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巷子。
李头提着好酒,来到了王大山家中。
“有事进来说。”
王大山低头看了一眼他手里的酒。
“不用了,山哥。”
李头站在门槛外面,没有往里走半步。
他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邀功的意味。
“衙门那边的事情,全都搞定了。”
“您把心放进肚子里。”
“林县令就算发再大的火,底下的兄弟也是出工不出力。”
“府衙那边,绝对查不到这边来。”
“兄弟们拿了钱,嘴巴一个比一个严实。”
“这案子,过段时间也就成了无头悬案了。”
……
“嗯。”
王大山听完,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伸出大手。
直接接过了李头递过来的酒坛子。
入手沉甸甸的,酒香隔着泥封都能闻到一丝。
他自然清楚李头大半夜跑来找自己的原因。
在这王朝末年。
世道越来越乱,天灾不断,人祸更是横行。
老百姓的命,就跟路边的草芥一样不值钱。
谁的拳头大,谁就能活下去。
李头只是个普通差役,要是遇到什么大变故,根本保不住自己。
但如果能有一位实力强悍的武者做后台。
那就等同于多了一个保命的手段。
这是乱世里的生存法则。
……
“干得不错。”
“这事办的挺利索。”
“费心了。”
王大山现在虽然是一名武者,实力足以碾压普通人。
但是。
只要还在这县城里生活,总归会遇到一些鸡毛蒜皮的官府琐事。
强龙不压地头蛇。
如果在府衙里有个听话的手下。
日后办起事来,也会方便许多。
李头好歹是个差役头子,在府衙里多少有点话语权。
日后要是碰上了什么官府的盘查,或者是城门进出的小麻烦。
李头也能在暗中帮着处理掉。
能省去不少不必要的麻烦。
……
“外面这么冷。”
“进来坐坐吧。”
“屋里刚炖了肉,还热乎着。”
“要不要留下来吃点肉,喝两口再走。”
王大山随口招呼了一声。
也算是给李头一个面子。
……
李头听到这话。
简直受宠若惊,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但他连忙摆手拒绝,脚步还往后退了半步。
他是个极有眼力见的人。
担心王大山误会,以为他大半夜过来就是为了蹭这口肉吃。
“不了不了。”
“山哥,您的好意我心领了。”
“外边现在查的很紧,县令正满世界发脾气呢。”
“我过来,也就是为了给山哥报个消息,让您安心。”
“外头还有许多烂摊子等着我去糊弄呢。”
“就不打扰山哥和嫂子们休息吃肉了。”
……
“行。”
王大山见状,也没有强行挽留。
“那你自己路上当心点。”
“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刻来报我。”
“好嘞,山哥留步。”
……
李头再次抱拳行礼。
随后转过身,沿着墙根,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昏暗的街道尽头。
“吱嘎。”
王大山随手关上了厚实的大门。
插上沉重的木制门闩。
他提着酒,转身穿过前院。
“虽然李头把衙门那边的事情给拦了下来。”
“但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纸包不住火。”
“林县令既然不肯罢休,肯定还会找别的帮手。”
“在这世道,靠谁都不如靠自己手里的拳头。”
“我还是得尽快提升实力。”
“只有把境界突破得更高。”
“才能保证日后就算遇见什么大麻烦,也能一拳打碎。”
“把所有的危险,全都碾死在萌芽里。”
……
打定主意。
王大山没有去后院找林翠儿她们。
他直接拐进了一间宽敞的厢房。
这里是他专门腾出来,用来修炼的静室。
房间里很空旷,只放着一个蒲团。
王大山盘腿坐在蒲团上。
将手里的酒坛随手放在一旁。
闭上眼睛。
开始调动体内的气血。
……
他现在的气血已经极其庞大,如同江河一般在血管里奔涌。
彻底卡在了第一境的巅峰。
就差一层窗户纸没有捅破。
今晚。
他就要一鼓作气。
将修为直接突破至第二境。
把体内的气血,彻底转化为更为精纯的真气。
随着他的呼吸吞吐。
厢房内的温度都开始隐隐升高。
……
与此同时。
另一边。
距离县城几百里之外的府城。
金钱帮总舵大堂。
这里灯火通明,粗大的红蜡烛将整个大堂照得如同白昼。
极其奢华。
地上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两旁的太师椅全都是名贵的金丝楠木打造。
大堂两侧,站满了穿着锦衣的帮众。
这些人个个气息内敛,太阳穴高高鼓起,眼神凶狠。
全都是身手不凡的武者。
……
大堂正中央的一张虎皮交椅上。
坐着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
他手里把玩着两颗铁核桃。
捏得嘎吱作响。
这人正是金钱帮总舵的舵主,在府城里也是一霸。
……
“报。”
突然,一声凄厉的呼喊从大堂外面传来。
打破了这威严的气氛。
一个浑身是泥,衣服破烂不堪的手下。
火急火燎的跑了进来。
他甚至连滚带爬的跨过门槛。
直接扑通一声。
重重地跪在舵主跟前的地毯上。
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脸上全都是极度惊恐的神色。
仿佛看到了什么极为可怕的画面。
……
“慌什么。”
金钱帮舵主眉头一皱。
“天塌下来了吗。”
“一点规矩都不懂。”
……
“舵主。”
手下声音发颤,几乎是带着哭腔。
他猛地磕了一个头。
“出大事了。”
“咱们在
“被人给屠了。”
……
这话一出。
整个总舵大堂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连呼吸声似乎都停滞了。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
“陈龙帮主。”
手下咽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继续颤抖着汇报。
“还有分舵的三百多号兄弟。”
“全死了。”
“一个活口都没留下啊。”
“整个分舵的院子,全被血给染红了。”
……
“砰。”
金钱帮舵主手里的两颗铁核桃,瞬间被他捏成了铁饼。
他猛地站起身。
一脚踹翻了面前的实木桌子。
巨大的力道,直接把桌子踹得粉碎。
名贵的茶具碎了一地。
他双目圆睁,眼珠子里布满了红血丝。
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宛如盘卧的蚯蚓。
勃然大怒。
“好大的胆子。”
他的怒吼声,震得房梁上的灰尘都簌簌落下。
浑身上下爆发出一股极其恐怖的血气波动。
“在这府城地界。”
“竟然有人敢动我金钱帮。”
“连我们金钱帮的人都敢杀。”
“简直是活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