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府，书房内。
墨渊站在书桌前，神色凝重。
“家主，府城那边传来的消息。”
他把一份密报递过去，“凌家在四处借贷，变卖产业。光是这两天，就抵押了七处商铺，三座宅院，还有一条矿脉的股份。”
刘云决接过密报，扫了一眼。
“借了多少？”
“目前我们已知的，大概有五十万中品灵石。”
墨渊沉声道，“还在继续借。看这架势，是要把整个凌家都押上。”
刘云决放下密报，笑了出来。
“这是在准备请杀手了。”
墨渊点头：“属下也是这么想的。凌家现在损失惨重，大长老死了，三长老吓死了，三少爷傻了，还要赔偿我们一半家产。他们不甘心，想拼一把。”
“拼一把？”
旁边传来一个慵懒的声音，“拿什么拼？”
“一个府城家族的那点家底，能请动什么级别的杀手？”
“元丹境一重？二重？那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这位白虎妖王此刻正趴在书房的软榻上，尾巴一甩一甩的。
它化成人形后还是改不了猫科动物的习惯，喜欢趴着。
刘云决看了它一眼：“你觉得凌家能请动什么级别的？”
“唔……”
白啸歪着脑袋想了想，“按人类的价格，雇佣元丹境杀手可不便宜。”
“一个元丹境一重的杀手，出手一次至少五万中品灵石。”
“元丹境二重，至少十万中品灵石。”
凌家现在砸锅卖铁凑个三五十万的中品灵石，也就能请动元丹境五重或者六重的吧。”
“不过要是舍得倾家荡产，砸个百八十万，指不定还能多请一位。”
墨渊皱了皱眉：“元丹境六重……会不会有危险？”
“危险？”
白啸嗤笑一声，“小墨啊，你是不知道你家主人的实力。元丹境六重？来三个都不够他打的。”
墨渊一愣。
他知道刘云决强，但具体多强，还真不清楚。
毕竟他只是一个气海境的修士，距离紫府境还有一段距离。
元丹境的修士，对他而言差距过大。
里面的强弱，他是一点分辨不出来。
刘云决摆摆手：“无妨。凌家想请，就让他们请。”
“正好我也愁找不到理由去府城走一趟。”
“既然他们先动手，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那家主的意思是……”
“等。”
刘云决淡淡道，“等杀手，解决了，然后上凌家要个说法。”
“刺杀朝廷命官，这罪名够不够抄家？”
墨渊眼睛一亮：“够！绝对够！”
白啸在软榻上翻了个身：“啧啧，人类就是麻烦。明明可以直接打上门，非要等对方先动手，好占个理。”
刘云决瞥了它一眼：“这叫规矩。”
毕竟身为官身，有些事可不能做。
“行行行，规矩。”
“那接下来呢？等着？”
“嗯。”
刘云决重新拿起密报，“你继续盯着凌家。”
“另外，不要紧张，照常巡逻。”
“是！”墨渊眨了眨眼，明白了里面的利害关系，躬身退下。
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让对方放松警惕。
真妙。
“其实要我说，哪用那么麻烦。”
“直接杀上门去，把凌家那几个老家伙揪出来打一顿，保管他们老老实实把钱吐出来。”
“人类啊，就是喜欢把事情搞复杂……”
刘云决没理它，继续看密报。
白啸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着：“不过话说回来，凌家也真够惨的。”
“大长老被捏爆脑袋，三长老吓死，三少爷吓傻……啧啧，我要是凌家家主，我也得疯。”
“对了主人，你说他们会请什么杀手组织啊？”
“影楼？血衣阁？还是暗殿？”
“我知道影楼最贵，但成功率最高。血衣阁便宜点，但经常失手。暗殿嘛……那帮家伙神神秘秘的，完不完得成任务看心情。”
“说起来，我当年也差点被影楼的杀手盯上。”
“那会儿我刚突破元丹境，在灵山外围抢了一株千年灵芝，结果那灵芝是一个人类修士预定的。”
“最后那修士请了影楼的杀手来杀我，虽然那杀手也是元丹境一重，但是同等境界下，我们妖兽就是要比人类修士强，被我一口吞了……”
它越说越起劲。
刘云决终于放下密报，看了它一眼。
“你很闲？”
白啸立刻闭嘴，缩了缩脖子：“不闲，不闲。我修炼，我这就修炼。”
它闭上眼睛，假装打坐。
书房里安静下来。
……
夜，深了。
刘府灭了所有灯火，陷入沉睡。
只有巡逻的护卫在院子里来回走动。
脚步声很轻，怕惊扰了主子休息。
书房里，刘云决闭目养神。
白啸趴在软榻上，眼睛眯着一条缝，看着窗外的夜色。
“主人。”
“你说，杀手今晚会来吗？”
“不知道。”刘云决没睁眼。
“我觉得会。”
白啸说，“凌家借了那么多钱，肯定急着把事情办了。”
“而且夜长梦多，万一我们提前得到消息跑了呢？”
刘云决没接话。
白啸也不在意，继续说，“不过话说回来，要是来的杀手太弱，那就没意思了。”
“好歹来个元丹境五重以上的，让我活动活动筋骨。”
“我这都好几百年没跟人类修士打架了，上次跟主人打，还没打过瘾就被收服了……”
它又开始絮叨。
从八百年前哇哇落地，讲到六百年前第一次凝聚兽丹，讲到二百年前成为元丹境妖王，讲到最近被收服……
刘云决始终闭着眼，像是睡着了。
突然，窗外起风了。
但不是大风，而是微风。
轻轻拂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响声。
白啸耳朵动了动。
它抬起头，看向窗外。
天空不知何时布满了乌云，黑压压的，遮住了月亮和星星。
云层很低，仿佛随时要压下来。
“要下雨了？”
白啸嘀咕，“不对……这云来得有点怪。”
刘云决缓缓睁开眼。
他看向窗外，眼中闪过一丝紫金色的雷光。
“来了。”
白啸浑身一激灵，立刻从软榻上跳起来。
刘云决也起身，走到窗前。
院子里，巡逻的护卫还在走动，似乎没察觉到异常。
但刘云决能感觉到。
有两道极其隐晦的气息，已经进入了刘府的范围。
那气息很淡，淡到几乎不存在，就像两缕青烟，飘在空中。
若不是他神识远超同阶，根本发现不了。
“哟，挺专业的嘛。”
白啸在窗户旁边仰头看着天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还知道用乌云和微风掩饰气息。可惜啊，遇到了我。”
它可是白虎妖王，天生对风和水的感知就极为敏锐。
那两道气息虽然隐晦，但在它眼里，就像黑夜里的萤火虫一样明显。
屋顶上。
两道身影悄无声息地落下。
两人都穿着黑色劲装，脸上戴着青铜面具。
“这就是刘家？”
寒鸦扫了一眼
渡客淡淡道：“情报说刘家有元丹境坐镇，还有一个元丹境四重的妖王供奉。小心点。”
“小心什么？”
寒鸦嗤笑，“一个元丹境三四重修士，一个妖王，加起来都不够我一个人打的。”
“凌家那帮傻子，居然花一百万中品灵石请我们俩，这钱也太好赚了。”
“别大意。”
“速战速决。杀了刘家全族，拿钱走人。”
“知道知道。”
寒鸦摆摆手，“老规矩，你左我右，一炷香时间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