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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古迭廷拿着盘龙棍，不紧不慢地从传灵塔大门走出。
月光落在他花白的头发上，落在那张苍老却矍铄的面容上。
他抬起头，声音平淡如常：“好久不见，云冥。”
云冥负手而立，目光落在这个曾经与自己一战的老对手身上，微微颔首：“好久不见，战天斗罗。”
两句寒暄，轻描淡写。
可在场所有人都感觉到，那两句话落下时，空气都变得黏稠了几分。
两股气势，一者内敛如渊，一者锋芒如枪，在半空中无声碰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让人心悸的沉默。
突然，龙夜月的声音尖锐刺耳，在传灵塔前的广场上回荡：“阁主！传灵塔要扣押我们史莱克的人，迫害我们！请阁主为我们主持公道！”
“哦？是这样吗？战天斗罗。”云冥的声音依旧平静，听不出喜怒。
千古迭廷不紧不慢地开口：“你都要踏平我传灵塔了。是与不是，很重要吗？”
话音落下，那股内敛到极致的气势忽然如潮水般涌出。
传灵塔的弟子们脸色发白，史莱克的宿老们也不由自主地后退半步。
云冥的眉头微微一动。
“好多年没唠唠了。”他忽然说，“去上面？”
千古迭廷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两道身影同时踏空而上，踏着虚空，一步一步走向高处。
月光在他们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将广场上的人群笼罩其中。
那股两股气势交织的压迫感，让所有人都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直到那两道身影消失在云层之上，那股压迫才稍稍减轻。
千古临风仰头望着天空，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爷爷好像更进一步了。
不是魂力的提升，是意的蜕变。
那股战意——他在那股战意中感受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不屈，弑神，还有一种他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体内那股融合了不屈与弑神的真意，正在微微颤动。
不是恐惧，是共鸣。
爷爷的战意，和他的战意，在某个层面产生了呼应。
难道是……他不敢往下想，但心跳已经快了几分。
龙夜月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还不赶紧把我松开？看清楚谁来了吗？”
她虽然还被困在光幕中，但腰板已经挺直了，语气里满是颐指气使。
“云冥阁主亲自来要人，你们还想怎样？”
雅莉站在她身旁，目光平静地看着传灵塔众人：“请松开我们史莱克的人。
否则——待会发生什么，我不敢保证。”她顿了顿，语气愈发清冷，“我不希望事情发展到那一步。”
千古临风看着她，心中一阵厌烦。
这个女人，祈愿天使武魂，本应是救死扶伤的化身。
可当年云冥去明都抢她，一枪破天，死了多少人？
她倒好，不但不恨，还爱上了那个杀人凶手。
妥妥的超级恋爱脑，没救了。
也是双标王之一。
自己男人杀人放火就是“情非得已”，别人碰她一下就是“不可饶恕”。
他收回目光，没有接话。
只是朝身后的传灵塔弟子摆摆手：“给龙副阁主搬把椅子来。
站久了，腿该酸了。”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也给雅莉副阁主搬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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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者是客。”
龙夜月的脸涨得通红，雅莉的脸色也微微变了。
千古临风站在光幕外，笑容乖巧，心中却在默默盘算。
云冥和爷爷这一上去，不知道要聊多久。
但不管聊多久，先拖着，龙夜月今天，是别想走了。
而且算算时间，那个人可能要来吧？
他抬头望天，月光如水，云层之上什么都看不见。
......
云层之上，月光如水。
两道身影踏空而立，隔着数十步的距离，谁也没有先开口。
夜风在他们身周呼啸，却连衣角都吹不动。
云冥负手而立，白衣如雪，目光平静地看着对面的老人：“这次，你打算怎么办？”
千古迭廷拄着盘龙棍，苍老的面容上看不出喜怒：“这次你们做错了。她我不会杀，但得付出点代价。”他顿了顿，目光直视云冥，“敢对我孙子动手，不付出点代价，世人不是看我们笑话！”
月姐啊！月姐！这次怎么做事那么糊涂？悄悄动手不好吗？唉！云冥听到千古迭廷的话后心里想着。
云冥的眉头微微一动：“你确定？真的要跟我史莱克动手吗？”
话音落下，他周身气势轰然爆发！
不是之前那种试探性的压迫，而是真正的、属于大陆第一人的锋芒。
那股气势如同一柄无形的长枪，直刺苍穹，连周围的云层都被撕开了一道巨大的裂隙！
千古迭廷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然后他抬起了盘龙棍。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压，没有搅动天地的异象，只是抬起棍，然后一股战意冲天而起。
不是不屈，不是弑神，而是这两者融合之后，更纯粹、更凝实、更可怕的东西。
那股战意没有锋芒，却让云冥的枪意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再也无法前进半分。
传灵塔前的广场上，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股从云层之上传来的恐怖气势。
两股力量在半空中碰撞，让整片天空都在微微震颤！
“这就是……大陆最强的两个人吗？”不知是谁喃喃了一句。
没有人回答。
所有人都仰着头，看着那片被两股气势撕裂的夜空，心中只剩下敬畏。
云层之上，云冥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不一样了。
当年那个败在自己枪下的老人，如今不仅没有因为那一战而消沉，反而走出了新的一步。
那股战意，已经不是当年的不屈，而是某种他看不透的东西。
云冥沉默了片刻。
他不能保证所有人都活着。
传灵塔低调了这么久，忽然变得如此高调，甚至不怕与史莱克翻脸。
他们手里到底有什么底牌？
是那个新晋准神千古清风？还是别的什么？他看不透。
“可以谈谈。”他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却让千古迭廷听出了那平静之下的退让。
千古迭廷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嘲讽，没有得意，只有一种看透世事的淡然：“如果说，我不接受呢？”
云冥沉默了。
月光洒落，照在两人对峙的身影上。ru2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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