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看到商南峡谷驻扎着数以万计的秦锐士时,他心中咯噔一下。
君上管这叫一两千私兵?少说也有两三万好吧!
随从也懵了,一行人踌躇不前。
最终。
司马疾咬咬牙硬着头皮,骑马穿过军阵。
他本以为会被人拦下,但出乎意料的是,这些士兵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看都没看他一眼,一直目视前方。
不愧是秦锐士,精锐中的精锐。
司马疾心中赞叹。
此时,前方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司马将军,可是奉君上命令前来?”
赵彦策马而来。
司马疾拱手,“正是。”
“跟我来,商君在等着你。”
司马疾命随从在原地等候,孤身跟随赵彦前往。
峡谷深处,营帐林立。
赵彦带着他来到中军营帐,商鞅坐在中央,两边站着十几位年轻将领,看年纪最大不超过三十岁。
司马疾快速瞥了眼,发现他们每一个人脸上都刺着字。
年纪轻轻受过墨刑,不是奴隶之子,就是罪犯之子。
“见过商君。”司马疾行礼,语气敬佩。
自从嬴虔受刑后,司马疾自请镇守边境,近日得到调令才回到咸阳。
他在边境听说了很多关于商鞅的事情,知道没有商鞅变法,秦国不能收复河西旧地。
对人的怨恨渐渐消散。
他尊敬嬴虔,也同样敬重商鞅为秦国做的一切。
“司马将军请坐。”
“多谢商君。”
司马疾坐下后,同人寒暄两句,切入正题。
“昨日杜挚入宫上书君上,状告商君在商南峡谷操练私兵,触发秦法。”
司马疾的话刚刚说完,赵彦身边的蒙阔冷哼声。
“先君留有遗诏,我部将士只受商君调遣,不听王命,商君何来犯法之说?”
“遗诏?”司马疾怀疑他话中真假。
君上怎么可能把三万精锐部队,留给一个外人?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一定是商鞅假借孝公之名,图谋不轨。
本来司马疾对商鞅还几分尊敬,想到这脸色当即沉下去。
“君上贤明,今日命我前来并不是为了追究商君,而是让我手持虎符调你们离开商南峡谷。
尔等若是听调,一切好说。
可若尔等违抗君令,不跟我回去……”
司马疾眼神彻底冷下来,闪过一抹杀意,“那就是叛国逆臣!人人得而诛之!”
“你说谁是逆臣?!”蒙阔刷一声拔出长剑,“你辱我可以,但不准污蔑商君!”
帐中十几人眼神愤懑,同时踱步上前,随时准备把司马疾拿下。
“蒙阔放下手中的剑。”
商鞅发话,蒙阔再不愿意也只能照办,“是。”
商鞅指了指桌子上的锦盒,“司马将军打开看看。”
司马疾眼神疑惑,看商鞅再次点头示意迟疑地打开锦盒。
里面放着一块黄色绢帛。
不等商鞅开口,司马疾好奇忍不住拿起来。
“商君功盖千秋、乃我大秦功臣,本公感念其功,命四万秦锐士驻守商南峡谷。
该部将士,为国护法,特封为护法军。
部众只听命于商君一人,可不奉军令、不遵王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