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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星放下筷子,语气很平。
“你们想想,我背后站着谁?
最起码企鹅、字节、完达,这三家随便拎一个出来,都够他们喝一壶的。
资本方面完全不虚。
更别说和我关系很好的中影、上影。
他们要是敢在审批上卡我,我让他们知道什么叫资本的力量。”
他看了看朱茱和许清。
“再说了,家里这边,你朱茱、你许清、还有景田,你们三家什么背景?
他们旗人那几个理事,在你们面前算什么?”
朱茱想了想,笑了。
“也是,他们确实不够看。”
“所以啊。”
李星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我又不求他们什么,他们拿什么威胁我?拿旗人身份?这都什么年代了。”
许清也笑了。
“你说得对,但还是要防着点,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我知道,我会让天蒸盯着的。”
热芭在旁边听了半天,这时候插了一句。
“那王栗坤呢?她还会来吗?”
“会,”李星说,“那群人最拿手的就是攀附,拿女人当筏子搭线。
但来了我也不见,那些女人我看不上。”
“真的?”热芭瞪了他一眼。
“放心,我心硬着呢。”
“德行!”
桌上的人都笑了。
知知在婴儿椅里咿咿呀呀地叫了两声,好像也在笑。
一大家子边吃边聊。
朱茱最后总结了一句。
“那帮人想瞎了心了,什么都没有就想收你?他们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晚饭吃完,热芭收拾厨房,许清和朱茱在客厅看电视,曾莉在阳台上收衣服。
李星哄知知睡觉。
小家伙今天精神不错,在他怀里扭来扭去,嘴里咿咿呀呀地说着谁也听不懂的话。
李星一边拍着她的背,一边低声哼着不成调的歌。
他唱得不算难听,知知好像挺买账。
扭了几分钟之后,眼皮就开始打架了。
又过了十分钟,小家伙终于睡着了。
李星把她轻轻放进小床里,盖好毯子,然后关了大灯,只留一盏小夜灯。
他直起腰,活动了一下脖子,走出房间。
客厅里电视还开着,但声音很小。
许清和朱茱等几女已经回各自房间了,热芭在厨房洗碗。
李星本来想去书房继续《走进伟人》的分镜头剧本,但路过客厅的时候,被热芭示意了一下。
热芭冲着他努努嘴,脑袋歪了歪示意沙发上。
李星脚步顿了一下。
曾莉窝在沙发上。
能看到她抱着一个靠枕,整个人缩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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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神直直的,一眨不眨。
不是在看电视,电视演的什么她根本没在意。
她在发呆。
李星站在那里看了几秒,懂了。
这姐姐走进思维死胡同了。
这女人,就是会瞎想。
李星心里在摇头。
然后轻轻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来。
曾莉感觉到了,转头看了他一眼。
眼眶有点红,但没哭。
“怎么了?”李星问。
曾莉没说话,把脸埋进靠枕里。
李星没追问,他知道为什么。
下午他说的那些话,别人听了是笑话,但曾莉听了不一样。
她也是旗人。
虽然她从来不说,也从来不提,但这个身份一直在那里。
今天那三个在旗人来找李星,摆着旗人的架子,要收编李星,要用满族文化当幌子——这些话落在曾莉耳朵里,比落在别人耳朵里重得多。
因为她太知道那些人是什么德行了。
她从小就知道。
那些所谓的旗人前辈,嘴里说着文化传承,实际上就是想捞好处。
他们看不起汉人,又嫉妒汉人的成功,所以总想找一个自己人来当门面,好让自己也跟着沾光。
而现在,他们找到了李星。
曾莉不担心李星会被他们拉走,她知道不会。
但她担心的是另一件事。
她担心自己。
她是旗人,李星身边那么多女人,热芭是维吾尔族的,其他的都是汉族的。
如果那帮旗人拿她做文章呢?
如果他们说李星身边有个旗人女人,所以李星跟旗族有关系呢?
如果他们要挟她来接近李星呢?
这些念头在她脑子里转了好一会,越转越乱,越乱越慌。
加上怀了孕的女人就很容易情绪化,思路钻进牛角尖。
所以她蔫了。
李星看着她埋在靠枕里的侧脸,没说话。
他伸出手,把她整个人捞进怀里。
曾莉挣扎了一下,但没挣开。
李星抱得很紧,但不用力,就是那种把人整个裹住的抱法。
他什么都没说。
不说“你想多了”,不说“没事的”,不说“别怕”。
就是安静地抱着。
曾莉在他怀里僵硬了几秒,然后慢慢软下来了。
李星的大手从她后背滑下来,落在她的小腹上。
轻轻地,慢慢地,抚摸着。
曾莉的呼吸渐渐平稳了。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男人掌心的温度。
那个温度很稳,不急不躁,就像他这个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