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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冥知道，那不只是圣灵教。
那是所有在暗处窥伺史莱克的人，所有等着他们倒下、好扑上来分一杯羹的人。
传灵塔是明面上的对手，可暗地里，还有更多。
他收回目光，走回桌边。那份战报还摊在桌上，白纸黑字，触目惊心。
他伸手，轻轻抚过那串伤亡数字，指尖微微发颤。
三十八个孩子。他们不该死。
可他们死了，死在圣灵教的偷袭下，死在史莱克与传灵塔对峙的间隙里，死在他云冥的眼皮底下。
这笔账，不能不算。
他拿起笔，在战报的空白处写了一行字：
彻查圣灵教所有据点，三个月内，我要结果。
然后把战报折好，放进抽屉里。
......
夜色深沉。
传灵塔与史莱克对峙的消息，如同投入死水的巨石，在大陆各处激起层层涟漪。
那些隐藏在暗处的眼睛，那些蛰伏已久的势力，都在这一刻睁开了眼。
联邦议会厅的灯亮了一夜。
议长靠在椅背上，面前摊着两份报告，一份是传灵塔对峙事件的调解记录，一份是史莱克分部遇袭的伤亡名单。
他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一下，一下，又一下。
“传灵塔那边怎么说？”他问。
秘书翻开文件夹：“千古东风已经表态，愿意配合联邦调查圣灵教袭击事件。
他还说——”秘书顿了顿，“如果史莱克需要，传灵塔可以提供伤员救治方面的协助。”
议长微微挑眉：“哦？千古东风这是唱的哪一出？”
秘书斟酌着用词：“或许是想缓和关系？
毕竟龙夜月那件事刚过去，他们也不想把史莱克逼得太紧。”
“缓和关系？”议长摇了摇头，嘴角浮起一丝苦笑，“千古家的人，什么时候学会缓和关系了？
千古清风扇龙夜月巴掌的时候也没想过缓和关系。”他顿了顿，
“他们这是在做给联邦看，做给天下人看——传灵塔不是趁火打劫的小人。”
秘书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传令下去，”议长坐直身子，“联邦救援队即刻出发，协助史莱克处理伤员。
同时，派人去传灵塔，感谢他们的善意。
另外——”他目光沉了下来，“加大对圣灵教的搜捕力度。
这次，不能再让他们跑了。”
玄冥宗，宗主书房。
徐玄斗放下手中的密报，脸上露出几分快意的笑容。
史莱克吃瘪，他比谁都高兴。
当年徐三石那笔账，他记了一辈子。
如今看到云冥那张脸青一阵白一阵，心里别提多舒坦了。
“舅舅，”千古临风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史莱克那边的事，您听说了吧？”
徐玄斗笑道：“听说了听说了。云冥那老小子也有今天！”
千古临风在那头也笑了，笑完又正色道：“舅舅，我想给史莱克送点东西过去。”
徐玄斗一愣：“送东西？送什么？”
“一些疗伤的药材和物资。表面功夫，做给联邦看的。”
千古临风的声音很平静，“这次圣灵教偷袭，传灵塔要是无动于衷，反而显得我们心虚。
不如大大方方送点东西过去，既堵了别人的嘴，也让联邦那边看看我们的态度。”
徐玄斗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你这小鬼，比你爹还精。”
他顿了顿，“行，舅舅支持你。
需要什么药材，尽管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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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冥宗别的不多，疗伤的药管够。”
“谢谢舅舅。”千古临风挂断通讯。
徐玄斗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那轮明月，心里盘算着——这小子，将来怕是比他爷爷还能折腾。
圣灵教据点，幽暗的密室内。
哈洛萨靠在椅背上，手里捏着一杯猩红的酒液，嘴角挂着满足的笑意。
史莱克三个分部同时被端，死伤惨重，资料库被搬空。这一刀，捅得够深，够狠。
“教宗大人，”属下跪在下方，声音里压着兴奋，“下一步我们怎么做？”
哈洛萨抿了一口酒，不紧不慢地说：“等。”
“等？”
“等史莱克和传灵塔互相猜忌，等联邦手忙脚乱，等他们自己先乱起来。”
他放下酒杯，站起身走到窗前，“我们只需要在暗处看着，等他们露出破绽，再捅下一刀。”
属下恍然大悟：“属下明白！”
哈洛萨摆摆手：“去吧。让
传灵塔那边，也别去碰。
千古迭廷那老东西，不好惹。”
属下领命而去。
哈洛萨站在窗前，望着远处史莱克城的方向，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打吧，打吧。等你们打够了，这大陆就是我的了。
传灵塔，千古临风的房间。
千古临风坐在桌前，面前摊着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疗伤用的魂导药材、生活物资、还有一些对修炼有帮助的小玩意。
每一样都列得清清楚楚，不多不少，刚好够用。
他放下笔，仔细看了一遍，又添了一行字：传灵塔愿与史莱克共同应对圣灵教之患，望贵院早日恢复，共护大陆安宁。
写完，他笑了笑，把这行字划掉，改成：一点心意，望贵院早日恢复。划掉重写的那行，太假。改过的这行，刚刚好。
他正要把纸折好，门被推开了。千古清风走进来，看到桌上的纸，拿起来看了一眼，又放下了。
“打算送什么过去？”他问。
“一些疗伤的药和物资。”千古临风把纸递过去，“不多不少，刚好够用。
既不会让人觉得我们在施舍，也不会显得太小气。”
千古清风看着那张清单，沉默片刻：“你舅舅那边，联系过了？”
“嗯。玄冥宗答应支援一批药材。”千古临风顿了顿，足够史莱克三个分部用了。”
千古清风点点头，把清单放回桌上：“你考虑得很周全。”
千古临风笑了笑，没有说话。
千古清风看着儿子那张还带着几分稚嫩的脸，忽然问：“你觉得史莱克会收吗？”
“会。”千古临风没有犹豫，“他们现在最缺的就是这些东西。
收下，是给联邦面子，也是给自己台阶。
不收——”他顿了顿，“那就是不给联邦面子，也是跟自己过不去。
云冥没那么蠢。”
千古清风没有再问。
他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转身离开了房间。
千古临风坐在桌前，望着窗外的月亮。
他知道，史莱克会收下这些东西。不是因为他们需要，而是因为。
他们需要让别人看到，史莱克不是孤家寡人，传灵塔也不是趁火打劫的小人。
盘棋，才刚刚开始。ru2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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