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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客协议签订完毕。
赵灵云和赵灵雨站在第二层的空间里，环顾四周，嘴巴就没合拢过。
上万平方米的空间，银白色的墙壁，柔和的光带，远处整齐排列的储物柜，近处独立的厨房、浴室、工作间。
“这车里面……比我们赵家的基地车还大。”
赵灵雨小声嘀咕。
赵灵云没接话，目光落在那排储物柜上。
透过透明柜门，她能清楚看到里面的东西。
成吨的活化之木、暗影铁石、钛合金，码放得整整齐齐。
还有几十个散发着各色光芒的宝箱，堆在角落里像一堆等待拆封的礼物。
她在洪区见过不少载具，但从来没见过这么夸张的物资储备。
“智脑，继续搜一圈，看看这禁地还有什么。”沈文坐回驾驶座，手指敲了敲方向盘。
“是。”
车辆在小镇里缓缓穿行，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沉闷的声响。
直到开到最深处。
车辆开到小镇最深处，智脑的声音响了起来。
“主宰，前方探测到能量反应。”
沈文抬眼看去。
小镇尽头是一堵石墙，墙根处有一个不大的水池，直径约两米，深度目测不到半米。
池水是乳白色的，浓稠得像稀释过的牛奶，表面浮着一层淡淡的荧光，像有什么东西在水下发光。
“这是什么？”沈文问。
赵灵云凑到窗边看了一眼，瞳孔猛地一缩。
“魂液。”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惊讶，“这东西怎么会在荒区出现？”
沈文挑眉：“很值钱？”
“也算值钱。”
赵灵云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魂液能恢复精神力。
异能的使用需要精神力支撑，精神力越强，异能的威能越大，持续时间越长。”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身边的赵灵雨。
“我妹妹的雷系异能，威力大但消耗也大。
如果不是前面消耗了太多精神力，那些妖族不一定能围住我们。”
沈文明白了。
蓝条。
异能威力再大，蓝条空了也是白搭。
“我的升华不需要精神力。”赵灵云补充了一句，“但这种情况比较特殊。”
沈文点点头，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走到水池边，蹲下身子，伸手沾了一点池水。
乳白色的液体在指尖滑动，触感温润，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凉意。
【魂液（紫色）：能恢复服用者的精神力，同时多次服用的话，小概率提升服用者的精神力上限。】
“智脑，抽上来。”
“是。”
软管从车上拉出来，沈文将一头放进水池里，另一头接在供水箱的进水口上。
供水箱的过滤系统自动启动，乳白色的魂液被吸入管道，经过多层过滤后储存在水箱里。
水池的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
水位降到一半的时候，水池底部露出一样东西。
一个巴掌大的晶体，通体乳白，半透明，内部有光点在游动，像一群活的微生物。
“魂晶。”赵灵云的声音更惊讶了，“这东西比魂液珍贵一百倍。魂液只能补充精神力，魂晶能永久提升精神力上限。”
沈文弯腰捡起来，在手里掂了掂。
一条信息出现。
【魂晶（紫色）：碾碎后吞服，能提高服用者精神力上限。】
晶体入手温润，像一块被体温捂热的玉石。
他能感觉到内部蕴藏着一股精纯的能量，和魂液同源，但浓度高了不止一个量级。
沈文将其直接碾碎，吞入口中，像是吃了薄荷糖一样，脑子一阵清明。
不过不像是觉醒异能那样有那么大的反应。
没多久，水池抽干了。
乳白色的液体在供水箱里储存了约两千升。
“智脑，再看看还有没有别的。”
“已扫描完毕，无其他能量反应。”
沈文转身上车，坐回驾驶座。
刘敏从厨房里端出两杯水，递给赵家姐妹。
“喝点水。我们这儿的条件一般，别嫌弃。”
赵灵云接过水杯，礼貌性地抿了一口。
然后她的动作僵住了。
她低头看着杯子里那杯清澈透明的液体，又喝了一口，感觉到那从身体内出现的暖流。
这次她确定了。
“这是……生命泉水？”
刘敏正在擦手，听到这话点了点头：“对啊。”
在她看来，毕竟这两姐妹都是洪区域来的，这东西在洪区域应该不算稀奇的东西吧。
因为她记得，沈文很早就有这东西了。
都不知道用来洗澡多少次。
赵灵云的眼皮跳了一下。
她看向妹妹，赵灵雨也端着杯子在喝，喝得比她还猛，咕咚咕咚半杯下去了。
“你们从哪弄的？”赵灵云问，声音有点发紧。
刘敏啊了一声，想了想：“车自己有的。”
顿了顿，她又补了一句：“反正用不完，洗澡、洗碗都用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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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灵云的手抖了一下。
杯子里的水差点洒出来，但连忙稳住手，要是真的洒了，她都要心疼死了。
洗澡？
洗碗？
什么叫做用生命泉水洗澡？
她在洪区见过不少奢侈的事，但用生命泉水洗碗，这还是头一遭。
“你知不知道这东西的价值？”
赵灵云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克制什么，“生命泉水能慢慢提升生命本源，增强潜力。
在洪区，一滴生命泉水能换——”
“行了。”
沈文的声音从驾驶座方向传来，不疾不徐。
“大惊小怪。你们洪区的人，真的是没什么见识。”
赵灵云的话卡在喉咙里。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到嘴边的话拐了个弯，变成一声闷哼。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股火气压下去，语气尽量平稳：“我说的是事实。生命本源关系到载具的上限。”
沈文的手指在方向盘上停了一下。
“说清楚。”
赵灵云端着水杯走到驾驶室旁边，站定，语气认真起来：“载具的等级是有上限的。”
沈文转头看着她。
“你知道为什么载具才是根本，却还有异能和身体素质这些东西吗？”
沈文挑了挑眉：“说。再卖关子把你扔下去。”
赵灵云嘴角抽了一下，但没敢犟，继续说道：“载具的上限与绑定者有关。
车主想要把载具升到20级以上，自身必须达到双君王，也就是身体素质和异能都是君王级。”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沈文。
“想要到40级，就得双传说。”
沈文靠在椅背上，手指重新开始敲方向盘。
原来如此。
难怪赵家姐妹在洪区被称为“天骄”。
不是因为她们的载具多强，而是因为她们自身的潜力够高。
双君王的底子，载具能突破20级上限。
这意味着她们有资格往40级冲。
而那些普通幸存者，就算载具改得再好，到了20级就卡死了，再也升不上去。
“所以生命本源这东西，关乎车主能不能提升？”沈文问。
“对。”赵灵云点头，“有人就算得到传说级药水，也没办法用。因为药水只是开发潜力，而不是直接提升。”
“大部分人，甚至没办法成为君王，除非说有生命泉水，亦或者一些提升潜力的东西。”
“这样啊。”
沈文没想到这生命泉水还是挺值钱的。
载具上限和车主绑定。
赵灵云见他沉默，以为他在消化这个信息，又补了一句：“当然，双君王只是门槛。
真要从20级冲到40级，还需要大量资源和机缘。
光有潜力是不够的。”
沈文点点头。
“知道了。”
他转过头，看向刘敏：“饭好了没？”
刘敏连忙说：“马上。小白菜已经长出来了，今天炒一碟。”
沈文“嗯”了一声，起身朝厨房走去。
路过赵灵云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
“你们两个，该吃吃该喝喝。别站那儿发愣。”
赵灵云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赵灵雨已经端着杯子把那杯生命泉水喝完了，正眼巴巴地看着刘敏的方向。
“姐，好像还有。”
赵灵云看了她一眼。
算了。
喝就喝吧。
反正这哥们儿拿生命泉水洗碗，也不差这两杯。
厨房里飘出香味。
江清璇系着围裙站在操作台前，锅铲翻飞，小白菜在热油里发出滋滋的声响。
旁边的小碟子里装着几片煎得焦脆的猪油渣，混在碧绿的菜叶中间，看着就让人有食欲。
沈文在餐桌旁坐下，刘敏把米饭端上来。
赵家姐妹也在旁边坐下，面前各摆着一碗白米饭。
江清璇把菜端上桌，一碟猪油渣炒小白菜，一碟煎午餐肉，一碗蛋花汤。
菜色简单，但在这个末世里已经算奢侈了。
沈文夹了一筷子小白菜，嚼了两口，点点头。
“长得挺快。早上种的，中午就能吃。”
赵灵云正在喝汤，听到这话差点呛着。
早上种的中午吃？
这什么生长速度？
刘敏看出她的疑惑，随口解释了一句：“种植机加了生命泉水，长得快。”
赵灵云沉默了。
用生命泉水浇菜。
这操作她真没见过。
该死的狗大户，你确定你是荒级的幸存者？
怕就算是在洪级当中，那一个个最顶尖的基地，怕都没有这么奢侈。
而她今天还在这小小的车上，三观被震碎了好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