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地的弟子连忙爬起身,拍掉身上尘土,所有人齐刷刷整理衣衫,挺直腰身,对著江平深深躬身抱拳,声音整齐洪亮,满是敬畏与心悦诚服:
“师傅武功盖世,出神入化!我等彻底心服口服,今后定当谨遵师命,刻苦习武,绝不敢有半分懈怠!”
看到弟子一脸虔诚的样子,江平心知他们已经心服口服。
这样的心悦诚服,对队伍凝聚力意义深远。
无论是一个门派还是一个帮派,成员对首领心怀崇敬都很有必要。
如果口服心不服,那想眾人一心,根本不可能。
他现在就是徒弟们心中的神,这一点很重要。
江平挺了挺上身,朗声道:
“兄弟们,今天第一次和你们过招,你们都是好样的。
在龙兴好好干,將来都能成为顶天立地的汉子。
不过,我还是要把规矩说清楚了,我们龙兴是仁义之师,將来做大了,也是为老百姓撑腰的。谁要是做了欺辱百姓,侮辱妇女的事,那就別怪我不客气!”
江平后面几句说得极重,一字一句落地有声,就是要刻进每个人心里。
在他的底线里,但凡作恶者,杀无赦。
“弟子定牢记在心,绝不作恶!”
院中弟子齐齐挺身,应声鏗鏘,没有半点含糊。
江平微微点头,看向一旁的张生:
“张教头,继续练武。东哥在吧”
“在!”
张生应声回话,立刻招呼眾人重整队形,继续操练拳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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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平推门走进洋车行经理室,一眼就看见裹著厚棉被蜷缩著身子的林东雨。
林东雨见江平进来,连忙抬头,脸上堆著憨笑:
“老大,你送那个日本娘们回来了”
江平坐到她跟前,轻嗤一声提醒:
“雨姐,这话可別让中村玲子听到。她那个人睚眥必报,真要听见了,小心她撕烂你的嘴。”
林东雨大大咧咧一摆手:
“老大,只要你开口,她才不会动你的人。
我是看明白了,她眼里全是你,恨不得一头扑进你怀里给你生娃娃。
要说模样,她不如小婉好看,可她生得白净、个子高挑,屁股翘,往后收来做个偏房,也行。”
江平无奈笑了笑:
“雨姐,你一个姑娘家,怎么什么浑话都往外说。”
林东雨挠了挠乱糟糟的头髮,嘿嘿一笑:
“男的女的就那点事,有啥藏著掖著的。”
江平没再接她的玩笑,身子微微前倾,语气落回正事:
“雨姐,今天车行第一天开张,生意怎么样”
林东雨脸上笑意一敛,轻轻摇头嘆气:
“老大,不太好。好多兄弟忙活一天,不少连一满幣都没跑出来,勉强跑够数的,扣完零碎开销,手里也剩不下几个。”
“怎么会这样之前张生预估,正常跑活一天能有两满幣。”江平面露不解。
林东雨轻嘆解释:
“天冷成这样,家家户户都闭门猫冬,街上出门走动的人本就稀少,拉车生意自然冷清。如今白天出车二十辆,留五个人值晚班守活,到现在还没回来结算,夜里行情更是难说。一天挣一满幣实在吃力,只能再往下调调份子。”
江平微微頷首,沉声问道:
“白天跑得最差的,收了多少”
“六毛。”
林东雨低头看著手里的记帐流水,如实答道。
江平摸了摸下巴,当即拍板:
“那就统一只收五毛份子,剩下的全都留给兄弟们自己攥著。”
林东雨一边翻帐本核算,一边面露忧色:
“可这样一来,车行一天就要赔十满幣,一个月下来就是三百满幣,拖上一年,就要亏三千满幣。你之前还打算闭关静养一年,手里再没別的营生进项,这么耗下去撑不住啊。”
江平端正身子,目光篤定看向她:
“雨姐,不用熬那么久。我心里早有盘算,春节前后,就动手平掉江海帮,把鱼码头彻底夺回来,到时候钱財源源不断,这点亏损根本不算什么。”
一听要动江海帮,林东雨眼睛骤然一亮,身子都挺直几分:
“老大,终於要动手了”
江平缓缓点头,
“我已经和中村玲子敲定妥当,我们按江湖规矩向江海帮下战书对决,她会提前跟各方日军势力打招呼,不让旁人胡乱插手搅局。
只要江海帮不动用枪械,咱们手下二三十个练家子,收拾他们绰绰有余。
但人心隔肚皮,狗急必跳墙,真被逼到绝路,他们难保不会掏枪拼命。
你安排在外的內线,如今不必做別的事,一心一意盯死一点——找出江海帮藏枪的位置。”
在江平眼里,除掉韩天生、踏平江海帮,本就不是多难的事。
自从先前被保安局硬生生讹走两万满幣,江海帮家底彻底掏空,早已捉襟见肘。
帮里一眾弟兄,足足两三个月没领到薪餉,人心涣散。
任何世道,银钱不到位,没人肯真心卖命,队伍的战力自然一日不如一日。
更何况江海帮昔日依仗的得力骨干,早已分崩离析:
二当家陆风死在中村玲子手里,功夫最高的周虎重伤臥床,同遭重创的陆江楼也在躺著,出谋划策的小地主崔天,更是以力行社臥底为由被当眾正法。
到如今,偌大一个江海帮,只剩韩天生孤零零一人苦苦支撑。
前些日子因为沉船的事,义顺长商行带人拼死来袭,江海帮虽勉强击退对方,却折损十余名得力手下,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整座帮派早已摇摇欲坠。
江平唯一忌惮的,便是江海帮私藏的那七八条火器。
眼下日军整日严查枪枝,江海帮不敢公然亮出,可真到生死存亡关头,哪里还顾得上禁令。乱枪之下不分强弱,就算他身负龙魂之力,也终究躲不过子弹夺命。
林东雨闻声立马挺起腰板,语气利落回话:
“老大,找枪的差事我早安排了。
只是內线挨不到韩天生心腹核心,暂时还没摸清下落。
好在转眼就要入冬封河,辽河彻底冻住,所有渔船尽数靠岸停泊,码头再无营生,底下閒人一多,嘴就鬆了,早晚能探出藏枪底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