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冽又被收拾了一顿。
整个人瘫在床上,脸红得快要滴血。
“赫燃,我还有工作!第六星域的布防图还没看完!这两日军务还没发布!”
“我不能一直躺在床上……”
“布防图?”
陆赫燃哼了一声,单手把程冽抱了起来,像抱小孩一样往客厅走。
“从现在开始,这座公寓由我接管。”
“你的光脑,没收。你的工作,归我。”
陆赫燃把人扔进柔软的沙发里,顺手抓过旁边的一套柔软的睡衣往他身上套。
程冽只能看着,毫无反抗能力。
这是一套……毛茸茸的、奶白色的居家服。
帽子上甚至还有两只尖尖的小猫耳朵。
程冽看着那套衣服,眼角直抽抽,“这是什么?”
“我让人送来的。”陆赫燃一脸理所当然。
“这套暖和,而且……”
他凑近程冽,坏笑着补充,“而且看起来很好欺负。”
程冽:“……”
他不想再被“欺负”!
真的要死了!
陆赫燃乐呵呵给他换好衣服,转身去厨房端着一个精致的瓷碗走了过来。
空气中飘来一股海鲜粥的香味。
程冽肚子很合时宜地叫了一声。
这几天没日没夜,消耗太大。
这会儿确实饿得前胸贴后背。
“我自已来。”他伸手去接碗。
陆赫燃手腕一转,避开了他的手。
“坐好。”
陆赫燃在沙发旁坐下,舀起一勺粥,放在唇边吹了吹,然后递到程冽嘴边。
“老婆,张嘴。”
程冽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还是个铁骨铮铮的高级指挥官,竟然被人像哄小宝宝一样喂饭?
这要是传出去,他还要不要在军部混了?
“赫燃,”程冽偏过头,试图抗议,“我有手。”
“我知道你有手。”
陆赫燃坏坏一笑。
“你这双手刚才还想给自已扎针抑制剂呢。”
“……”
“乖,张嘴。”
陆赫燃把勺子往前送了送,语气里带着几分哄诱,又带着几分强硬。
“老婆特殊时期,需要老公伺候。”
程冽耳根通红。
嘴角压不住地偷偷上扬。
最后,还是乖乖张开了嘴。
一口温热的粥喂进来。
陆赫燃看着他那副乖顺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一碗粥见底。
陆赫燃抽出纸巾帮他擦了擦嘴角,起身准备去厨房倒杯水。
“你坐着别动,我去倒水。”
陆赫燃刚站起来,转身往厨房走了两步。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吸声。
原本安安静静坐在沙发上的程冽,突然捂住了胸口,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一种莫名的、巨大的恐慌感,毫无征兆地从心底涌上来。
眼泪根本不受控制,“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空气中原本已经被安抚下来的兰花信息素,瞬间又开始暴动,带着浓浓的焦虑和不安,四散溢开。
“赫燃……”
程冽发出一声极轻的呜咽,手足无措地抓着沙发垫子,指节用力到泛白。
他不知道自已怎么了。
明明理智告诉他,陆赫燃只是去倒杯水,就在十米外的厨房。
可身体却在疯狂叫嚣着:他离开了!他在远离!
陆赫燃听到动静,猛地回过头。
就看到程冽缩在沙发角落里,哭得浑身发抖。
“怎么了?!老婆!”
陆赫燃吓了一跳,三步并作两步冲了回来。
他一把将人搂进怀里,朗姆酒的信息素不要钱似的往下压。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程冽死死抓着他的衣襟,把脸埋进他怀里,大口大口地吸着他身上的味道。
直到被那股熟悉的朗姆酒气息彻底包裹,那股濒死般的恐慌感才慢慢消退。
“不太对劲……”
程冽声音哑得厉害,眼泪还在流,脸上却满是茫然。
“你一走……我就心慌……控制不住……”
陆赫燃皱起眉。
但很快反应过来。
这是顶级标记后的分离焦虑。
程冽是延迟分化,又是第一次经历情热期,再加上被标记,他对Alha的依赖度会达到一个恐怖的峰值。
在这个阶段,Alha就是他的氧气。
陆赫燃叹了口气,把人抱得更紧了些。
“怪我,是我疏忽了。”
他亲了亲程冽湿漉漉的眼睛,“我不走,哪也不去。”
程冽咬着下唇,拼命把眼泪憋回去,但身体还是控制不住地往陆赫燃怀里钻。
理智在尖叫:
你是帝国上校!你指挥过千军万马!你不能因为别人走了三步远就哭得像个弃婴!
但腺体不听话。
信息素不听话。
连眼泪都不听话。
片刻后。
经过简单的测试,两人得出了一个无奈的结论——
只要陆赫燃离开程冽超过三米,程冽就会产生严重的生理焦虑。
心悸、流泪、信息素暴走。
这个测试过程本身就堪称一场翻车现场。
陆赫燃每往后退一步,程冽的脸就白一分。
退到第二步,眼眶红了。
退到第三步——
兰花信息素直接炸开,程冽的眼泪跟断了线似的往下掉,整个人缩在沙发角落里,呼吸急促得像溺水。
陆赫燃立刻冲回来,把人捞进怀里。
信息素压下去,人安静了。
他再试着退开。
刚迈出两步——
“啪嗒。”
又哭了。
陆赫燃:“……”
程冽:“……”
“噗——哈哈哈,”
陆赫燃忍不住笑出声,一把将程冽抄起抱在腰间。
“老婆,你真的好爱我。”
程冽:“……”
一言难尽!
但手脚有它们自已的想法,缠上陆赫燃就不松开了。
陆赫燃看着挂在自已身上死活不肯撒手的程冽,笑得十分得意。
“看来,这几天我得随身把你抱着。”
程冽这会儿也缓过来了,觉得丢人丢到了姥姥家。
他把头埋在陆赫燃颈窝里,闷声闷气地说:
“你去忙吧……我自已跟在你身后就行。”
“想得美。”
陆赫燃在他屁股上拍了一巴掌,“你现在需要休息,哪能让你自已走。”
程冽闷在他肩膀上,耳尖烫得快烧起来。
“……你不能……拍我屁股……”
“为什么呀,老婆大人?”
陆赫燃哄着,手又拍了一下。
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老婆大人喜欢这个节奏?要不要再快点?”
“这样?还是……这样?”
“陆赫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