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边有你这位墨家第一高手在,可抵万军,不足为惧。”商鞅仍是这句话。
“更何况……”
眉县百姓不会暴乱。
商鞅饮了一口酒,觑见赵彦忧心忡忡的样子,存心逗弄他,把后半句话咽下去。
“不是兄弟,吹牛别带上我啊!”
战场上以一敌万,真把他当挂逼了?
“非吹嘘也。三年前栎阳城郊军队演练,你率领百人击溃赢虔两万大军,神兵天降历历在目。”
商鞅给人倒满酒,诚心夸赞,“赵兄之勇,世所罕见。”
“那纯属我运气好,还有当时秦军装备太差。”赵彦说。
赵彦记得当时赢虔所率的秦军,衣着参差不齐也就算了。
有的士兵甚至连生锈的兵器都没有,拿的还是耕地用的锄头耙子……
别说比不过魏国精锐魏武卒,连普通士兵都的装备都赶不上!
这才让他用一支装备精良的百人精兵,奇袭赢虔赢下比试。
“非运气也。”
商鞅正色道:“赢虔落败装备只是其中一个小原因,最重要的在于领兵之人。”
“你所用训练士兵之法、奇袭计谋,颇有当年吴起之风。
若当初你愿意听君上安排留在军中训练士兵,不久后与魏国交战,你当立首功。”
“打住、打住。”
赵彦赶忙叫停,“咱们不是在说眉县百姓暴乱的事情,怎么扯到参军打仗去了?”
“不对!”
赵彦忽然反应过来,惊讶道:“你要与魏国交战?”
商鞅颔首。
“变法三年,秦国经济大大提升。
军中装备更换一新、军用物资充沛,已有与魏交战的能力,我想是时候检验新军的战斗能力了。”
赵彦张了张嘴,想问何时开战,最终还是没问出口。
想来不会太远……
屋外细雨绵绵,两人谁都没有再说话,各自怀揣心事,喝了一杯又一杯。
次日。
告示贴出第一天,无人前来县廷申冤。
赵彦不敢掉以轻心,严防死守。
第二天无人。
他纳闷:“还不来?”
第三天无人。
第四天两人离开眉县。
栎阳城郊,上万士兵严阵以待。
嬴渠梁身披甲胄,站在高高的山丘上,望着眉县的方向。
他脸上满是疲倦,双眼布满红血丝。
景监上前劝说:“君上你已经三天没睡好,身体要紧……”
嬴渠梁抬手示意他不必再说,“我睡不着……”
商鞅渭水斩七百人的消息传来,他既心疼百姓,又担心有人趁机暴乱。
怎么能安稳入睡?
他现在只盼着能早些见到商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嬴渠梁站在山丘最高处,如木桩般一动不动,凝视前方。
忽然!
远方官道上出现两道身影。
嬴渠梁心中一紧,期待地眺望。
是商鞅吗?
模糊的身影渐渐清晰。
是商鞅!
“见……见过君上。”
商鞅一路小跑过来,气喘吁吁。
“事情处理的如何?”嬴渠梁神情焦急。
“回君上,七百私斗重犯四日前已于渭水河畔斩首。
白城、白禹、孟大牛等人刑场悔悟,我已允许其族人收敛骸骨,族中祭奠。”
嬴渠梁虽然做好准备,可听到消息心中还是骤然一痛。
“白城临行前以死明志,留下遗言……”
商鞅话说到一半,忽然感觉一阵头晕目眩。
他眼前一黑,脚下不稳,一头栽倒从山丘滚下去。
“左庶长!”
“商鞅!”
嬴渠梁和商鞅同时惊呼声,快步跑过去。
“左庶长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嬴渠梁抱住他,眼神关切。
“君上,我没事。”
商鞅摇摇头,气都没喘匀继续道:
“白城临死前说:‘私仇事小、国仇事大;私斗耻辱,公战有功。’
百姓们看到皆心生敬畏,想来日后不会再以私斗犯法。
大刑过后,臣下令大开县廷三日,百姓若有觉得七百人死的冤屈者,可直入县廷内伸冤。
三日已过,没有一族请命、没有一族喊冤。”
商鞅打心底里钦佩,握紧嬴渠梁的手,“老秦人如此,臣坚信变法必将成功!”
此次大刑,结果出乎意料。
他看到了老秦人的血性与坚韧。
嬴渠梁眼尾泛红,泪水盈眶。
他仰头不让泪水流下,“左庶长,经此一事,渠梁方知法为何物。”
“先前是嬴渠梁无知以私乱法,还望先生勿怪。”
商鞅从未怪过他,微笑着道:“公如青山、我如松柏。”
“同心同德,永为知音。”
嬴渠梁此生定不负君!
直播间六十万水友看到两人紧紧相拥在一起,感慨万千。
【商鞅和嬴渠梁已经不只是君臣情,两人情同手足,互为知音,实在令人羡慕。】
【如果老秦人都像白城一般,变法安能不成?】
【原来男性向魅魔游戏吃的嫩好,商鞅和嬴渠梁绝配,集美们磕到了呜呜呜!】
【虽然我也很磕两人,但是商鞅执法过严、残暴无情、七百人死的无辜,商鞅变法必将遗臭万年。】
【白孟两族没请命、秦国百姓没喊冤,圣母觉得不行,666!】
【哪来的二极管,意见不合就说圣母,商鞅用刑严苛繁重,无情无义,这是事实。】
【七百人大多数都上过战场,是为国家而战的战士,杀了太可惜,应该留下七百人性命,让他们参军报国。】
【加一、加一,法不责众。他们又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人,嬴渠梁完全被商鞅忽悠瘸了,律法不该如此严苛。】
【法为什么不能责众?我认为商鞅做得对,私斗犯法就该按照刑法处置。】
【弹幕到底有没有认真玩游戏?秦国私斗之风盛行百年,不用重刑怎么制止?】
六十万观众吵得不可开交,说什么的都有。
赵彦看到直播间弹幕双方吵得厉害,眼看即将上升到开户。
他没办法,只能暂时退出体验舱,用邪修法子。
【义父义母爸爸妈妈主人们先别吵,小狗有话要说。】
【?????】
【当着直播间六十万人的面叫主人,哈基燕,你这家伙,爽晕了对吗?】
【主播再叫一声爸爸,多巴胺开始分泌了。】
【6】
【9】
【我了个全员性压抑啊!】
让赵彦那一打岔,直播间不少弹幕开始跑偏。
他看火药味下去不少,趁机开口。
【我刚刚看到大家对于商鞅该不该杀七百人,争议非常大,不如咱们连线下游戏创作者,听听他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