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
商鞅被人说服,不再提让赵彦离开的事情。
隔天。
赵彦从集市上,买了两棵桃花树树苗栽在后院。
他说:“明年就能看到桃花开,用不了几年就能结桃子,咱们一起等等。”
小小的树苗,静静立于天地间。
它还太小,小到经不起狂风暴雨,随时都有可能会被狂风摧折。
商鞅怀疑,自已等不到它开花结果的那一天。
转头看到一边精心呵护树苗的赵彦,商鞅又改变了刚才的想法。
有人拥护。
纵有狂风,不过尔尔。
他说:“好,让我们一起静待花开。”
时间一晃又过去半个月,六国使者离开秦国,老氏族开始反扑。
甘龙上书嬴驷,以商鞅独揽大权为由,要求恢复所有,被商鞅罢黜在家的氏族子弟官职。
他们要重回朝堂,为国护法。
嬴驷没有给与回应,而是将此事交给景监、商鞅两人处理。
商君府内。
景监走来走去,神情焦急。
“君上不知道怎么想的,老氏族想重返朝堂,当然是不予准许,还让咱们两个商量什么?”
商鞅给人倒了杯茶,“稍安勿躁。”
他不紧不慢地说:“假如你是捕蛇人,捕蛇的时候遇到它们钻回洞穴不肯出来怎么办?”
“当然是想办法引蛇出洞啊!”景监脱口而出。
刚说完。
景监眼中一亮,明白嬴驷的目的。
“君上是想引蛇出洞,一举将老氏族的势力连根拔起!”
敌暗我明,动手清算容易有漏网之鱼。
可若是老氏族的势力和底牌全在明处,就可以一网打尽,从此高枕无忧!
“是我误会了君上。”景监有错就认。
紧接着,景监忽然想到什么,“那、那你前阵子说要辞官……也是假的?”
“我不示弱,老甘龙怎会觉得有机可乘,要挟君上重回朝堂?”
商鞅气定神闲,一副尽在掌握的模样。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就说你不会弃秦国不顾。”景监大喜。
他顺着商鞅的话,往下想了想,越想越高兴,心中斗志满满。
“如此最好。”
“现在君上与咱们联手,只要除掉老氏族,秦国内部扫清障碍,恶疾可除、秦国可兴!”
只除掉老氏族吗?
商鞅盯着茶水,眼神忽明忽暗没有回话。
半晌。
他忽然欣慰地笑了,“君上年纪轻轻,能有如此政治远见,秦国国强二代,指日可待。”
景监对他的话非常认同,“君上拥护秦法,与咱们这些老臣一条心,确实是不可多得的明君。”
“景兄,慎言。”赵彦提醒。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赵彦变得谨言慎行起来。
倒是平时最谨慎的商鞅,反而没什么反应。
他只是说:“你现在去咸阳宫回禀君上,告诉我们的商议结果,同意老氏族全部恢复官职。”
“好,我这就去!”景监一溜烟跑开。
景监前脚刚走,后脚小石头回来了。
“师傅、商君!”
“别嚷嚷了,隔两条街都听到你的大嗓门了。”赵彦打趣声。
小石头走进房内,手里提着食盒憨笑,脸上洋溢着喜起。
“什么事这么高兴?”
“雪儿昨夜生了个男娃,我要当父亲了!”
“恭喜啊小石头!”
“可有给孩子取名?”
两人同时开口,小石头把食盒放下,“我说叫白大牛、白二狗,雪儿不同意,说我取得不好听。”
小石头挠挠头,耳根子一红颇为不好意思。
“只能求商君和师傅帮我想几个名字,要不雪儿不满意,肯定要挠我一脸。”
“噗嗤!”
赵彦没忍住笑出声,商鞅同样忍不住哈哈大笑。
小石头更加不好意思,脸涨得通红。
“师、商、商君,你们就别笑了,赶快帮我想几个名字吧!”
赵彦眼泪水都要笑出来,下意识伸手去擦,碰到冰冷的青铜面具时,才记起来擦不到。
他摘
自火灾之后,这是两人第一次见到赵彦的脸。
商鞅望着他那半张脸愣了下。
赵彦以为吓到对方,快速擦干眼泪,戴好面具。
“想当年,咱也是翩翩少年,可惜被毁容了,要不然现在孩子都能打酒了。”
“师傅,我们村那俏寡妇还没找汉子,你娶了她。
婆姨有了,打酒的孩子也有了。
而且寡妇生过孩子,比小姑娘好生养,娶了她说不定,很快就有自已的孩子,三全其美!”小石头怎么算都觉得不亏。
赵彦嘴角狠狠抽搐下,给了他胸口一拳,“去!还想不想给娃娃取名字了?”
“想想想!”
“想就闭嘴,再敢提寡妇的事情,小心我揍你!”
小石头立刻抿住嘴,呜呜咽咽点头。
我不说话!
赵彦打开食盒,上层装的满满一层鸡蛋,下层有盘切好的羊肉。
赵彦尝了尝,味道很不错。
“叫什么好呢?”他边吃边想,“白天、白梓涵、白子画、白白……”
“师傅,这几个名字好像不太合适。”小石头摇摇头。
“行行行,我再想想。”赵彦两眼一转又有了主意,“白爱孟、白雪、白孟荣耀。”
小石头:“……”
“师傅,你还是吃羊肉别说话了。”
“你小子什么意思?”
小石头瘪瘪嘴,“你取名字太难听了!”
取个女娃的名字也就算了,白孟荣耀什么鬼?
“嘿,我说你这臭小子,敢说我取的名字难听。”
“本来就是嘛。”小石头声音委屈巴巴。
就在两人拌嘴的时候,一旁的商鞅突然开口,“不如就叫白起。”
“白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