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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章 周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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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沙沙声,一个个工整的文字隨之流淌出来。

    徐卫国这一写,就几乎忘了时间,窗外的太阳不断变换位置,转眼到了傍晚。

    宿舍门突然被推开,一个戴眼镜的学生端著饭盆走进来,看到徐卫国,惊讶道:“老徐,你怎么在这啊,你的事怎样了”

    徐卫国却恍若未闻,依旧埋头写字。

    那学生走到近前,瞥了眼桌上稿纸,又拍了拍徐卫国的肩膀。

    徐卫国手中的笔猛地一顿,扭脸看了眼,吁一口气:“你嚇我一跳!”

    这学生自然就是他的三个室友之一了,叫刘择。

    “你写什么呢”

    “一篇文章,说了你也不懂。”

    刘择在一旁坐下:“你跟你对象的事儿怎么样了没事吧”

    “没什么大事,开除学籍。”

    “哦,那就……什么!开除学籍”

    “嗯。过几天正式通知就下来了。”

    “你,你没跟我开玩笑这事儿有那么严重”

    “不信你去问辅导员唄!”

    “都开除了,那你为什么还这么……这么淡定”

    “因为我没有办法。”

    “……”

    刘择有些哭笑不得,道:“你吃饭了吗”

    徐卫国揉了揉肚子:“没呢,你要不发发善心,帮我打一份饭菜回来?”

    “行吧!你吃什么”

    “隨便。”

    这会的京大饭堂吃饭是不要钱的,也不要粮票,要到明年才开始收钱。

    待刘择离开,徐卫国提笔又继续写了起来。

    ……

    此后一连三天,徐卫国除了吃喝拉撒几乎足不出户,写满了厚厚一叠稿纸,总算完成了这篇五万字的文章。

    其技术细节之详尽,分析之透彻,足以当成使用说明书来用。

    稿子用针线缝製成册,又叠好揣进兜里,徐卫国直奔办公大楼。

    几分钟后,他敲响了他们系主任的办公室大门。

    “请进”

    徐卫国推门而入,站定,只见办公桌后坐著一个伏案写东西的五十来岁老头,正是他们系主任,黄琨。

    黄琨抬头看了眼,道:“同学,找我有事吗”

    徐卫国把稿子拿出来,上前几步递过去:“老师,我是半导体专业化班的学生,这是我写的一篇文章,有关硅基半导体的,想请您斧正!”

    黄琨拿过来扫了眼,又放到一边,微笑道:“不错嘛,才大一就能写出这么多东西,你叫什么”

    “徐卫国。”

    “哦。徐同学,你先回去吧!这篇文章我有空了会看的。”

    “您能不能现在就看这篇文章很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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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琨一怔,隨即苦笑道:“你也看到了,我这一堆工作要忙,现在实在没空指导你的文章。你先回去,过两天再来找我行吗”

    “老师,这篇文章是有关我国半导体发展方向的,真的很重要,您能不能先看一点哪怕两页呢不耽误您太多时间的。”

    黄琨有些不耐烦,又有些无奈的板起脸,道:“徐同学,你关心国家科技发展的心是好的,我也支持。但现在你才大一,最重要的事情是打好基础,多学知识,而不是急著指点江山,懂吗”

    “呃……”

    徐卫国心中无奈,只好道:“好吧。您別忘了看就好,我过两天再来找您。”

    说罢,他转身走出屋子,又转身看了眼,这才把门关上。

    黄琨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现在的年轻人啊!唉”

    ……

    徐卫国回到宿舍就一屁股坐在床上,斜躺下,他这两天实在累得不轻,得歇会儿。

    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间,宿舍门突然被猛地推开了。

    进来的是一个二十七八岁的青年,正是他们班辅导员。

    “哎呀,徐卫国,你怎么还在这睡觉呢……赶快,跟我去一趟教导主任办公室,你的开除通知下来了。还有,那位周同学的父母也来了,你去了小心点!”

    徐卫国猛地清醒,坐起来道:“老师,能不能缓两天开除我啊我还有事……”

    辅导员一摊手,道:“你跟我说没用,我也没办法。走吧!”

    徐卫国穿上鞋子,跟著辅导员出了宿舍。

    不久后,两人脚步匆匆的赶到了教导主任的办公室外,还没进门,就听到屋里传来说话声。

    “领导,孩子只是谈个对象,又没犯法,不至於开除这么严重吧”

    “家长同志,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大学时期谈恋爱是学校明確禁止的事情,此事影响十分恶劣。开除是学校规定,也是校领导的共同决定,你再说也没用。”

    “可这是毁掉孩子前途啊,领导,真的不能通融一下吗”

    “没那么严重,开除学籍,又不代表不能明年再考。”

    “可被开除的学生,又有哪家大学会收连政审这一关都过不了,这还能不严重”

    “……”

    站在门口听了几句对话,徐卫国一咬牙,硬著头皮走了进去。

    不大的办公室里,除了教导主任,周诗雅,还有一对中年夫妇,想来应是周诗雅的父母了。

    教导主任见到徐卫国,连忙指了指,道:“他就是徐卫国。”

    周父周母转身打量著徐卫国,眼中带著审视、无奈与恼火。

    徐卫国只觉得那目光像一根根针似的,扎得他浑身不自在,只好尷尬的点点头:“叔叔阿姨好,我是徐卫国。”

    並没有想像中的训斥与责骂,周父只是嘆了口气,就示意妻女,一家人转身出了门。

    片刻之后,当徐卫国拿到开除学籍通知书,走下楼时,才看到周家人正站在楼下,显然是在等他。

    一旁辅导员拍了拍徐卫国的肩膀,识趣的离开了。

    徐卫国则缓步走上前,一言不发,准备承受狂风暴雨。

    周父锁著眉,半晌才沉声道:“徐卫国是吧,你跟我来,我有话跟你说。”

    “爸!”周诗雅有些不放心的唤了一声。

    周父向女儿递了个温和的眼神,隨后转身往不远处的树荫走去,徐卫国在他身后亦步亦趋。

    等离著周家母女有四五十米了,两人站定。

    周父一脸严肃的盯著徐卫国,无声的压迫感扑面而来,徐卫国反倒被激起了斗志,乾脆昂首挺胸,直视著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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