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在呀,刘星河。”
一声清脆悦耳的声音,从刘星河旁边传来。
这声音带着几分惊喜,和几分调侃。
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刘星河转过头,看到一个穿着淡蓝色长裙的女子正站在不远处,正笑盈盈地看着他。
那女子容貌秀丽,眉目如画,一头青丝用玉簪挽起,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衬得她多了几分柔美。
此人,正是南宫月。
青玄门的圣女,当年在灵山矿脉争夺战中,跟他并肩作战过的那个姑娘。
“南宫姑娘?”
刘星河眼睛一亮,唇角微微上扬。
“你怎么也来了?”
南宫月飘了过来,脚步十分轻快,裙摆随风轻扬起来,煞是动人。
她上下打量了刘星河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半年不见,这小子又长高了。
身上的气息也更加浑厚,站在那里如同一座山,沉稳得让人不敢轻视。
她记得半年前在灵山矿脉,他还是个气海境七重的毛头小子,打架全靠一身蛮力,被她轻视了好几次。
可如今……
她微微感知到刘星河那若隐若现的气息。
紫府境五重……
她才紫府境一重。
她修炼了快九十年,才刚刚突破摸至紫府境。
而这小子,才二十多岁,就已经站在了她需要仰望的高度。
“你这突破得也太快了吧?”
南宫月忍不住感慨道,语气里带着几分酸意。
“半年前你才气海七重,现在都紫府五重了?”
“你还是人吗?”
刘星河尴尬地挠了挠头,嘿嘿一笑。
“运气好,运气好。”
“运气?”
南宫月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你管这叫运气?那我这些年岂不是白活了?”
她说完这话,自己倒先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嫉妒,只有一种坦然的欣赏。
她南宫月不是什么小肚鸡肠的人,朋友变强了,她高兴还来不及呢。
“对了。”
她凑近了一些,看着刘星河身后那些刘家子弟,压低声音。
“你们刘家这次来了多少人?”
刘星河往后一指:“喏,都在那边。”
南宫月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只见刘星海正靠在飞梭旁扇扇子。
刘星辰抱着小黑蹲在地上逗雪雕。
刘牧安站在不远处沉默不语,后面还跟着几个年轻子弟,个个精神抖擞,一个个英姿飒爽,互相打闹。
“你们刘家这是要把年轻一辈全拉出来啊。”南宫月笑道。
“那可不。”
刘星河得意洋洋地说道:,“家主说了,让我们出来见见世面。”
两人正说着话,旁边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
“哟,这不是刘星河吗?还敢来京城?”
刘星河转头一看,一个穿着锦袍的年轻人正抱着胳膊,斜着眼看他。
那年轻人面容白净,却带着几分倨傲。
身后还跟着几个随从,一看就是哪个家族的少主。
刘星河皱了皱眉,盯着看了半天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你谁啊?”
锦袍年轻人的脸色一僵,显然没想到对方会这么不给面子。
“你不认识我?”
他的声音微微拔高了几分。
“上次在幽并州,你把我打成那样,现在说不认识我?”
刘星河仔细看了他几眼,忽然恍然大悟。
“哦,是你啊!”
“那个被我三拳打哭的?你叫什么来着?”
锦袍年轻人的脸涨得通红,周围已经有人开始偷笑。
“我叫赵……算了!”
他一甩袖子,“上次是我不小心,这次我可不会输给你!”
他说着就要往前冲,却被身后的随从一把拉住。
“少主,少主!别冲动!”
那随从连忙压低声音,被自家少主的行为吓得不轻。
“那是刘家的人,镇国公刘家!”
锦袍年轻人的脚步猛地顿住,脸色变了又变。
镇国公刘家。
这四个字,现在在九州,谁不知道?
那个一个人灭了蛮族五十万大军的刘云轩,就是刘家的家主。
那个把虞家老祖炼成尸傀的绝世强者,就是刘家的家主。
惹了刘家的人,那不是找死吗?
他咽了咽口水,上头的脸上,瞬间像是被泼了一盆水。
嚣张的气色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那个……我就是开个玩笑。”
他干笑了两声,连忙带着随从灰溜溜地走了。
刘星河看着他的背影,感觉到莫名其妙。
他想起来此人就是前不久在幽并州城内遇到的一个嚣张跋扈的纨绔。
在路边不小心被一位妇人碰了一下。
就开始破口大骂,还想动手。
还好被他拦了下来。
最后这纨绔还想动手,结果被自己教训了一顿,哭着跑了。
不过一个气海境的纨绔子弟而已,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刘星河讪讪一笑,“这人怎么回事?我还以为他要跟我打一架呢。”
南宫月捂着嘴笑着说道:“人家认出你是刘家的人了,哪还敢跟你打?”
“你们刘家现在在九州,那可是横着走的存在。”
“我又不欺负人。”刘星河嘀咕了一句。
南宫月笑了笑,目光扫过周围越聚越多的人群。
“对了,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次来的人吧。”
“你整天在灵山待着,恐怕对九州各派的情况不太了解。”
刘星河点了点头,他确实不太了解。
南宫月指着不远处一群白衣修士。
“那边是凌霄剑宗的人。”
“看到最前面那个没有?穿着白衣服,腰悬长剑,面无表情的那个。”
刘星河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一个白衣年轻人正负手而立,周围的人都自觉地跟他保持着距离。
那人生得极为俊美,剑眉星目,气质出尘,站在那里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那是凌霄剑宗的圣子,沈惊鸿。”
南宫月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敬重。
“紫府境九重巅峰,是这次切磋里修为最高的。”
“他才一百二十岁,就被称为凌霄剑宗千年来,继宗主风归剑之后最杰出的天才。”
刘星河挑了挑眉。
“一百二十岁?那比我家大长老还大。”
“人家是修士,年纪算什么?”
南宫月白了他一眼。
“一百二十岁能修炼到紫府九重巅峰,已经是妖孽级别了。”
“你以为谁都像你们刘家一样,十几二十岁就紫府境?”
刘星河摸了摸鼻子,没说话。
此刻的刘星河,心里想的是我二十岁就紫府五重了。
一百二十岁我应该能打爆神游境了吧?
不过这话他没说出口,怕打击到别人。
南宫月又指向另一群人。
“那边是天璇宗的人。”
“为首的那个姑娘叫柳如烟,天璇宗圣女,紫府境七重。”
“她修的是天璇宗的镇派功法《璇玑心经》,十分不好对付。”
刘星河看了一眼,只见一个穿着淡紫色长裙的女子正坐在看台上,手里拿着一本古籍,安安静静地翻看着,似乎周围的热闹跟她毫无关系。
“看着挺文静的。”刘星河评价道。
“文静?”
南宫月笑了,“你是没见过她布阵的时候。”
“上次在一处遗迹里,她一个人布了个困阵,把三个紫府境六重的散修困了三天三夜,那三个散修出来的时候都快疯了。”
刘星河咂了咂舌。
果然,人不可貌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