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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皮城辅警,我叫...”
对方显然想纠正,但话说到一半又咽了回去,像是觉得跟一个英雄联盟职业选手争论这个没什么意义:
“算了,你等下能来吗?需要我们派警车过去接你么?”
“能能能。”简自豪连忙说道:“我自己打车去,不用警车,太张扬了。”
上一次进派出所就上了“入狱”的热搜,虽然只是协助警方做笔录而已,但架不住营销号带节奏。
这次要再被人拍到上警车,那指不定谣言会传成什么样。
“Uzi二进宫”、“Uzi被警方押送”、“Uzi涉嫌重大案件”。
光是想想就觉得头皮发麻。
对方也没有坚持,让他到了再联系便挂断了电话。
简自豪和Tabe简单说了一下自己有事要处理,晚点回基地,然后拦了辆出租车直奔派出所。
到了门口,他掏出手机给“皮城辅警”打了个电话。
几分钟后,女警察从里面走出来,带着他穿过走廊,去见上次那个队长。
再次见到那个中年警察,简自豪拘谨了一点点。
上一次来的时候他还没太在意,回去之后特意了解了一下这些警衔级别。
不了解不知道,一了解吓一跳。
这位队长虽然只是个警监衔,但已经是大部分普通警察一辈子难以达到的高度。
更何况这里还是上海,实权要比一些小地方的警监更大。
“来了?”
那队长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吧,别站着。”
简自豪老老实实地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乖得像个小学生。
队长翻开了桌上的文件夹,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看了简自豪一眼,似笑非笑:
“放松点,不是来抓你的,你上次说的合同问题,我们查了一下,确实有些猫腻,现在需要你配合我们做一些核实,你可以说说你的看法,畅所欲言就好。”
这个队长是真把上次ata的情况当成一回事,简自豪也没有什么犹豫,把前世今生藏在心里的全说了出来:
“RNG那种卡合同的操作,是完全把漏洞钻得太明白了,最核心的问题就是合同定性。”
“他们不签劳动合同,签的是经纪合同或者合作合同,这两者的区别很大了。”
“如果是劳动合同,选手提前三十天通知就能走人,违约金基本不用赔,俱乐部还得交社保、发底薪。”
“但如果经纪合同,那就是《民法典》管的事,解约要赔天价违约金,动不动就是上亿,合同年限五到十年,竞业限制、肖像权、直播分成全是俱乐部说了算。”
队长微微点头,笔在纸上记下简自豪的分析。
“判断是劳动合同还是经纪合同,主要看两点,一是有没有考勤,二有没有固定底薪、社保。”
“RNG很聪明,故意把薪资包装成补贴加分成,给选手一种是在拿分成不是拿工资的错觉,这样就算是打官司,大概率会被默认成是经纪合同。”
简自豪说到这里,语气里多了一丝无奈。
“其次,他们玩合同拆分,比赛合同签两年,但直播约和商务约能签到五到十年,新战队想签你,就得接盘那个长达十年的直播分成,这谁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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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长抬头看了他一眼:“还有么?”
简自豪说道:
“他们违约金写得特别离谱,甚至能写到上亿,如果选手据理力争,虽然可能会酌情调低,但调完还是几百万上千万,选手还是赔不起,只能被锁死。”
说着,简自豪深吸一口气,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太愉快的事。
“这些加起来,再配上LPL联盟的监管真空,联盟只管比赛,经纪合同和直播约他们一概不管。”
“选手想维权,打官司一打好几年,职业选手吃的都是青春饭,完全耗不起,如果俱乐部故意欠薪,逼着选手违约,然后再反过来索赔,按照现在的已有的一些条款来说...”
“RNG的合同接近无解,堪称合同的神。”
队长低头看着自己记的东西,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来:
“你说得倒挺清楚的,不过看你现在过得也挺滋润,应该不是受害者吧?”
简自豪苦摇头:
“我在RNG的前身皇族俱乐部打过,但万幸脱身得早,后来我自己创办俱乐部,所以才对这些东西有研究。”
他总不能说‘我是重生的,上辈子被RNG坑过’这话说出来。
那样的话,队长大概会以为他打比赛打出了精神问题。
所以他只能用自己创办俱乐部做过了解为由,糊弄过去。
还好队长没有追问,而是翻了几页材料才开口问道:“那依你看,这事要怎么解决?”
简自豪想了想,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您有能力解决吗?”
队长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说了一句让简自豪瞬间听懂的话:
“这种事如果能解决,对谁都有好处。”
简自豪不傻,当然明白他的意思。
关于电竞行业,国家已经在慢慢重视了。
但那些相关政策条款,说实话,大部分都是空洞的。
电竞选手的合同纠纷,基本上还处于行业自治的状态。
LPL联盟自己管自己,出了问题却没个明确的依据。
如果能在这个领域做出一个有代表性的判例,或者推动一两个政策落地,那绝对是一笔光辉的履历。
这些对于普通人,可能只是新闻里的一条,无关紧要。
但对于一个想在仕途上再往上走一步的jc来说,那就是实打实的政绩。
一想到自己即将可能参与一项电竞圈改天换地的大事件,简自豪心里还有点小激动。
整顿合同乱象、推动行业规范,这种事放在前世他连想都不敢想。
毕竟那时候他只是一个被合同卡得动弹不得的选手,连发声的渠道都没有。
不过,这两年当俱乐部老板所锻炼出来的城府还是很快让他冷静了下来。
简自豪深吸一口气,把那些纷乱的念头压了下去,重新把注意力集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