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瑶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闷闷地悬在了半空。
方允辞见她仍不吭声,也不急着逼问,反而先给了她喘息的余地,像是生怕把她吓坏了似的。
谢云舟的声音再度响起,低沉而冰冷:
“我说过,你偷一次人,我就弄你一次。直到你记住为止。”
“太狠心了。”方允辞遗憾地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种真假难辨的怜惜。
“宝宝,如果不是我也刚好生气的话,肯定会帮你教训他的。”
沈瑶努力维持着语气的冷静,试图在这夹击之中找到一丝喘息的空间:
“我们分手了。我和别的男人接触,不是很正常吗?”
两个男人都没有立刻回答。
谢云舟慢条斯理地拉起她一绺头发,在指尖缠了一圈,然后轻轻一扯,迫使她微微仰起头。
他的声音从耳后传来:“他们知道吗?”
光线昏暗,沈瑶陷入了沉默。
早晚都会被他们知道。
不是这一个男人,就是那一个男人。
她被向屿川养刁了胃口,也被这群男人轮番追逐,惯出了某种理所当然的错觉。
他们难道不应该自己想明白吗?
她周旋其中,不过是在这危险的游戏里寻找自己的立足之地。
凭什么现在要来质问她?
在她沉默的间隙里,沈瑶忽然感觉到,什么东西从她的……钻了进去。
谢云舟的手,这一次,实实在在地贴在了她大腿的皮肤上,带着微凉的指温,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
“说话。那些人,敢碰你的人,他们知道我们的存在吗?”
男人的声音变得柔和了一点。
离谱的是,在同一时刻,方允辞……
他笑着看她,目光里带着猫捉老鼠般的玩味与纵容,又藏着暗流汹涌的醋意:
“还没想好怎么两头哄、两头骗?
沈瑶的面色不受控制地泛起潮红。
她咬着下唇的软肉,死死忍着,生怕泄出一丝不该有的声音。
昏暗的光线和逼仄的角度,似乎让两个男人都没有发现对方和自己“共脑”了。
沈瑶再能忍也没有用。
两个人太了解她的身体了。
要不……先选一个?
她脑中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能扭转局面的办法。与其被动地被两人审判,不如主动点燃战火。
只是,她的身体怕是要吃点苦头。
可凭什么要二选一?
她要的,从来不是哄好一个,舍弃另一个。她要的是两个人都为她失控,两个人都为她停留。
第一步——先激怒他们。
沈瑶像再也撑不住了,溢出一声呻吟。
两个男人,同时停了下来。
空气凝滞了一瞬。谢云舟率先开口,声音冷得像长白山的冬夜:“滚出去。”
方允辞不以为意地笑了一声,语气懒洋洋的:“该滚的,难道不是你吗?”
他低下头,目光落在沈瑶泛红的脸上,声音里带着一种致命的耐心:“宝宝,玩个游戏。你猜……我们两个,谁会放过你呢?”
谢云舟沉默着,没有反驳,像是在默许这个问题的抛出,等待她的回答。
沈瑶的脑子飞速运转,权衡着利弊。
方允辞虽然心眼多,但至少表面上比谢云舟好说话一些。他喜欢她服软,喜欢她撒娇,喜欢她表现出对他的依赖。
可她时刻谨记,这人是个衣冠禽兽,指不定这次反而是谢云舟更好哄一些。
但她要的,是两个都不能丢。
她深吸一口气,选择了让自己受罪的那条路:“方允辞,我好好跟你解释……”
她的话还没说完。
下一秒,她的下颌被一只冰冷的手猛地掐住,力道大得让她无法抵抗,整张脸被强行扭转过去。
沈瑶撞进一双燃烧着暗火的眼眸。
她的唇瓣被含住了。
谢云舟吻得很深,用这个吻告诉她——
你选错了。
沈瑶身后传来方允辞遗憾又无奈的笑声,那笑声落在她耳中,比任何威胁都更让她心底发寒。
“你猜错了,宝贝儿。”
他的手指在她腰间缓缓收紧,声音温柔得像在哄一个犯了错的孩子:
“我比他,更生气。”
谢云舟的吻还在继续,没有因为她挣扎的间隙放缓半分。
他的舌尖撬开她的齿关,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那冰冷的手指掐着她的下颌,让她无法转头,也无法逃避,只能承受着他一深一浅的索求。
身后方允辞……
沈瑶被吻得支离破碎,胸口急促起伏,却连推拒的力气都被压制得干干净净。
她想要说话,想要辩解,可谢云舟根本不给她开口的机会。
终于,谢云舟松开了她的唇。
沈瑶大口喘息着,眼角泛起点点水光,唇色被啃得嫣红微肿。
她还没来得及缓过来,谢云舟的吻便落在了她的耳后。他俯下身,嘴唇贴着她耳廓薄薄的皮肤,声音压得很低:
“你刚才想跟他说什么?”
身后的方允辞,指尖不知何时已悄然挑开她衬衫的纽扣……
“宝宝,我听着呢,你想好好跟我解释什么?说得开心了,等会儿我下手轻点。”
沈瑶被夹在这冰火两重天里,胸腔里那点残存的理智正被两头撕扯。
她忽然有些后悔了。
早知道就该先哄好一个,至于另一个,爱去哪儿去哪儿吧,何必把自己困在这刑架上受这份活罪。
她死死咬住下唇,喉咙里艰难地挤出一句话:“……你们,先放开我……”
谢云舟没有动。
他的唇从她耳后沿着颈侧缓缓滑落,像一道温热的流水,最终停在她搏动最剧烈的那处脉搏上。
男人张开嘴,不轻不重地咬了下去。
方允辞的手臂从身后缓缓环上来,将她整个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他的胸膛紧贴着她,隔着那一层薄薄的衣料,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心跳的节奏。
不急不缓,从容得近乎残忍。
方允辞温热的呼吸均匀地洒在她颈侧,恰好落在谢云舟刚咬过的那片皮肤上。
谢云舟抬起眼,眸色深邃如夜海,暗潮涌动却不见波澜。
他修长的手指捏住沈瑶的下巴,将她因为羞耻而偏开的脸一寸一寸地扳回来。
沉默片刻,男人才缓声开口:
“你刚才选了他。”
他在陈述事实,语调平静得几乎冷淡。
但沈瑶知道,谢云舟越这般不动声色,就越说明没有半分转圜的余地。
“是真想选我,还是只想糊弄过去?”方允辞的声音里,温存裹着火星:
“选错人,可是要付出代价的。宝宝,你知道,我发现你还跟别的男人有牵扯时,心里有多难受么?是我把你教得太坏了。”
谢云舟的声音里泛着酸意:“我早就警告过你。”
“那就别怪我和他——”
方允辞顺势接过话头。
“重新教你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