入核心的毒刺。
“你去那里,破坏祭坛下的地脉石。”周时阅指示,“不用蛮力。用你的血,混合我留在你图腾里的残魂之力,涂抹在地脉石裂缝处。循环会反向崩塌。”
“那你呢?”陆昭菱脱口而出。
脑海中沉默了一瞬。
“我算计了所有人,包括你。”周时阅的声音低了下去,“陆昭菱,别信我。但这次……目标一致。”
话音未落,牵引力猛地增强。
陆昭菱被水流狠狠推向前方,哗啦一声冲破水面。
她发现自己在一个狭窄的地下溶洞里,前方有微弱的光源。
图腾的温度略微下降。
她爬上岸,浑身湿透。
溶洞墙壁上刻着古老的符文,与将军心口的图腾同源,但更复杂。这里就是东南角的地下深处?
远处传来隐约的脚步声和咆哮。
“他们发现你逃脱的方向了。”周时阅的声音再次响起,更微弱了,“直走,第三个岔路左转。祭坛有青铜门,门上刻着逆生之树。用血……推开它。”
陆昭菱擦去脸上的水,眼神锐利。
她撕下一截衣袖,咬破手指,在布料上快速画下记忆中周时阅符文的一些片段。
又将锁骨图腾处发烫的皮肤按在布料上——一丝微不可察的金色光絮渗入血迹。
然后她起身,朝着黑暗深处跑去。
脚步声越来越近,是禁军沉重的靴响。
她拐入第三个岔路,左转。
一扇巨大的青铜门赫然矗立眼前。
门上浮雕着一棵枝干倒生、根系朝上的怪树,树冠处镶嵌着暗淡的宝石。
就是这里。
陆昭菱将染血的布料按在树根部位。
青铜门发出沉闷的轰鸣,缓缓向内开启一道缝隙。
门内涌出陈腐的气息,还有……微弱的心跳声?
“快进去。”周时阅的声音已细若游丝,“地脉石就在祭坛中央。记住,涂抹之后立刻离开,崩塌会很快——”
话音戛然而止。
陆昭菱回头看了一眼来路,火光已映亮通道拐角。
她闪身钻进青铜门缝。
门内是一个圆形密室,中央果然有一座破败的石质祭坛。
坛上悬浮着一块脸盆大小、布满蛛网般裂缝的幽蓝色晶石,正随着某种节奏明暗脉动,如同心脏。
那就是地脉石。
但祭坛旁,还站着一个人影。
一个穿着北狄大巫祭袍、背对着她的佝偻身影,正将一瓶暗红色的液体,缓缓浇在地脉石的裂缝上。
液体渗入,晶石的脉动陡然加剧。
人影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缓缓转过头。
陆昭菱握紧了拳,血从指缝滴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