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女与原初之罪皆是大为震撼，不明白方清风为何要做出刚才的举动。

    

    那些被灰白色光芒笼罩、化作血雾炸裂的身影，是医者协会仅剩的强者，是源族最后的底蕴，是他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批忠实追随者。

    

    他亲手灭杀了他们，如同捏死一群蝼蚁，如同折断自己的臂膀，如同自掘坟墓。

    

    这简直不符合常理，无法理解。

    

    她们看着他，那双死寂的眼睛中没有任何情绪，那张冷峻的面容上没有任何表情，那个灰白色的身影在虚空中静立，如同一尊永恒的神像。

    

    她们的心中满是疑惑，满是不解，满是不安。

    

    “谈？”圣女冷冷道，握着权杖的手微微收紧，白色的光芒在杖身上流转，“有什么好谈的？今日你唯有死路一条，绝望时代必定会在此被终结，就算是你装作悔恨，灭杀同党走狗也无用！我们不可能会被你欺骗！”

    

    她的声音清晰而冰冷，那双清澈的眼睛中满是恨意，满是愤怒，满是不屈。

    

    原初之罪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方清风，眼神幽暗，如同深不见底的深渊。

    

    他的心中忍不住嘀咕：这家伙到底是打算做什么，事到如今不好好统帅就算了，竟是还做出这等自断臂膀的事情。

    

    他见过无数疯狂的举动，见过无数不可理喻的决定，见过无数自取灭亡的选择。

    

    但从未见过这样的——在决战前夕，亲手灭杀自己最后的追随者。

    

    他看不懂，想不通，猜不透。

    

    方清风一顿，缓缓上前。

    

    他的步伐很慢，每一步都踏得稳稳当当，灰白色的长袍在虚空中飘动，那双死寂的眼睛中没有任何情绪。

    

    他走到圣女面前，停下脚步，低头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他开口了，声音平静如水，却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轻蔑。

    

    “你们认为，我灭杀这些家伙是为了向你们展示我已然悔恨，让你们起同情心？”他的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那冷笑中有嘲讽，有轻蔑，也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恶趣味，“当真是愚蠢至极，可笑至极。”

    

    圣女的面色微变，但她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手中的权杖。

    

    原初之罪的眼神更加幽暗，他的手指微微动了动，七色光芒在指尖流转。

    

    方清风继续说道，声音依然平静，却如同刀锋般锋利：“我将会给予你们最后一次机会，臣服于我，否则就全都在此死去吧。”

    

    他的目光落在圣女身上，那双死寂的眼睛中没有任何情绪，“不过，原初之罪除外，你是我计划之中的一环，注定要死去，被我掌控，所以没有臣服的可能性。”

    

    圣女与原初之罪闻言皆是一愣。

    

    她们没想到，方清风在如此绝境中，竟然还敢说出这样的话。

    

    他的追随者已经死光了，他的势力已经崩塌了，他的统治已经摇摇欲坠了。

    

    他凭什么？凭什么让她们臣服？凭什么认为他还能赢？

    

    “事到如今，你还以为能够像是原先那般镇压一切？”圣女的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那冷笑中有嘲讽，有不屑，也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愤怒。

    

    “不可能！你已然是孤家寡人，注定要在此身死，如今说这些不过是无稽之谈！”

    

    原初之罪同样冷笑起来，那道模糊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狰狞。

    

    “被你掌控？别痴人说梦了。你已然没有机会了。”他的声音沙哑却清晰，“成功的人将会是我！”

    

    话音刚落，二人不约而同地瞬间冲杀而去。

    

    白色的光芒与七色光芒交织在一起，化作一道毁灭性的洪流，直扑方清风。

    

    圣女权杖连挥，神圣能量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原初之罪双手虚握，七宗罪的力量如同潮水般涌出。

    

    恐怖的能量瞬间炸裂开来，包裹住方清风的周围，将那片虚空都撕裂成无数碎片。

    

    方清风见此却是毫不慌乱，只是笑了笑。

    

    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却让圣女和原初之罪同时心中一寒。

    

    “既然如此，那也没有办法了。”他开口，声音很轻，轻得如同风中低语，却如同惊雷般在虚空中炸响，“都死在这里吧。”

    

    下一刻，他的体内无数末世本源喷涌而出。

    

    那些被他吞噬了百年的世界本源，那些被他炼化了无数纪元的力量，那些让诸天万界陷入绝望的根基，在这一刻全部释放。

    

    恐怖的威能瞬间喷涌而出，整个世界海都被静滞了。

    

    一切都被停滞，时间停止了流动，空间凝固了波动，就连色彩都被抹杀，只剩下一片灰白色的死寂。

    

    那些联军战士甚至还保持着冲锋的姿态，有的抬着脚，有的举着刀，有的张着嘴。

    

    但他们无法动弹，甚至没能够有任何的感受，就像是木偶一般，被无形的丝线操控着，定格在这一瞬间。

    

    圣女与原初之罪则是大为惊骇。

    

    她们拼命催动体内的力量，试图挣脱那股静滞。

    

    但那股力量太过强大，太过深邃，太过不可抗拒。

    

    她们的身体被定在虚空中，她们的意识在疯狂挣扎，她们的灵魂在无声呐喊。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他不是已经身负重伤了吗？他不是闭关养伤了吗？他不是被刺杀了吗？为什么？为什么还有这等恐怖的实力？！

    

    锐利的寒芒闪烁起来。

    

    无数银灰色的晶体长枪在虚空中显现，密密麻麻，铺天盖地，每一根都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它们如同活物般在虚空中游走，寻找着目标，然后刺穿。

    

    联军之中，那些被定住的战士，那些还在挣扎的生灵，那些来不及逃跑的弱者，一个接一个被贯穿。

    

    鲜血飞溅，惨叫声此起彼伏，但更多的声音被那股静滞吞没，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几乎是每一个瞬间，都会有数以万计的联军强者被贯穿死去，他们的尸体在虚空中悬浮，如同无数尊悲壮的雕像，最终渐渐化作灰烬，烟消云散，最后的能量则是被晶体长枪吸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