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疾看一遍又一遍,头皮发麻,眼神震惊到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这上面的大印是真的……”
孝公竟然真的给商鞅四万护法军!
四万护法军,足以灭掉一个小国啊!
嬴渠梁就不怕商鞅造反?
“先君遗诏你也看了,还有什么话好说?”蒙阔厉声质问。
司马疾脸色尴尬,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奉君上命令而来,如果就这么走了,该怎么向君上交代?
商鞅手中有先君遗诏,若是强行调兵就是违抗先君遗诏,按罪当斩!
司马疾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就在他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商鞅发话了。
“蒙阔、刘虎,你们二人率领四万护法军跟随司马将军回去。”
“商君?”两人眼神错愕。
蒙阔当着司马疾的面毫不避讳的说:“商君,军中兄弟要么是奴隶出身,要么是罪人之后,每天在矿场上与狗争食。
是商君准许我等上战场,我们在变法中靠着军功封地得爵,摇身一变成了人人敬仰的秦锐士。”
营帐中众将士纷纷点头。
没有商君变法,就没有他们今天的荣华。
“先君刚去,新君听信老氏族谗言,诬陷商君变法,我等决不能跟司马疾回去。”
蒙阔声音一顿,继而大喝道:
“赳赳老秦、共赴国难!提兵入朝、护国护法!”
众人跪下高喊,“提兵入朝、护国护法!”
司马疾脸色发白,咸阳城中加上禁卫军,只有五千精兵。
四万秦锐士,不用一天时间就能攻入咸阳宫门,国君之位唾手可得……
想到这,司马疾脸色变得更加惨白。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商鞅,就等他一声令下,攻下咸阳。
商鞅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最终落在蒙阔脸上。
“提兵入朝,不是护国护法,这是乱国乱法!你们是要我亲手毁了变法!!”
“商君?”蒙阔愣住,不明白商鞅为什么这么说。
“我们都是为了变法……”
“是啊商君!”
“为了变法攻入咸阳,杀了所有老氏族,拥兵自重威胁君上,继而引起秦国内部动荡,这就是你们口中的为了变法?”
蒙阔等人慌了神。
商鞅重重地叹口气,语气放缓同他们、同他推心置腹。
“老氏族贼心不死,妄想复辟祖制;六国虎视眈眈,期待秦国内乱好趁机发兵攻秦,瓜分秦国国土。
这一战无论输赢,秦国都会陷入内乱。
我与孝公二十年变法成果付诸东流,秦国将自此变回那个任人欺辱的西陲弱国。
变法将无人继承,这是你们想要的结果吗?!”
在商鞅一声声质问下,众将士低下头咬紧牙关。
商君说的有道理,秦国不能陷入内乱……
“蒙阔、刘虎!”商鞅再次叫两人。
“末将在。”
“本君命尔等率四万护法军跟随司马疾回去,归于咸阳武库、日后须听从虎符调遣。”
“末将遵命!”两人异口同声。
紧接着。
商鞅拿起绢帛,在所有人注视下一把丢进火盆中。
火光倏地升起,众人眼神惊愕。
商鞅怎么把遗诏烧了?!
蒙阔眼里一湿,“先君留给商君四万护法军,护国护法更是为了保护商君。”
“如今商君把遗诏烧了……”蒙阔声音哽咽。
“商君……你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