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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3章 结束的开始
    “伤亡情况呢”我问。

    

    对讲机里沉默了几秒。

    

    “……正在统计。”卡雷尔说,声音变得沉重,“初步报告——unopa方面,十七人死亡,三十二人受伤,其中八人重伤。平民方面——”

    

    他停了更久。

    

    “平民方面,疫区內原有五百零三人,撤离成功的有两百一十九人,剩余的——”

    

    “剩余的怎么了”

    

    “失踪。”卡雷尔说,“两百八十四人失踪。包括所有进入阶段三和阶段四的病人。”

    

    我闭上眼睛。

    

    两百八十四人。

    

    失踪。

    

    无法判定为死亡,因为我们找不到他们的尸体,找不到他们存在过的任何痕跡。他们就像是——

    

    就像是被那个女孩说的那样,“解放”了。

    

    被送进了梦渊。

    

    “建筑损毁情况呢”雨晴问。

    

    “严重。”卡雷尔说,“老城广场周围的几个街区,至少有三十栋建筑受损。其中五栋完全倒塌,十二栋结构性损坏,需要拆除,剩余的有待评估。”

    

    “天文钟呢”

    

    “……天文钟塔的顶部被毁了。”卡雷尔说,“那只巨大的球形梦魘种——它腐蚀了塔顶的结构。塔顶在十分钟前坍塌了。”

    

    雨晴没有说话。

    

    我睁开眼睛,看向广场中央。

    

    天文钟塔还站在那里,但顶部確实不见了。

    

    原本应该有一个尖顶和一个金色的十字架,现在只剩下一个参差不齐的断面,像是被什么东西咬掉了一口。

    

    那座钟塔建於十五世纪。

    

    六百年的歷史。

    

    现在毁了。

    

    “媒体呢”雨晴问,“外界知道多少”

    

    “unopa的公关部门正在处理。”卡雷尔说,“对外口径是『恐怖袭击』。说是一个极端组织在老城区释放了某种生化武器,导致大规模幻觉和恐慌,捷克政府已经配合发布了官方声明。”

    

    “会有人相信吗”

    

    “不知道,”卡雷尔说,“但至少能拖延一段时间。现在社交媒体上已经有很多视频和照片在流传——有人拍到了梦魘种,有人拍到了您的魔法。我们在尽力刪除和压制,但——”

    

    “但信息一旦上网,就刪不乾净了。”雨晴接上了他的话,“我知道,尽力就好。”

    

    “还有一件事。”卡雷尔说,“白塔那边——斯黛拉首席要求您和猩红在情况稳定后立刻联繫她。她说这次事件的性质很严重,需要召开紧急会议。”

    

    “明白。”雨晴说,“告诉她我们会儘快,现在先让我们处理现场。”

    

    “收到。”

    

    对讲机掛断了。

    

    雨晴转向我。

    

    “你能走吗”

    

    “能。”我撑著剑站起来,腿还有点软,但至少能站稳了。

    

    “那我们去看看那个地下室。”雨晴说,“你说的那个仪式装置,我需要亲眼看看。”

    

    我们穿过广场,走向那栋公寓楼。

    

    街道上到处是战斗留下的痕跡——弹坑、焦痕、被腐蚀的地面、倒塌的墙壁。几辆unopa的装甲车停在路边,车身上满是爪痕和撞击的凹陷。几个士兵坐在车旁,正在包扎伤口,看到我们经过,他们站起来敬礼。

    

    我朝他们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

    

    公寓楼的大门还开著,我们下到地下室。

    

    地下室里的景象和我离开时差不多。那张破旧的桌子还在,那个金属盆还在,墙上的画还在微微发光。只是那些玻璃瓶——那些装著被提取的顏色的瓶子——已经碎了,碎片散落一地。

    

    雨晴走到桌前,仔细观察那些碎片。

    

    “这些顏色——”她蹲下来,用手指轻轻碰了碰一片沾著红色液体的碎玻璃,“它们不是普通的顏料。”

    

    “我知道。”我说,“那个女孩说这些是从病人身上提取的。”

    

    “不只是提取,”雨晴站起来,看著墙上的画,“这是一种转化。她把人类感知顏色的能力,转化成了某种可以被物理操控的物质。”

    

    “这可能吗”

    

    “理论上可以。”雨晴说,“心之辉本质上就是把情感转化成能量。如果有人能够理解这个转化过程的底层机制,也许就能反向操作——把感知转化成物质。”

    

    “但这需要什么样的知识水平”

    

    “很高。”雨晴说,“至少是白塔首席级別的理论知识,加上大量的实验和实践。一个普通的退役魔法少女做不到这件事。”

    

    她转向我。

    

    “猩红,你確定那个女孩说她不属於【静默剧团】”

    

    “她说她不属於任何组织。”我回忆著那段对话,“她说『我只是我自己』。”

    

    “那可能是真的。”雨晴说,“【静默剧团】虽然是一个组织,但它的结构很鬆散。成员之间不一定互相认识,也不一定有统一的目標,她们唯一的共同点是——”

    

    “是什么”

    

    “是对白塔现有体系的不满。”雨晴说,“她们认为白塔的做法——让魔法少女战斗、牺牲——是错误的。她们想要找到另一条路。”

    

    “通过把人送进梦渊”

    

    “也许在她看来,这就是『另一条路』。”雨晴说,“如果她真的相信梦渊是一个『更好的地方』,那么把人送进去,在她的逻辑里就是拯救。”

    

    我想起那个女孩的眼睛。那双不停变换顏色的眼睛,还有她说话时的语气——那种真诚的、坚定的、完全相信自己在做正確的事的语气。

    

    “她疯了。”我说。

    

    “也许吧。”雨晴说,“但疯子往往是最危险的。因为你无法用常理说服他们。”

    

    她拿出手机,拍了几张地下室的照片。

    

    “我会把这些发给白塔和unopa的技术部门。”她说,“也许他们能从中追踪到什么线索。”

    

    “你觉得她还会再出现吗”

    

    “肯定会。”雨晴说,语气没有丝毫犹豫,“这次行动——无论她的真正目的是什么——显然没有完成。她製造了这么大的混乱,两百多人失踪,但她想要的东西,她还没有得到。”

    

    “她想要什么”

    

    “我不知道。”雨晴说,“但我们会找出来的。”

    

    她转身往楼梯走去。

    

    “走吧,我们该联繫斯黛拉了。”

    

    我跟在她身后,最后看了一眼那个地下室。

    

    墙上的画还在发光。

    

    那个倒置的五芒星,还有五个角上的奇怪符號。

    

    我有一种感觉——

    

    这仅仅是个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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