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断峡。
这片位于幽并州边境西北五百里的草原谷地,此刻早已被黑压压的铁骑铺满。
五十万荒獠骑兵,以云断峡为中心,呈扇形扎下连绵数十里的营寨。
营寨之间,烈风灵驹的嘶鸣此起彼伏,铁蹄踏地的声响,哪怕在数里之外都能清晰听见。
营地中央,一座由覆盖着白色狼皮的巨型大帐,格外醒目。
这是荒獠蛮国的王帐,也是此次南征的最高指挥中心。
帐内,气氛一片肃杀。
正上方的主位,坐着一位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的中年男子。
他身披一件由苍狼皮毛制成的大氅,露出的手臂上布满了狰狞的伤疤。
双目如鹰隼般锐利,周身散发着一股霸道无比的气息。
此人便是荒獠蛮国国王的第三子。
苍狼王,拓跋烈。
实打实的法相境五重巅峰强者。
年仅九百岁便已经是法相境五重巅峰的实力。
他的两边,依次坐着四位身着兽皮战甲,气息强横的将领。
左边第二位,左路将军石熊,身材壮硕如熊,满脸络腮胡,修为法相境三重,擅长正面攻坚,性格鲁莽却悍不畏死。
左边第一位,右路将军赫连风,身形瘦高,眼神阴鸷,修为法相境四重,精通骑兵迂回战术,心思缜密,是拓跋烈的左膀右臂。
右边第二位,后卫将军呼延山,面容沉稳,眼神老练,修为法相境六重,负责断后与粮草押运,行事稳健,从不冒进。
右边第一位,前锋将军苍牙,看起来是这四位里年纪最轻的。
面容冷峻,嘴角带着一丝桀骜,周身气息最为恐怖,已然达到了法相境七重,是此次南征军中当之无愧的第一高手。
也是专门负责保护拓跋烈的高手。
帐内的地面上,铺着一张巨大的幽并州边境地图。
地图上,龙渊府、北苍府、云栖府等的位置,以及各处关隘、城池,都被标注得清清楚楚。
拓跋烈手指重重地敲在地图上的“龙渊关”三个字上,发出“咚咚”的声响。
“诸位,穹顶圣山的寒潮,已经越过了阴山,再拖下去,我们的牛羊就要被冻成冰坨,我们的族人,就要活活饿死!”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四位将军,语气陡然变得凌厉起来。
“五十万铁骑,已经集结完毕。金身境三十五万,气海境十四万,紫府境一万,元丹境五百,再加上我们五位法相境……这等实力,就算是面对一个中等国家,也足以灭国!”
说到这里,拓跋烈将一份斥候送来的情报,扔在了桌案上。
“这是我们安插在幽并州的细作,冒死传回来的消息。诸位都看看!”
石熊率先伸手,拿起情报,粗声粗气地念了起来。
“幽并州守军,号称一百万,实则大多是淬体境、燃血境、金身境的杂兵。气海境不足一万,紫府境仅有数百,元丹境不到三十人……法相境,只有两人!”
“一人是幽并州知州苏玄,法相境一重;另一人,是靖安王的儿子,虞忆辰,法相境五重!”
念完,石熊将情报扔在桌上,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苍狼王,这就是九州帝国的边境防线?简直就是纸糊的!我们五十万铁骑一冲,怕是直接就冲垮了!”
赫连风捡起情报,仔细看了一遍,眉头微蹙,眼神中闪过一丝疑虑。
“苍狼王,话虽如此,但情报上也说了,幽并州的城池坚硬,且布置有强大的守城阵法。尤其是龙渊关和北苍隘口,是九州经营数千年的雄关,易守难攻。”
“我们骑兵擅长野战,不擅长攻城。若是强行攻打,怕是会损失惨重。”
呼延山也点了点头,沉稳地说道:“赫连将军所言极是。”
“我们此次南征,目的是为了劫掠粮食、布匹、灵石,为族人争取生存的机会,不是为了跟九州帝国死磕。”
“若是在城池下耗得太久,等他们的援军赶到,我们就会陷入腹背受敌的境地。”
拓跋烈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苍牙,淡淡问道。
“苍牙,你是前锋将军,也是我军中第一高手,你怎么看?”
苍牙抬起头,冷峻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声音冰冷如铁:“狼王,我认为,应该立刻出击!”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指向龙渊关与北苍隘口之间的一处缺口。
“这里是风陵渡,位于龙渊府与北苍府的交界处,水流平缓,是一处天然的渡口。”
“据细作回报,这里的守军只有三万,且大多是金身境以下的杂兵,阵法也最为薄弱。”
苍牙的手指,重重地敲在风陵渡上。
“我们可以集中主力,以我为先锋,率领五万气海境以上的精锐骑兵,连夜奔袭,强行突破风陵渡。”
“只要打开这个缺口,我们的五十万铁骑,就能长驱直入,直扑龙渊府和北苍府的粮仓!”
“九州帝国的边境守军,虽有百万,但分散在各地。”
“只要我们速度够快,他们根本来不及集结。等他们反应过来,我们已经抢完了粮食,撤回草原了!”
石熊立刻附和:“苍牙将军说得对!我们就是要快!趁他们支援未到,冲进去抢了就跑!管他什么城池阵法,只要撕开一个口子,就是我们的天下!”
赫连风比较谨慎,语气里面依旧有些犹豫。
“苍牙将军,你虽然实力强大,但风陵渡毕竟是关隘,就算守军薄弱,也有阵法加持。你率领五万精锐,能在一夜之间突破吗?”
“当然能!”
苍牙的眼中,闪过一丝桀骜的光芒,周身法相境七重的气息,瞬间爆发出来。
一股恐怖的威压,弥漫整个大帐,让石熊和赫连风都忍不住心头一震。
“我乃法相境七重,对付一个由元丹境修士主持的守城阵法,绰绰有余!”
苍牙冷声道,“我会亲自出手,破掉他们的阵法。只要阵法一破,我的五万精锐骑兵,就能像砍瓜切菜一样,冲垮他们的防线!”
拓跋烈点了点头,目光转向呼延山。
“呼延将军,你担心的援军,有消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