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鹅厂准备用十个亿买我的游戏?”
“没错。”
“不卖。”顾今朝果断拒绝。
“亲亲可以再考虑一下,这边可以出十二个亿哦~~”
“你出多少我都不会卖。”
卖游戏是不可能卖的,当然他可不是为了赢得比赛,进政府当公务员。
这是他的毕生心血啊!
电话那头鹅厂的人沉默三秒,声音俏皮,“不卖的话,双方合作也可以,大家九一分。
当然了,我们拿九成,你拿一成哦。”
“呵呵,你看我像傻逼吗?”顾今朝说完直接挂断电话。
大厂什么尿性,他最清楚不过。
资本入场收购过去,游戏改的面目全非,狠狠割一波,三五年后寿命到头直接歇菜。
你要是不卖?
抄得你裤衩子都不剩,干死原创!
“不过我不怕鹅厂抄。”顾今朝很自信。
人工智脑只有拼凑力,没有想象力。
它算不明白,诸葛亮为何明知北伐无法成功,却仍旧要六出祁山,为三兴汉室,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更不懂文天祥宁死不降,英勇就义的风骨。
两军交战,四十万对三万,优势在我。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战争,三万那方必输。
算力会让你不要挣扎,静静等死。
但教员不信命,带领士兵四渡赤水,硬生生在必死之局,一拳打出生机!
哪里是用兵如神,分明是神在用兵!
算力永远无法构建出,有血有肉的华夏文明,永远无法具有人性。
…………
栎阳城外河阴村。
此时变法已经实施三年多。
按照惯例,赵彦跟随商鞅来附近村子巡查。
“商鞅先生、赵彦先生!”
刚到村口,一道清脆的孩童声响起,六七岁的男童冲着两人挥手。
两人走过去,商鞅摸了摸他的头,“小石头一年不见,长高了、也长壮了。”
小石头腼腆地笑了笑。
“这要多亏商鞅先生颁布的《垦草令》。
我家现在有了好多田地,我和父兄在家耕田,再也不用饿肚子,所以长得高。”
“等我长得再高些、再壮些,我就去参军,打败魏国收复河西之地。”
“好,有志气!”
商鞅夸赞一句,“等你参军那一日,我送你一套甲胄。”
“谢谢先生!”
小石头兴高采烈感谢,脑海里已经开始幻想穿上甲胄,上阵杀敌的样子。
他要杀好多好多敌人,为秦国打下大大的疆土!
“光有甲胄还不够,还得有一身好武艺,你如果能拜得名师……”
商鞅一边说话,一边用手悄悄指向赵彦。
小石头瞧见,立马跪下磕头。
“早就听闻先生一人击溃五名魏武卒的事情,小石头立志要成为像您一样厉害的人。
还请先生能收下我,哪怕能留在身边,端茶倒水也好。”
话音落地。
小石头“咚咚咚”直磕头,赵彦哪见过这种阵仗,赶快把人搀扶起来。
“好了好了,别再把头磕坏了,我收下你。”
他现在没有官职,有大把时间,收个小徒弟打发时间也好。
“师傅!”
小石头“咚”一声,又结结实实磕了一个头。
这孩子真实在,赵彦看着都疼。
他清了清嗓子,拿出当老师的风范。
“丑话说在前面,跟着我习武可是很苦的,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只要能学得一身本事,上阵杀敌,小石头不怕吃苦。”
“好。明日到府上去,我教你习武。”
“多谢师傅!”
“石头,过来给苗浇水。”
“来了父亲!”
远处传来汉子粗犷的声音,小石头冲着两人行礼,快步跑向田埂。
商鞅望着田地里农忙的百姓,眼神烁烁。
“自从变法开始,允许开垦荒地为农户私有。
三年内秦国各地新增耕地二十万顷。
使用新型耕种工具,粮食亩产从原先的1石,提高到1.5石。
绵帛等物日渐充沛,再也没发生冬日冻死人的事情,军队冬装也得到极大程度保障。
耕战两者紧密,农耕已经取得显著成就。
军中已经颁布变法法令,相较以前低迷的士气有所改变。
但是想要成为一支,像魏武卒一样的精锐还差得远。”
商鞅声音一顿,笑着看向赵彦。
“赵兄武艺超群,有大将之风,做我的护卫未免大材小用。
可有想过从军?到时候可以把小石头带在身边,从小磨炼他。
以你的实力,官拜左庶长指日可待。”
十六等爵制下,左庶长排名第十等爵,可参与朝会,统帅万人,与商鞅现在的官职相同。
但因变法,实际权利要小于对方。
这是商鞅第三次劝他。
赵彦依旧拒绝。
“三年来五次刺杀、三次毒杀,我走了谁来保证你的安危。
你若出事,谁来做大秦变法的执行者?”
变法许多法令触犯旧贵族利益,商鞅早就上了必杀榜,他要是走了,商鞅还不被砍成臊子。
“以你之才,实在可惜……”
“什么才不才的,我肚子饿了,回家吃狗肉,我跟你说狗肉老香了。”(作者不虐狗不吃狗,不知道狗肉什么味道,随手写而已,爱狗人士勿喷。)
赵彦勾着他的肩膀,咽下口水。
法令规定牛不能杀、猪严禁私自杀,要吃太麻烦,狗肉无管控吃起来方便多了。
“这……好吧。”
商鞅劝不动他,只好妥协。
两人又巡视一圈,半个时辰后回到府邸。
刚进去。
赢虔急匆匆跑过来,沉声道:“商鞅不好了,出事了!”
“何事?”
“眉县河东、河西两村村民发生械斗,七百人被捕,君上命你速速入宫商讨对策。”
赵彦震惊道:“七百人?!”
商鞅明白事情的严重性,一刻都不敢停歇,“狗肉先不吃了,太子傅我们入宫。”
“哎……等等我,一起去。”
栎阳宫中。
嬴渠梁翻看竹简,在被捕名单中猛然看到白城的名字。
同时,身后的景监也看到。
他犹豫下道:“按照新法令,民间群体私斗者,主犯车裂,从犯斩首,全村连坐。
白城属于从犯,应当……”
嬴渠梁眉头紧蹙,他和白城是忘年交,要他眼睁睁看看人死。
他做不到。
嬴渠梁阖上双眸,异常纠结。
许久。
他长叹一声,作出决定,“孟、白两家事出有因,法令之内亦有情,应当从轻发落。”
“不可!”
商鞅快步走入殿内,大声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