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护身符,就只能任人揉搓捏扁了啊商君!”刘虎哭嚎道。
“商鞅不需要护身符,秦国要秦法!”
商鞅望着被大火烧得一干二净的诏书,慢慢背过身去。
“司马将军,带四万大军回咸阳。”
“末将领命!”
以前在司马疾心中最敬重的是嬴虔,但从商鞅烧毁遗诏的那一刻开始,这个人就变成了商君。
秦有商君是秦国之幸!
他从怀中拿出虎符,“蒙阔、刘虎,率部随本将回咸阳。”
“是!”
众将士声音哽咽,心中万般不舍,但还是服从命令。
哒哒。
脚步伴随着甲胄碰撞的声音越来越远。
鸟儿惊起,飞出树林往高处去。
半晌。
峡谷中只剩下赵彦和商鞅两人,静得有些可怕。
赵彦问:“接下来我们去哪?”
商鞅想了想说:“我的封地商邑。”
当年河西大捷,嬴渠梁划分出秦国十五邑赠与商鞅,兑现《求贤令》中共分疆土的承诺。
商鞅朝中政务繁忙,一年只回去一两次,其余时间都是郡守姬野在治理商邑。
如今,该回去看看了。
话分两头。
司马疾率领四万大军返回途中遇到车错、公孙贾等人。
车错看到他身后的大军,目光扫过前排将领的脸庞,发现根本不认识。
他作为新军训练者,却从未见过这一支军队。
难道真是商君在私自练兵?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车错否认。
商君不可能私自练兵,这里面一定有误会。
他问:“商君呢?”
司马疾还没回答,一旁的公孙贾按捺不住道:“商鞅操练私兵,意图谋反,车错将军,速速前往商南峡谷将人拿下!”
“住口!”司马疾神色不悦。
蒙阔勒马上前,“你是何人胆敢污蔑商君?”
“该杀!”
“杀!杀!杀!”
四万人杀声响彻天地,铺天盖地的杀意席卷而来,惊得公孙贾跌下马背。
“你、你们……要造反吗?”他因为害怕,说话变得结结巴巴。
“啪!”
司马疾一鞭子狠狠抽到他身上,痛得公孙贾“啊”一声大叫起来。
“你是何人,胆敢污蔑商君、污蔑大秦锐士!”司马疾厉声质问,眼中爆发强烈杀意。
车错怕真的闹出人命没法收场,策马上前挡在两人中间。
“司马将军,他是君上刚刚册封的中军司马公孙陇西。”
“不管你是谁,再敢污蔑商君、污蔑大秦锐士,我必杀之!”司马疾神色肃杀。
车错与人认识几十年,上次见他暴怒,还是商鞅要割嬴虔鼻子。
司马疾不是向来厌恨商君,今天怎么会出言维护?
车错来不及多想,发现少了人。
“商君和赵彦你?他们两个怎么没跟你回来?”
他满肚子疑问,“你去商南峡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怎么你们一个个的表情都如此凝重?”
他再次问,“商君呢?”
司马疾动下嘴唇,最终幽幽叹口气,“商君没跟我回来。”
“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先带他们回咸阳复命。
对了,回去后你立马去找景监,让他赶往咸阳宫,我有预感,老氏族要对商君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