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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在密林的夜风里转瞬即逝。
短暂的休整过后,队伍补足了耗损的灵能,重新整队。
随着吴彤一声令下,队伍再次动了起来,踩着满地月色,朝着南疆城的方向全速疾驰而去,只留下身后渐渐平息的风声,和满地被踩碎的落叶。
可他们谁都没有察觉到,就在队伍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林道尽头的那一刻,古林区深处那座高耸的山巅之上,一道巨硕的身影,正静静伫立在崖边。
那是一头浑身覆盖着浓密血色长毛的巨狼,身形比成年猛虎还要庞大数倍,外露的尖牙泛着淬血般的寒光!
正是南疆大森林里,令无数灵能者与凶兽闻风丧胆的唯二霸主——血齿狼王!
夜风卷起它身上的血色长毛,它的眼睛始终锁着队伍远去的方向,没有了往日狩猎时的凶戾。
它对着那片空荡的林道,低低地呜咽了一声,声音沉厚,在空荡的山谷间久久回荡。
下一瞬,只见它四肢猛地蹬向崖石,庞大的身躯竟没有半分滞重,化作一道撕裂夜色的血色闪电,纵身跃下山巅,一头扎进了下方密不透风的林海之中。
它还要去完成火龙蟒交代的命令。
前路的密林里,还藏着很多凶性毕露的强大凶兽,它要去一一清理干净,为这支支援队伍铲平所有可能耽误行程的障碍。
它要让这支队伍,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南疆城,赶到那个连火龙蟒都格外看重的少年的身边。
百里之外,紫焰洞穴。
灼热的紫焰在洞穴中缓缓翻涌,将岩壁上的晶石映得流光溢彩。
火龙蟒庞大的身躯盘踞在洞穴的中央,鳞片在紫焰的映照下,泛着冷光。
它的头颅微微昂起,竖瞳穿透了重重山壁与密林,遥遥望向了南疆城的方向。
而火龙蟒的灵识,早已如天罗地网般铺遍了整片南疆大森林的古林区了。
它能清晰地感知到,那个巡天境的人类,还有那支支援队伍,正以惊人的速度向着南疆城飞速靠近着!
“肖管,希望你们那里一切顺利。”
低沉的回声在洞穴中缓缓回荡,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护持,“我能帮你们的,都会尽数做到的。”
火龙蟒猛地甩动了一下布满坚鳞的巨尾,尾尖扫过岩壁,瞬间激起一串刺目的火花,洞顶的碎石都被震的簌簌落下。
它头顶那块嵌在颅骨上的紫水晶,骤然亮起了极致璀璨的紫光,一股意念,从它的灵识海之中冲出,跨越数十里的崇山峻岭,传送到了血齿狼王的灵识深处:
小狼,继续清路吧。
不惜一切代价,为他们抢出最多的时间。
......
西江肖家府邸。
月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了古朴的议事厅里,却驱散不了厅里凝重的气氛。
肖忠巨坐在主位上,一身深色锦袍,面容沉稳,只是眉头微微紧锁,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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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几个小时之前,他们从再次苏醒的黄向天嘴里套出了有关黄家村和恶鬼教有关的情报,可没想到,就在他想进一步尝试跟黄向天打探更多有关恶鬼教的情报的时候,黄向天却像是被这些事儿刺激到了一样,再次昏迷了过去。
肖忠巨一时也无计可施,只能请出了肖家那位早已不问世事的定海神针——前任大总管福伯,来处理此事。
老爷子虽说已年过七旬,却依旧耳聪目明,手段老辣。
就在刚刚,老爷子刚走不久。
老爷子跟他说,他已经派了手下最得力、也是最擅长探查追踪的影卫影七,命其星夜兼程,赶往南省南华市下属的黄家村,彻查此事,现在差不多已经走了快两个多小时了。
对于影七的实力和能力,肖忠巨再清楚不过。
那是老爷子一手带出来的顶尖影卫,探查能力在整个肖家都数一数二。
有他出马,黄家村隐藏的秘密,想必很快就能水落石出的。
所以说......黄家村的事,暂时就可以等等结果了。
只不过......现在南疆城的情况,有点难办了。
他今晚刚给阿旭通了电话。
阿旭说,他已经动用了挺挺兄弟会大多的人脉,暂时也没打探到恶鬼教的动向,只是说昨天晚上,意外接到了肖管打来的电话。
电话里,肖管简单汇报了他们的近况,说他们下一步准备要去巫云街的南十二巷端掉最后三座蚀灵刃熔炉。
顺带,阿旭还解释了电话信号中断的乌龙,以及他们可能会在闯完南十二巷之后误闯南十三巷,和可能偶遇天魔教踪迹的事。
听到“南十三巷”四个字时,肖忠巨的心都不禁提到了嗓子眼。
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儿子了,就那股深入骨子的好奇劲儿,简直跟年轻时的玲儿一模一样。
以阿管的性子,毁完南十二巷的熔炉,绝对不会乖乖等着支援的,保不齐转头就会一头扎进南十三巷那个龙潭虎穴,去摸天魔教的底!
好在阿旭说自己反应够快,挂了电话之后,立刻就派了挺挺兄弟会里最熟悉南疆城地形的老六,抄最近的密道火速赶往巫云街,务必在肖管他们行动前和他们接上头!
只是,现在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了,也不知道老六有没有顺利找到阿管他们啊。
“大伯?”
一道轻柔俏皮的女声,带着几分小心翼翼,从议事厅门口传来,打破了满室的寂静。
肖忠巨抬起头,就看见肖如盈推开了门,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
她一身淡绿色的烟罗长裙,长发松松地挽着,素净的脸上没有施化妆品,只是眉眼间带着浓浓的倦意和愁绪,眼底还有淡淡的红血丝。
“盈盈?”
肖忠巨脸上的凝重瞬间散去,换上了平日里的温和笑容,朝她招了招手,“都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去睡呀?女孩子家总熬夜,对身体不好的。”
“哎呀!睡不着嘛,心里总惦记着。”
肖如盈走到他身边,拉着他的胳膊晃了晃,眼巴巴地看着他,语气里满是急切,“大伯,南疆那边有传来新的消息嘛?我堂哥......还有少陵哥他们,怎么样了啊?有没有事呀?”
说到“少陵哥”三个字时,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许多,脸颊也悄悄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红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