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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璧上的符文亮如星辰,流转间竟在门缝里投下细碎光斑。
陆昭菱盯着那些光斑,后背的伤口突然灼痛得厉害,像是有人拿着烧红的针在刺。
“这符文……”她声音发颤,古籍在掌心发烫,“我从未见过。”
周时阅伸手想碰玉璧,却被幽蓝光晕弹了回来。
他低头看自己发红的指尖,“连龙鳞都近不了身?”
陆昭菱没答话,指尖悬在符文上方三寸处。
血珠顺着她手腕滑落,滴在玉璧上时竟没留下痕迹,反而被符文吸了进去。
她瞳孔一缩,“它在吸我的血!”
话音未落,玉璧突然剧烈震动。
符文从玉璧上剥落,在空中凝成个半透明的光球。
光球里浮现出无数画面——有巨龙盘旋在青铜门上,有穿着道袍的人往门缝里钉青铜钉,还有黑雾从门后涌出,被八卦图压得粉碎。
“这是……镇魂阵的记忆?”陆昭菱踉跄着后退半步,后背撞在甬道墙上。
伤口裂得更深,血浸透了半边衣袖。
周时阅扯下衣摆要给她包扎,却被她抬手挡住,“别管我,看光球!”
光球里的画面突然加快。
最后个画面里,穿道袍的人转身看向镜头——那张脸竟和陆昭菱有七分相似,只是眼神冷得像冰。
“这是我祖先?”陆昭菱指尖发凉,古籍“哗啦啦”自动翻页,停在张画满符文的纸上,“这些符文……和玉璧上的一样!”
周时阅凑过去看,眉头越皱越紧,“但你刚才说,你从未见过?”
“因为……”陆昭菱声音发哑,“这些符文被抹去了。”她指着纸页边缘的擦痕,“有人故意毁掉了记录,连古籍里都只留了残页。”
光球突然“砰”地炸开,符文如流星般四散。
最亮的那颗符文擦过陆昭菱脸颊,在她皮肤上烙下个浅浅的印记。
她疼得嘶了声,抬手去摸,指尖却触到股温热的气流——是龙魂的低鸣。
“龙魂在护着你。”周时阅握住她手腕,目光落在她脸颊的印记上,“但门后的东西……”
他话音未落,青铜门突然发出“咯吱”声。
门缝里的黑血已经干涸,却有无数细小的裂纹从钉孔处蔓延开来。
裂纹里渗出幽绿的光,照得甬道墙壁泛着死气。
“镇魂阵要破了。”陆昭菱攥紧古籍,指节发白,“三个时辰……不够了。”
陆昭菱顾不上脸颊火辣辣的疼,把古籍摊在潮湿的地面。
幽绿的光从门缝渗进来,照得纸页上的符文忽明忽暗,像一群乱爬的蚂蚁。
“这些符文……在动?”她凑近细看,血珠从发梢滴在“蚂蚁”上。
符文突然扭曲成旋涡,把她拽进个虚幻的空间。
无数金色丝线从四面八方涌来,缠住她的手脚,每根丝线上都刻着细小的卦象。
“别动!”周时阅抓住她肩膀,龙鳞在掌心发烫,“是幻境。”
陆昭菱咬破舌尖,血腥味在嘴里炸开。
幻境“啵”地碎成光点,露出古籍上新浮现的字——“乾为天,坤为地,震为雷……”她指尖飞快划过纸页,突然顿住,“这是《周易》!但卦象被改过!”
周时阅凑近看,发现每个卦象里都藏着个扭曲的符文,“像把两种文字揉在一起了。”
“不是揉……”陆昭菱突然抓起他的手,按在某个卦象上。
龙鳞与符文同时亮起,卦象“咔嗒”转了个方向,露出底下更复杂的纹路,“是嵌套!外层是卦象,内层是符文,最里面……”
她话音未落,青铜门突然剧烈震动。
门缝里的裂纹扩大成拳头大的洞,幽绿的光变成黏稠的液体,顺着洞往外涌。
液体里浮着无数张人脸,每张脸都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
“它们在吸怨气!”陆昭菱扯下发带,蘸着血在古籍上画符,“镇魂阵靠龙魂支撑,但龙魂被吸了太多力量,现在要靠……”
“靠什么?”周时阅盯着那些人脸,它们正朝陆昭菱的后背伤口飘。
“靠符文共鸣!”陆昭菱突然把古籍按在他胸口,龙鳞与纸页同时炸开金光。
人脸发出刺耳的尖叫,被金光逼得退回门缝。
她趁机咬破指尖,在虚空画起符,“乾三连,坤六断,震仰盂,艮覆碗……”
每画一笔,空气就震颤一下。
当最后一笔落下时,所有符文突然脱离纸页,在空中凝成个巨大的八卦图。
八卦图旋转着压向门缝,幽绿的光“嗤”地冒起白烟,发出烤焦皮肉的臭味。
“成了?”周时阅刚松口气,却发现陆昭菱的脸色比纸还白。
她后背的伤口裂到腰际,血把整件衣裳都浸透了,却还在机械地画着符,“不够……镇魂阵要完全修复,得把所有符文都嵌回去……”
话音未落,她突然喷出口黑血,整个人往前栽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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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时阅眼疾手快抱住她,发现她手里还死死攥着半截发带——上面用血画着个未完成的符文。
周时阅抱紧陆昭菱,手指擦过她掌心的血迹,突然愣住——那些血正沿着他手腕的龙鳞纹路渗进去,像钥匙插进锁孔。
“你的血……”他扯开衣领,锁骨下的印记开始发烫,“在解我的封印!”
陆昭菱虚弱地掀开眼皮,看见他胸口浮现出半片残缺的符文,和古籍上某个卦象里的纹路一模一样,“难怪……龙魂会选我……”她咳着血笑,“原来我们早被捆在一起了。”
周时阅突然想起初见时,她指尖沾着朱砂按在他胸口,说“这印记在吸你命数”。
当时他只当她是江湖骗子,现在想来……
“你早就知道?”他掐住她手腕,却发现她脉象乱得像团麻绳。
“不知道。”陆昭菱摇头,血顺着下巴滴在他手背,“但龙魂第一次护我时,我就觉得奇怪——它本该认主,却像在找什么……”她突然抓住他衣襟,眼睛亮得吓人,“卦象!快看卦象!”
周时阅低头,发现古籍上的符文正在重组。
原本嵌在卦象里的符文像活过来般,顺着他手腕的龙鳞往上爬,每爬一寸,他胸口的印记就淡一分。
“原来要双管齐下。”陆昭菱咬着牙坐起来,后背的血在地面拖出蜿蜒的痕迹,“镇魂阵靠符文,你的封印也靠符文……两者同源!”
她突然扯过他手腕,用发带上的血在他掌心画符。
龙鳞被血浸透的瞬间,青铜门后传来震耳欲聋的咆哮,门缝里的八卦图裂开道细缝。
“它们在冲阵!”周时阅抱紧她往后退,后背撞上甬道墙时,听见她肋骨发出脆响,“你伤得太重了。”
“死不了。”陆昭菱把染血的古籍按在他胸口,符文与龙鳞同时爆发出金光,“但再拖下去,咱俩都得变成门后的养料。”她盯着他眼睛,一字一顿,“信我吗?”
周时阅没说话,直接咬破指尖,在她画的符上添了笔。
血交融的刹那,两人同时看到幻象——无数穿道袍的人在青铜门前结阵,为首的女人转身时,脸和陆昭菱一模一样。
“这是我祖先?”陆昭菱声音发颤,“她在镇压什么?”
“镇压我。”周时阅冷笑,锁骨下的印记突然完全消失,“或者说,镇压我们周家人的龙魂。”他握住她染血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但现在,该换我们镇压门后的东西了。”
青铜门突然“轰”地炸开,幽绿的光潮水般涌来。
周时阅抱紧陆昭菱跃向半空,龙鳞化作铠甲裹住两人。
古籍上的符文腾空而起,在他们脚下凝成新的八卦图,将黑雾死死压在门内。
“乾为天!”陆昭菱嘶吼着画符,血从嘴角溢出,“坤为地!”
每喊一个卦象,八卦图就亮一分。
当喊到“震为雷”时,周时阅胸口的龙魂突然冲出,化作闪电劈向门内。
黑雾发出凄厉的惨叫,被雷光撕成碎片。
“成了……”陆昭菱瘫在他怀里,看着门缝里的光逐渐变成柔和的金色,“但你的封印……”
“早解了。”周时阅扯开衣领,锁骨下只剩道浅浅的疤,“而且——”他指抚抚她她脸颊印印印印记,“我好像知道,龙魂为什选选你了。”
黑雾刚散,甬道深处突然传来重物坠地的闷响。
周时阅警觉地转头,龙鳞铠甲在残光中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有人!”他抱紧陆昭菱旋身躲到石壁后,指尖还沾着未干的血,在青苔斑驳的砖面上划出半道符咒。
陆昭菱咳着血笑:“这时候还有闲心……布阵?”她后背的血已经浸透他前襟,温热黏腻的触感混着龙魂的躁动,烫得他心口发紧。
“嘘。”周时阅突然捂住她的嘴。
甬道尽头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夹杂着玉佩相击的脆响——是太子惯常佩戴的九环玉佩。
脚步声越来越近,陆昭菱瞪大眼睛。
她看见太子衣衫凌乱,发冠歪斜,手里还攥着半截断裂的青铜锁链。
那锁链上刻满符文,和周时阅手腕的龙鳞纹路如出一辙。
“原来他早就……”陆昭菱刚要开口,被周时阅狠狠掐了下腰。
她疼得倒抽冷气,却见他眼底泛起血色,龙魂在铠甲下翻涌如潮。
太子突然停住脚步。
他盯着地上未干的血迹,嘴角慢慢勾起:“孤就知道你们在这儿。”他抬起手,断裂的锁链突然迸发出幽蓝火焰,“周时阅,你以为解了封印就能赢?”
火焰中浮现出无数张人脸,和青铜门后的一模一样。
它们尖叫着扑向周时阅,却在触及龙鳞铠甲的瞬间被弹飞,在石壁上撞出凹痕。
“就这点本事?”周时阅冷笑,抬脚往太子方向走去。
每走一步,铠甲上的龙鳞就亮起一片,在地上拖出长长的金痕。
太子突然后退:“孤不陪你玩!”他甩出锁链缠住石壁上的凸起,整个人像风筝般荡向甬道深处,“等孤找到真正的镇魂珠,你们都得死!”
“别让他跑了!”陆昭菱挣扎着要起身,被周时阅按回怀里。
“追不上。”他盯着太子消失的方向,龙魂在铠甲下发出低沉的嗡鸣,“他手里有周家秘宝,能短暂撕裂空间。”
陆昭菱攥紧他衣襟:“那怎么办?镇魂阵刚修复,要是他……”
“他不敢现在动手。”周时阅扯开衣领,锁骨下的疤痕突然泛起红光,“封印虽解,但龙魂还没完全苏醒——他怕被反噬。”
他低头看她,眼底血色未退:“倒是你,再不处理伤口,血都要流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