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鬼想起,上次和魅一起截杀肖管那次,虽说准备的不充分被迫撤退了,但这次,他可以说是有着充分的准备了!
虽然这几个小子达到了半步皓月境,那他也要看看,这几个毛头小鬼,如今到底都有些什么本事!
邪鬼就这么坐在监控屏幕前,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监控画面,如同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只等着黑风露出更多的破绽,只等肖管他们到来,他就会立刻扑上去,给予他致命一击!
而堂屋里的黑风,对此都一无所知。
黑风正靠在椅背上,缓缓闭上了眼睛,看似是在调息养伤,实则他的脑子里正在飞速的思考着。
他在盘算着一件事,待会儿肖管他们要是来了,他到底该怎么做,才能既不伤害到他们,又能把这场戏演得逼真,不暴露自已,还能把打探到的消息递给他们。
肖管他们现在的目标,就是毁了这三座剩余的蚀灵刃熔炉,近几天必然会动手!
毕竟,要是等蚀灵刃全部炼制完成,分发下去的话,那他们也就不用动手了,这三座蚀灵刃熔炉到时候也就丧失了存在的意义了。
到那时候,毁不毁的,估计老鬼也不会在乎了。
而且,那蚀灵刃专克能量防御,肖管的小黄衬衫肯定会受到致命打击的!
所以说,他这一次,一定得好好寻思寻思才行。
可现在的问题是,教主可能已经不完全相信他了,必然派了人在暗中盯着他。
到时一旦跟肖管他们打起来,自已露出半点放水的样子,不仅他自已要死,还会连累肖管他们,甚至可能让监视他的人提前察觉他们的计划,从而对他们进行合围之势!
那太危险了!
他必须把这场戏演得天衣无缝,让暗中监视的人挑不出半点毛病才行!
黑风的眉头紧紧皱起,脑子里一遍遍推演着各种可能的情况,又一个个的推翻。
直接放水?肯定不行,太明显了,一眼就会被看出来。
假意激战,然后被他们打晕?
这个倒是可以,可他打探到的另外两座宅子的布防、爆煞符的弱点,还有传讯阵的阵眼位置,该怎么递给他们?总不能当着监控的面,直接把消息说出来吧?
那不等于是自投罗网?
黑风的指尖在刀柄上反复摩挲着,脑子里飞速推演着各种可能,眉头越皱越紧。
不行,他差点忘记了最重要的一点。
他突然想起,刚才旁敲侧击问鬼牙布防的时候,鬼牙曾谄媚地提过一句,教主为了防止看守者临阵脱逃、或是被人擒杀后熔炉无人看守,给每一位看守护法的体内都种下了特殊的禁咒,一旦看守者身死,禁咒就会瞬间引爆,到时也会直接触发炉底的爆煞符!
所以,这鬼牙还死不得。
一旦鬼牙死了,禁咒触发,爆煞符立刻就会爆炸,所有的计划都会功亏一篑。
黑风的指尖猛地一顿,脑子里的念头飞速重组着,一个更周全、更稳妥的计划,渐渐在他的脑海里成型。
有了。
等肖管他们攻进来的时候,他不会先上,而是用言语激鬼牙顶在最前面正面迎敌,自已则假意跟在侧翼掠阵支援,实则暗中做两手手脚。
一是,在鬼牙交战的时候,他会大规模的催动毒煞雾,在尽量不干扰肖管他们的前提下,尝试干扰鬼牙的灵能运转!
他这毒煞雾的威力,鬼牙只怕是扛不住太久,所以他也会保证威力的收缩,只专注让鬼牙的招式威力大打折扣,出招时频频出现破绽,却又不会让他直接被重创。
这样既能给肖管他们创造压制、牵制的机会,又不会让鬼牙直接被击杀,从而大幅减弱禁咒触发的可能。
鬼牙的实力还不如他呢,就算招式频频出错,旁人也只会觉得是他面对突袭慌了神,绝不会怀疑到自已头上的。
毕竟,强如他自已,也不是没打的过肖管他们嘛?
二是,等到鬼牙惊慌失措的时候,那时他就会借着支援鬼牙的名头,用刀风和威力增强的毒煞雾,强迫鬼牙不断变换站位,从而故意将鬼牙周身的经脉大穴、封穴的关键位置,一次次暴露在苑子烫的视线里。
他太清楚苑子烫的金丝?封灵印有多变态了,况且只要给苑子烫一个机会,他就绝对能精准封住鬼牙的灵能和周身经脉,让鬼牙彻底失去战斗力的。
而这样做,又不会伤到他的性命。
老鬼下的禁咒,只有鬼牙身死才会触发,重伤、被封印的话,应该不会有反应的,这是相对稳妥的法子了。
等鬼牙被苑子烫彻底封印、失去战斗力后,他再装作暴怒至极的样子,亲自出手和肖管他们激战。
这场激战,必须演到十成十,他必然会拿出全部的实力,周身煞气拉满,威压提到最强,还要保证每一刀劈出去都带着无与伦比的架势才行!
招式上,还要全冲着肖管四人的周身要害而去,让暗中监视的人挑不出半分破绽才行。
但在每一招在即将接触到四人的瞬间,他都会用暗中撤力,卸掉招式里九成九的杀伤力,只留表面的煞气冲击。
到时的效果大概就是,看着声势骇人,实则很难伤到他们。
同时,他会借着招式碰撞的间隙,故意释放出余波,把被封印在角落的鬼牙再扫得远一些,避免肖管四人的招数波及到他。
等鬼牙被彻底封印、失去战斗力后,他会装作暴怒的样子,持蚀灵刃直扑肖管而去,把所有的攻击重心都放在肖管的身上,逼着肖管和他近身缠斗。
每一刀都要劈向肖管的周身要害,煞气翻涌间要带着不死不休的狠戾,让监视他的人只当他是急于报仇、要亲手拿下肖管,不会怀疑他另有图谋。
而每一次刀戟相撞、两人贴身角力的时刻,就是他传递消息的最好时机。
兵器碰撞的哐当巨响、灵能对撞的轰鸣声,都会完美掩盖住他用气音吐出的字句。
到时候,他就会把所有关键信息拆成极简的短句,借着每一次近身缠斗的间隙,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细若蚊蚋的气音,一字一句传进肖管耳朵里。
每一次传音,都短到只有几个字、一句话,刚好卡在兵器碰撞的巨响里,哪怕是苑子烫、叶少陵和林跃儿就在旁边,也只会觉得两人是在生死搏杀,绝不会察觉到他在暗中传递消息的。
而监视的人,更是只能看到画面里刀光戟影、煞气翻涌的激战场面,估计也是连半分异常都听不见、看不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