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落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除了林秋寒,还跟着好几个林家的人。
林天脸白得像纸,腿肚子直打颤,心沉得能砸出坑来。
冲出去?
就他现在这副鬼样子,本源受损反噬得连站都站不稳,跑两步就得栽跟头。
束手就擒?
那更是死路一条。
绝望像潮水似的裹住他,跟当年飞升时撞上空间裂缝的滋味一模一样。
那种拼尽全力却抓不住任何东西的无力感,差点把他逼疯。
“不甘心!老子好不容易重活一世,还没重返巅峰,凭什么死在这儿!”林天在心里疯狂咆哮,眼睛都红了。
就在他快放弃的时候,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跟被雷劈了似的:假死!
这主意一出,林天咬了咬牙,干脆玩狠的。
直接自绝心脉,又用秘术把残魂裹紧,藏进识海最深处。
这秘术邪门得很,除非是那种能逆天改命的狠角色,否则谁也看不破。
毕竟他这身子本就是被夺舍的空壳,心脉一断,任谁看都是死透了。
再者,这秘术有个好处,三天后自动解除,到时候他醒过来修补好心脉,就算被发现,随便编个失忆的瞎话,就能蒙混过关。
想明白这点,林天半点不犹豫,一张嘴就喷出血来,眼睛一翻,身子一抽,“砰”的一声直挺挺倒在地上,连个多余的姿势都没有。
巧得很,他刚躺平,院落的门就被踹开了。
“小天!你怎么了?”林秋寒的声音都变调了,冲过来就想扶他。
“林天?!”旁边的族人也慌了,一个个面面相觑,谁也没料到会是这局面。
……
天刚蒙蒙亮,谢征就被大殿外的吵吵声吵醒了。
昨晚吞了不少域外天魔,还捡了林天那缕神王级别的寿命本源,元神壮得不行,消化完之后睡得那叫一个沉。
他可不像那些傻修士,天天盘腿打坐不敢合眼,靠着加点突破都快飞起来了,犯得着遭那罪?
“公子,殿外好多人等着您呢。”苏清歌早已穿戴整齐,青丝梳得服服帖帖,一张脸精致得晃眼,一边凑过来唤他,一边好奇地往殿外瞟。
昨晚她睡得太沉,谢征没跟她说发生了啥,她到现在还懵着。
为啥冥老带着一群林家族人,个个跟鹌鹑似的缩在外面,大气都不敢喘?
看那样子,分明是专门等公子的。
谢征伸了个懒腰,语气漫不经心:“看来人抓着了。”
苏清歌上前服侍他穿衣,闻言眨了眨眼:“公子说的是谁?”
“除了昨晚想杀我的那个,还能有谁?”谢征随口回了句,语气里满是笃定,“林家层层封锁,那小子就算长了翅膀,也飞不出我的手掌心。”
苏清歌愣了一下,有点不好意思:“昨晚竟然出了这事儿?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睡得跟死猪似的。”
她心里偷偷嘀咕:是自己睡得太沉,还是公子特意压着动静,没吵到她?这么一想,心里又有点暖。
谢征这般身份,向来随心所欲,哪会在意旁人的感受?
可他偏对自己这么细心,让她怎么能不心动。
谢征可没察觉她的心思,女人的心思比天书还难猜,他才懒得费那劲。
倒是系统提示音响了,说气运点涨了不少,不用想也知道,苏清歌这是更臣服他了。
他心里暗笑:还真是应了那句老话,日久生情。
“不然呢?你昨晚睡得打呼都快震塌大殿了,能知道才怪。”谢征故意逗她,抬脚就往殿外走。
苏清歌脸一红,轻哼一声,快步跟上:“我猜,昨晚想杀公子的,是那个叫林天的少年吧?”
谢征脚步顿了顿,侧头看她,语气带点讶异:“哦?你怎么猜出来的?”
“上次听林秋寒姑娘和公子说话,就觉得那林天不对劲。”苏清歌仰着小脸,一脸得意,“明明是个废柴,却总透着股不正常的劲儿,不是他还能是谁?”
谢征勾了勾唇,语气带着点赞许:“倒是有点脑子,没白疼你。”
苏清歌心里甜滋滋的,又忍不住嘀咕:那林天也太想不开了,公子这么厉害,杀他不是自寻死路?活着不好吗,非要被嫉妒冲昏头。
两人刚走出大殿,就见外面乌泱泱一片人头,全是林家族人,一个个低着头,连呼吸都放轻了。
冥老站在最前面,脸上满是愧疚,上前一步就想跪下请罪:“公子,老奴管教不力,让歹人惊扰了您,还望公子责罚!”
谢征指尖法力一动,虚扶了他一把,脸上没什么表情,看不出来喜怒,明知故问:“人找到了?”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事儿跟冥老没关系,林家上下谁也没想到,一个看似废柴的少年,居然敢动手杀他。
让林家自己揭穿林天的身份,可比他这个外人出面,有意思多了。
冥老脸上的愧疚更重了,支支吾吾道:“启禀公子,人是找到了,但是……但是出了点意外。”
这话一出,林家族人更慌了,一个个缩着脖子,大气都不敢喘。
林家家主站在后面,额头上的冷汗都流到下巴了,双腿发软,差点站不住。
这位年轻大人要是真动怒,别说他这个家主,整个林家都得完蛋。
林秋寒站在人群里,脸色依旧苍白,眼神恍惚,显然还没从昨晚的打击里缓过来。
谢征挑了挑眉,语气里多了点兴致:“哦?能出什么意外?那小子难不成还能长翅膀飞了?还是说,他跪在地上哭着求饶了?”
冥老脸都白了,连忙躬身解释:“公子恕罪,昨晚我们赶到院落时,林天他……他已经没气了!”
“没气了?”谢征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玩味,“倒是有点意思,我还没动手,他倒先自己死了?”
苏清歌也惊了:“死了?怎么会这么快?他不是想杀公子吗,怎么会突然死了?”
“老奴仔细检查过了,他是自绝心脉而亡,气息全无,神魂也探查不到,看起来像是真的死透了。”冥老连忙补充,语气里满是自责。
“都怪老奴来晚了一步,没能活捉他,让他就这么死了,没能给公子一个交代。”
谢征摩挲着指尖,眼神微沉,心里却在暗笑:自绝心脉?这小子倒是会玩,金蝉脱壳这招,用得还挺熟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