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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会怎么做？”
鹿丸一边赶路，一边询问旁边两个陷入沉思的人。
为了提前制定策略，他需要知道那个叫白夜的人会怎样进行任务。
可得到的回答，却完全没什么用。
“正面突破，或者直接被抓吧。既然敌人的目的不明，说不定他会扔下武器，以近乎投降的姿态走进去。”
听到这两个截然相反的答案，鹿丸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鹿丸其实知道，自己根本不懂什么是真正的觉悟，却总在嘴上说着要做好觉悟。
同时，他也根本不了解暗部，却一直在努力试着去理解。
所以他怎么也想象不出那样的场景，就像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一样。
唯一能确定的是，无论是正面硬闯还是主动被抓，本质上都是把自己的性命置之度外的行为。
五代火影纲手说过，这根本就是把人往死里推的任务，她没能阻止，心里一直很愧疚。
也正说明这次的任务凶险到必须做好赴死的准备。
可……正面硬闯和主动被抓？
“这两个里面，哪个可能性更大？”
“正面硬闯。”
卡卡西和阿斯玛两人异口同声地回答，像是早就约好一样。
鹿丸不知所措地闭上了嘴，明明差一点就能在脑中勾勒出那个画面，可偏偏又差那么一点。
说实话，在鹿丸看来，坚信对方还活着这件事，才是最难以理解的。
任务已经过去三个小时。
死了就是死了，怎么还会相信人还活着呢？
直到看到两人眼中没有丝毫犹豫的神情，鹿丸才终于明白了什么。
原来他们也觉得，他可能已经死了……只是，他们不愿意相信而已。
明白过来的鹿丸不再多问，专心赶路。
“有血腥味，浓得吓人。”
上一次闻到这么重的血腥味是什么时候？帕克悄悄转头看向卡卡西。
战斗肯定已经打响，而且时间也过去够久。
卡卡西眼神焦灼地开口：“有白夜的气味吗？”
“混在里面。”
在血腥味的正中心。
帕克不想说出这句话，但这无疑是在预告他们即将看到一幅惨不忍睹的景象。
这句话像一块巨石压在众人心头，所有人的脸色都渐渐沉下来。
看来，他们不得不面对那个最不愿相信的现实。
至少在抵达火之国边境那个被认为是敌人据点的山洞，看到守在洞口的人之前，他们都是这么想的。
“那些人是……”
阿斯玛沉默了许久，终于开口，他朝着聚集在山洞入口的人群走去，然后露出遇见熟人的表情。
“阿斯玛？”
“什么啊，原来是阿斯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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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正保持警戒的守护忍十二士成员里面，守在据点门口的两人看到阿斯玛，惊讶地迎了上来。
“哇！好久不见啊！”阿斯玛熟络道。
“看来木叶派了增援过来，我们还以为只有白夜先生一个人呢……”
“阿斯玛，你来得太晚了，事情已经全部解决。领主大人已经由我们守护忍护送回大名府了。”
“什么？那白夜呢？”
“在里面。”
众人闻言，先是愣了一下，彼此面面相觑，随即立刻冲进山洞。
太好了。
卡卡西和阿斯玛听到白夜还活着的消息后，脸上终于露出安心的神情，一旁的鹿丸也跟着松开了紧绷的神经。
可与此同时，从踏入山洞的那一刻起，那股扑面而来的、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还是让他忍不住皱紧眉头。
帕克口中的“惨不忍睹”，亲眼见到时，还是给所有人带来了巨大的冲击。
鹿丸下意识地用手捂住嘴，强忍着翻涌上来的恶心感。
一个男人正站在那片血污当中。
浑身上下沾满了分不清是自己还是别人的鲜血，那副模样，说他是一具站着的尸体都有人信。
“白夜……”
白夜听到卡卡西喊他的名字，缓缓地转过身来。
空洞的眼眸在昏暗的山洞里，更是没有一丝生气。
鹿丸这才想起，自己之前见过这个男人。
那时候，他的眼里总是带着不耐烦的烦躁。
可现在，他的眼睛里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完全看不懂……’
明明身处本该情绪翻涌、绝不可能一片空白的处境，这个男人却只剩一片死寂空洞。
鹿丸面对这般全然陌生的模样，不由得心头慌乱。
他向来擅长直面他人、观察人心、推演结局，就像下棋预判后手一般，能推测出一个人接下来的举动、心底的念头与无数种可能性。可眼前的男人，他完全看不透。
为了村子被迫接下死战任务，明知必死无疑，依旧义无反顾豁出性命。
脚下尸横遍野，勉强捡回一条命，身上还残留着厮杀过后未散的戾气，可那双眼眸里，却看不到半分对村子的怨愤、不甘，也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安稳。
只让人觉得，仿佛在面对一具情感彻底死寂的躯壳。
“事情都结束了，你们还跑来干什么。”
那平淡冷漠的话语，听不出丝毫情绪。
不知情的人只会觉得，他不过是经历了一件无关痛痒的小事。
“抱歉，我迟到了。”
“……？”
怎么回事？这家伙什么时候变这样了？难道吃错药了？
以往迟到的时候，从来都是面不改色、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哪里会说出道歉的话。
白夜万万没想到，能从卡卡西口中听到这句致歉，而一旁的阿斯玛神色也格外凝重……
看到两人这样，白夜有种不妙的预感，难不成村子里出了什么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