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那杆深青色阵旗“嗖”的一声,如同离弦之箭般自行朝着一个方向激射而去,眨眼间便隐匿在茂密的竹林深处,没了踪影。
紧接着,齐云霄又从储物袋中接连取出四杆一模一样的深青色阵旗。
依旧是同样的手法,同样的咒语,每取出一杆,便将其激射向不同的方向,四杆阵旗先后隐匿在竹林的四个角落,消失不见。
做完这一切,齐云霄才缓缓抬起头,冷冷望了一眼头顶被血色光罩包裹的天空,手中又多了一个黑色的阵盘。
这阵盘通体漆黑,黯然无光,看起来毫不起眼,仿佛只是一块普通的黑石。
可齐云霄却神色郑重,将其平捧在手中,缓缓高举过头顶,然后轻轻一晃。
就在这一晃之间,一道粗壮的青色光柱从阵盘之中冲天而起,笔直地射向头顶的青色光幕。
几乎与此同时,竹林的其他四个方向,也各自飞出一道青色光柱,五道光柱如同五条青色巨龙,一同汇聚到头顶的光幕之上,融入其中。
原本摇摇欲坠、灵光黯淡的青白色光幕,一吸入这五道青色光柱,瞬间便稳定下来,随即传来一阵淡淡的哗啦之声,如同流水涌动。
这声音由小变大,由慢变快,越来越响,越来越频繁。
渐渐的,便如同无边无际的响雷在头顶之上连结成片,轰鸣不止,震得人耳鼓嗡嗡作响,心神激荡,几乎要魂不守舍,难以自持。
而那层青色的护林光幕,也随着这轰鸣声的高涨,颜色逐渐变得越来越深。
从最初的青白色,渐渐转为深青色,最后竟变成了厚重的墨青色,光幕之上灵光流转,坚不可摧。
任凭血色光罩如何扩张猛烈冲撞,这层墨青色的光幕都如同狂涛骇浪中的礁石一般,纹丝不动。
稳稳地将所有攻击都挡住了,再也没有丝毫摇摇欲坠的模样。
见到此幕,刘靖等人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放下,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庆幸。
这才明白齐云霄布置的阵法竟如此玄妙厉害,绝非表面那般简单,看来今日保命是绝不成问题了,心中的惶恐也渐渐消散。
上空的越皇见下方阵法突然异变,墨青色光幕坚不可摧。
他接连催动数番魔功,血色光罩疯狂冲撞,却始终无法撼动那层光幕分毫,心中顿时升起强烈的不安,暗道事情不妙。
他面色冰寒,脸上闪过一丝迟疑,眉头紧紧皱起,片刻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突然一跺脚,右手猛地一招。
下方笼罩竹林的血色光罩瞬间如同江河倒流一般,由大到小飞速收缩,尽数飞回他的体内,融入周身血光之中。
做完这一切,他毫不迟疑地转身,化作一团刺眼的血色流光,朝着高空极速飞遁,那速度快如闪电。
即便以韩立的神风舟之快,恐怕也要自愧不如。
可他逃得快,回来得更快。
不知为何,刚飞遁出数丈距离,身形便猛地一顿,像是撞上了无形的屏障。
紧接着竟不由自主地在天上兜了一个圈,乖乖转回了原地。
越皇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眼中满是惊疑。
他不甘心地再次催动灵力,接连飞遁了七八次,可每次不过离开原地数十丈,便会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兜一圈后再次折返,无论如何都无法逃离这片区域。
这时,越皇脸上的惊疑之色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惶恐,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恐怕是陷入了对方布下的困阵之中,再也难以脱身。
看到此景,下方的齐云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眼中满是笃定。
而刘靖、宋蒙等人则彻底张目结舌,呆呆地望着空中来回折返的越皇,脸上写满了震惊。
万万没想到这阵法竟还有如此诡异的困敌之能。
陈巧倩眼中异彩连连,目光紧紧落在齐云霄身上,眼底满是崇拜与信赖。
钟卫娘更是惊喜交加,紧紧攥起拳头,握着刘靖的手也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脸上满是激动。
齐云霄没有时间给众人解释万木化剑阵的奥秘。
他一抬手,金色盾牌法器飞出,在他身边缓缓环绕,形成一层防御。
随即沉声开口,语气坚定而有力:“大家有符宝的,现在就趁此机会激发,一会儿我们一齐出手,彻底灭掉此人!既然他陷入了这大阵之中,绝不可能逃出去!”
齐云霄的话语中充满了自信,感染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听了他的话,边上的韩立微微犹豫了一下,随即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青色符宝,盘膝坐下,双眼紧闭,开始凝神激发符宝的威能。
陈巧倩和钟卫娘也一言不发,各自从储物袋中掏出一张红色与黄色的符宝,同样盘膝而坐,专心致志地催动灵力,激发符宝。
陈巧倩的那位师兄和宋蒙对视一眼,脸上露出苦涩的笑容,两人皆是一脸无奈。
他们手中并没有可用的符宝。
那位师兄虽有一枚道侣遗留的蓝色符宝,可他刚到手不久,根本不了解这符宝的威能与使用之法,自然不敢半生不熟地拿出来贸然使用,生怕反噬自身。
而宋蒙那柄灰枪符宝,在先前与冰妖一战中,早已耗尽了威能,此刻已是无用之物。
刘靖的火鸟真宝此前已经使用过,眼下也没有可用的符宝。
他便和宋蒙两人一同站在韩立、陈巧倩三人身边,警惕地注视着上空的越皇,为他们三人护法。
主要是防止越皇狗急跳墙,发动突袭打断他们激发符宝。
齐云霄稳稳托着黑色阵盘,指尖不断变换着印诀,操控着整个阵法运转。
一道道青色灵光从阵法中涌动出来,化作无数道锋利的剑光,朝着被困在阵中的越皇猛射而去。
在空中的越皇早已没有了往日的从容,他周身的血色护罩被阵法幻化出的青色剑光密密麻麻包裹。
攻击产生的叮叮当当的声音,不断传出。
每一道剑光都带着凌厉的气息,不断撞击着他的护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