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颂宜皱着眉，一手托着腮，一手搭在桌子上，指尖无意识敲着桌面：
“那盛和庭为什么急着回来？这公司里有什么他特别看重的东西？还是说……”
话音未落，两人对视一眼。
程励珩接过话头，指尖轻点，语气沉沉而笃定：“有他非拿走不可的东西，害怕被人发现，必须攥回自己手里的……罪证或者把柄。”
何释看着两人如出一辙的动作，左看看又看看，眨了眨眼，跟着一起瞬间陷入沉默。
裴颂宜拧着眉，转着脑袋四处看了看，一脸难以置信：“不是吧……难道真有人会把自己的犯罪证据留着，还藏在公司这种人来人往的地方？”
何释也觉得匪夷所思，摇了摇头，还是觉得这个可能性还是太小：“不可能吧？盛和庭再怎么说也是盛老爷子一手教出来的，虽然心机城府差了一些，但也不至于这么蠢吧？”
“不是蠢。”
程励珩站起身，转身望向落地窗外铺展的城市全景，挺拔的背影透着看破一切的气势，声音清冷的像是从冰山上流下来的雪水：
“是极致的自负与掌控欲。”
“对他而言，这家公司就是他的领地，他的王座，他的绝对领域。”
“把那些可以扳倒自己的罪证藏在这里，就像把最危险的猛兽锁在自己的后花园。”
“只有他握着钥匙，只有他知道位置。看着无数人在证据旁来来去去，却一无所知。”
“这种将致命把柄牢牢攥在掌心的感觉，能给他带来近乎病态的安全感与优越感。”
“嘶——！”
裴颂宜和何释异口同声地倒吸一口凉气。
裴颂宜忍不住咂了咂嘴：自己吓自己？有钱人的脑回路这么奇葩吗？
何释默默摆手：我和老大可不会这样！咱们是正经人！
裴颂宜：啧啧啧，五毒俱全的正派，遵纪守法的反派！
何释：？？？
何释茫然：不懂，什么正派反派，上次秘书处准备的蛋黄派还不错，栗子也喜欢吃，可以让负责采购的下次多买一些。
程励珩转过身来，两人立刻收回乱七八糟的脑电波。
程励珩：？
裴颂宜率先打破沉默，语气里带着点咋舌：“他也太狂了吧！就不怕哪天真的被人发现？”
程励珩嘴角微撇，勾出一抹没什么温度的弧度：“说到底，还是狂妄。”
“狂妄的认为，就算证据真的被发现又如何？在他的地盘，在他的势力范围，他依旧有能力抹平一切。”
“将罪证放在公司，本质上是他对自己权势的绝对自信，但现在，他被踢出局了，东西脱离了掌控，这才开始真的慌了。”
裴颂宜和何释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表情严肃，眉头都拧成了川字。
程励珩看着女生这一本正经的严肃样，突然一笑，伸手就在她皱巴巴的小脑袋上揉了揉，语气缓和了些：
“当然，这只是猜测，也许他只是对这个公司有执念，或者单纯的好胜心作祟。”
“那肯定没有这么简单！”
人形状态被rua了一把的裴颂宜丝毫没有意识到不对，下意识地像之前无数次被rua时的样子，一边回话一边仰头蹭了蹭他的掌心。
蹭完，她一抬眼，正好撞进何释那副，复杂震惊又恍惚放光的眼神里，整个人猛地清醒过来！
啊！
啊啊！
啊——！
她在干什么？！
她现在是人啊！人——！！
怎么能像猫一样被rua脑袋！被rua脑袋就算了！怎么还像猫一样自己又贴上去蹭！
习惯真的是个坏东西！下意识的反应害猫！！
裴颂宜的耳朵“唰”地一下红透，顺着脖颈迅速地蔓延到脸颊，整个人跟个快要烧开的热水壶似的，腾腾往外冒热气！
何释憋笑憋得肩膀都在抖，故意凑上前，语气里满是揶揄：“哎？小裴，你脸怎么红了？哎哟，瞧这别是生病了？”
裴颂宜匆匆地瞪了他一眼，埋着脑袋，人影瞬间消失。
桌面上琥珀色的身影一闪，一只健硕可爱的三花猫蹦了出来，虚张声势的眨巴着大眼睛：
“喵？！”你说什么呢？什么脸红？咪怎么会脸红？！
“喵？”你看错了吧？
“喵！”咪的脸上可没有红毛！
猫猫不懂，猫猫疑惑，猫猫虽然理不直，但气壮得很！
何释还想再逗逗这只嘴硬的小猫，程励珩却突然开口打岔，语气里带着点难以察觉的笑意：
“之前抓到的那个间谍，现在怎么样了？”
“你说徐愿啊，一切正常。”何释收敛了笑意，正经回道：“不过他们最近联系很少，他传回去的消息也不多，真真假假掺着来，对面倒是没起疑心。”
程励珩垂首，指尖轻轻将小猫脖子上的定位器理正，动作温柔的何释眼睛疼：“嗯，最近给他喂点饵，看看能不能钓上条大鱼。”
“等到走投无路的时候，说不定会让徐愿帮他把东西拿出去。”
“行，徐愿那边我这两天琢磨琢磨，透点合适的消息过去。”
何释当即起身，看起来只要程励珩一声令下，他就能立刻飞出去：“那我现在先带人去搜一搜盛和庭的东西。”
“盛和庭那人我多少了解点，除了他自己的办公室，平时最常待、也最喜欢去的就是顶楼的空中露台。”
“那地方视野好，公司不少人都爱去，花草盆栽之类的装饰又多，确实是藏东西的好地方。”
程励珩略一抬手，示意对方停下：“别莽撞，现在公司里说不定还有盛和庭的人，你直接过去搜查，只会打草惊蛇。”
“一旦被他察觉我们在找东西，无论是提前转移，还是干脆销毁，到时候我们就永远不会知道那是什么了。”
有道理！
裴颂宜连连点头，埋在胸前的爪爪微动，眼底掠过一丝极亮的光。
他们不方便，但咪方便啊！
“喵！”这事可以交给我啊！
眼看两人看过来，裴颂宜激动地爬起身，后腿蹬着桌面，两只前爪在空中比划来比划去，尾巴竖得笔直：
“喵喵喵！”你们不方便出面，我可以啊！
? ?小剧场：
? 程励珩：真可爱，摸摸脑袋~
? 裴颂宜：？！?(????w????)?
? 何释：哇哦~哦哟~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