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全真崛起太快,又接连闹出雷劫这种大动静,不惹人眼红才怪。
从王重阳渡劫那天起,李重清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出。
这世界雷劫罕见,你终南山十年内连劈两次,完了就多一尊地仙,傻子才不怀疑你家有矿。
所以他早就派人打听,江湖传言果然直奔重宝而去。
问道院是全真核心,灵气最足,傻子都会先摸来这里。
他一边给师弟护法,一边就在这儿守株待兔。
兔子是来了,只是没想到是只成了精的千年老兔,还是陆地天人。
至于为啥不直接把金丹法公开?
时机未到。
怎么也得等他李重清证了天仙,真正无敌于人世间再说。
现在公开那是嫌麻烦不够多。
我这个人啊,最讲道理了。
道理就是,拳头不够硬的时候,宝贝得藏好。
终南山百里外,密林深处。
帝释天显出身形,确定四下无人,再也忍不住,
哇地喷出一口泛着冰碴的逆血,气息瞬间萎靡。
极神劫被破,反噬不小!
更别提还被那蕴含时光剑意的元神砍了一下,伤及根本,没几年静养别想恢复。
重清
李重清……
他擦去嘴角血迹,面具下的眼神无比阴鸷。
此人能不能打过那个姓王的怪物他不确定,但绝对有资格和武无敌放在一起掂量了。
时光飞逝。
李重清打跑陆地天人的事,外人并不知道。
总有些不信邪的,或觉得天人走了该我捡漏的家伙,偷偷摸上终南山。
结果短短半月,被李重清一剑送去见阎王的陆地神仙,凑够了三位。
西域烂陀山的番僧头陀,
道门阴山派的老祖,
还有那位堕入魔道的第一邪皇。
这下消息瞒不住了。
天下哗然。
三教佛道魔加江湖高手,快凑一桌麻将。
这一来,就算还有贼心的,也得掂量自己脖子够不够硬。
全真教,两尊地仙,九位大宗师!
杀地仙如砍瓜切菜!
这等实力,哪怕创派时间短,也足以跻身九州圣地之列,而且其他圣地都默默认了。
拳头大,就是硬道理。
光这样还不够。
李重清觉得震慑力还差点意思,顺便还得给那老怪物找点乐子。
于是在他的安排下,另一个更劲爆的消息在江湖隐秘渠道流传开来。
曾有一位陆地天人,夜探终南山,与重清真人大战一场,最终不敌,负伤败走。此
人真实身份,乃秦时方士徐福,服凤血长生,已活近两千年。
曾化名天池血魔,如今乃神秘组织天门之主,甚至可能是剑宗某代太上祖师。
好家伙,这消息一出,九州江湖直接炸锅。
长生秘密千年老怪幕后黑手,无数陈年旧案门派恩怨,似乎都找到了一个若隐若现的源头。
帝释天!
不!
徐福!
瞬间从神秘高手变成了江湖公敌的潜力股,麻烦不断。
别问,问就是天机不可泄露。
终南山上,某位始作俑者喝着酒,看着山下江湖因他搅动的风雨,深藏功与名,笑得很是纯良。
人抚顶授长生!
这话听着玄乎,可细想一番,若仙人真这般爱摸人头顶,岂不成了街边杂耍的,见谁都来一下?
古往今来,世人为了多活几年,什么法子没试过?
炼丹服气
餐霞饮露
打坐参禅
跳神祈寿……
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
可折腾来去,除了那几个传说飞升的,谁真见过千岁之人?
便是那陆地天人,八百岁也顶了天,与山间老龟一比都算短命。
但最近,江湖彻底炸了锅。
为何?
只因冒出个叫徐福的,一翻古籍;
这人竟活了一千七百多年!!!!!
消息传开,天下皆惊。
庙堂上的皇帝坐不稳了,
江湖里的武人眼红了,
就连深山老林中那些号称看破红尘的老祖宗,也纷纷探出头来。
“一千七百年?”
东海武帝城头,白衣王老怪负手望天,喃喃自语。
“活得比我家门前那棵老槐树还久……”
“若没点蹊跷,谁信?”
他目光骤锐,似要刺穿云层:
“若你真与天上那些指手画脚之辈有关,老夫可不惯着你。”
另一边,东海某块看似礁石的孤岛之上,一垂钓老者听着风中传来的消息,缓缓捋须。
“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
“长生岂是作恶的借口?”
“武力更非横行的本钱。”
他摇头轻叹:
“这下可好,成了过街老鼠罢。”
叹罢,他急忙低头瞅了瞅手中鱼竿。
心中默念:
低调,低调,
万不能叫人知晓老夫比他活得更久……
最热闹的,还数各大皇朝。
大秦那位,人狠话不多,直接派蒙恬率百战铁骑陈兵边境。
意思很明白:
长生药,见者有份;
不给?
那就打到你给!
其余皇帝一看,你嬴政能耍横,我们便扯皮。
一时间外交辞令满天飞,说到底就一句:
药,拿来!
终南山,藏经阁。
窗外雪落无声,阁内暖意微融。
李重清正翘着二郎腿,悠哉翻着一卷道经。
外面为长生抢破了头,他却稳如老狗。
“长生不死药?”
“听着唬人!”
他撇撇嘴,低声嘀咕:
“可我这不是怕死,是惜命。”
“靠吃药长生?”
“和靠保健品续命有啥区别。”
这半年来,天下乱成一锅粥,全真教却静如世外桃源。
为何?
全真上下门儿清:
家里正坐着一位“活宝”师伯呢!
师伯所创金丹大道,是实打实的修仙路,
不比那虚无缥缈的长生药实在?
王重阳与全真七子早有共识:
不掺和!
他狂任他狂,清风拂山岗;
他抢任他抢,明月照大江。
咱就守着师伯这座金山,慢慢挖,稳稳升,岂不更香?
“师伯,”
马钰推门而入,面带忧色。
“刚得消息,帝释天被围剿半年,老巢已端”
“人……跑了。”
李重清眼皮都没抬:
“跑便跑了。”
“人老成精,兔子尚有三窟”
“何况千年老怪!”
“可他若怀恨在心,来找咱们麻烦……”
“哎呀,这不巧了么!”
李重清放下经卷,咧嘴一笑:
“我这个人,最讲道理。”
“他不来,咱就看个乐子”
“他若敢来……”
他顿了顿,笑容越发和善,却透着一股子别样的意味。
“就让他见识见识”
“什么叫‘不要碧莲’式打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