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她每次都能因为谢延年说的这些话,搅得心魂荡漾。
她想收回自己的手,谢延年却紧紧按住她,不让她动。
“夫人可以好好感受一下。”
姜妩微怔,仰头面红耳热地盯着谢延年,“感受什么?”
谢延年浅笑不语。
但很快,姜妩就明白谢延年说的好好感受一下,是什么意思了。
…………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天蒙蒙亮,被穆凉再一次打晕的韦芳儿,从隔壁房间里醒了过来。
一醒来,她便听到门外传来,谢延年刻意压低声音的吩咐声。
“夫人还睡着,照常不用进去伺候,等她出声唤你们了,你们再进去。”
紧接着,便响起秋华和绿萝喜气洋洋的行礼声。
“是,奴婢们都听世子的。”
嘭!!
韦芳儿捂着后脑勺,将床边柜子上摆着的花瓶,猛地挥倒出去,怒气冲冲。
“一次两次做嫁衣也就罢了,怎么次次都是给姜妩那贱人做了嫁衣!!”
韦芳儿脸色阴沉,侧眸死死盯着身边的婢女芸香,怒骂。
“你不是说大表哥和姜妩,感情出了问题,只要我来松竹院,就一定能成为大表哥的女人吗?”
这话芸香压根没说过,也不知道韦芳儿怎么会这么认为的。
可她此时,却不敢反驳韦芳儿的意思,只敢跪在地上请罪。
“小姐恕罪,奴、奴婢也不知道啊。”
啪——
韦芳儿抬手,狠狠给了芸香一个耳光。
“我爹送你到松竹院,已经快六年了吧?”
“这六年你有什么用!”
“我爹真是白白养了你。”
“你要是再这么没用,再帮不上我的忙,我就让我爹,亲自动手处置了你。”
芸香是六年前,韦罡送进松竹院的探子。
目的就是为了监视谢延年,好将谢延年的动向,告诉韦罡和韦氏。
可偏偏这些年,她一直不得重用,一直都在外院伺候……
所以,也从未传过什么情报。
眼下听到韦芳儿的话,她立刻慌了神,一个劲地跪在地上磕头。
“小姐,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和奴婢一般见识啊……”
嘭嘭嘭!
一时间,房间里都是芸香磕头的咚咚声。
韦芳儿不为所动,只阴沉着一张脸,表情阴翳。
“我在姑母身边时,曾听二表哥和姑母说过,那四公主也对大表哥有心思。”
四公主一个寡妇,有什么资格肖想大表哥?
韦芳儿心里满是不屑,却想到既然都是喜欢大表哥。
那四公主,一定也厌恶极了姜妩。
她一定要和四公主联手,先把姜妩从大表哥身边赶走。
否则,就算她熬一辈子的壮阳汤,大表哥也不会和她有什么。
反倒只会和姜妩的感情越来越好。
想到这些,韦芳儿一把揪过芸香的耳朵,满脸狠辣道。
“你附耳过来,本小姐交代你一件事……”
姜妩醒来时,已经是日上三竿了。
但即使起得晚,姜妩也在用完午饭后,又靠在院子里的躺椅里睡着了。
“小姐怎么会这么嗜睡?”
秋华忙从屋内取出薄毯,盖在姜妩身上。
随即,她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忙走到绿萝身边,低声说了句。
“你说,小姐会不会是怀孕了啊?”
怀孕?
绿萝张了张口,还没说什么,无意间听到秋华话的穆凉,就低声回了句。
“不可能!”
眼见穆凉从不远处走来,秋华侧头望向他,一脸困惑。
“怎么不可能?!”
因为世子,一直在服药,压根不可能有子嗣。
但这话,穆凉没说。
他抿着唇,沉默着从秋华身边走过。
倒是绿萝,她耳力好,隐约能听到一些,谢延年与姜妩这两日在屋内的动静。
她压低声音告诉秋华,“……世子妃应当就是累了。”
闻言,秋华蹙紧眉头,又开始低声骂起谢延年来。
“……也不知道顾着点小姐。”
秋华暗下决心,今天晚上要为姜妩守夜,一旦发现谢延年还想欺负她家小姐。
她就适时打断谢延年。
但韦芳儿一连消停了两日,谢延年也跟着消停了两日。
“表嫂。”
这日,姜妩一时手痒,拿着丝巾在院子里做刺绣。
韦芳儿一袭桃红色襦裙,迈着摇曳的身姿,阴笑连连地朝姜妩走来。
“你可真是好雅兴啊,竟然会做这种下人才做的活计……”
姜妩没搭理她,只垂眸低头,仍旧认真地绣着手里的丝巾。
眼见姜妩不搭理她,韦芳儿咬牙切齿,将手里一份镶着金粉的请帖,丢到姜妩身上。
“这是四公主让我带给你的邀请函!三日后大暑,四公主在郊外临水台设清凉宴,邀请你一起去呢。”
浓浓夏日,天气逐渐炎热。
清凉宴顾名思义,便是专门用于消暑纳凉的宴会。
而郊外临水台,则是专属于皇家的避暑圣地,一般只有皇室子弟才能去。
也因此,韦芳儿对着姜妩说出那句话时,脸上都是掩饰不住的得意和嘲讽。
仿佛在说:姜妩,像这么高档的地方,你一定一辈子也没去过吧?
现在我大方慈悲为你带来邀请函,你一定激动坏了吧?
韦芳儿眼尾上挑,盯着姜妩的眼神里,都带着看好戏和浓浓的嘲讽神色。
就等着看姜妩失态的样子。
谁知,姜妩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嗓音清冷。
“绿萝,把这张请帖扔远点,挡着我刺绣了。”
绿萝应声称是,上前将姜妩丝巾上的请帖一把拿起,扔向了院外。
“你、姜妩、你好大的胆子……”
韦芳儿万万没想到,姜妩竟然敢将四公主的请帖,扔出院外。
她伸手指着姜妩,满脸惊诧又愤怒,正欲指责姜妩大逆不道。
姜妩就蹙眉,嫌弃地看了她一眼,“穆凉,她太吵了。”
“属下明白了。”
很快,穆凉就阔步朝韦芳儿所在的地方走来。
韦芳儿侧眸,冷冷地瞪着穆凉,“本小姐不走。”
“这里是大表哥的院子,是姑母和姑父同意我住进来的……”
韦芳儿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满脸严肃,妄图震慑穆凉。
打定主意,绝不离开这个院子。
谁知穆凉这次来,压根就不是来请她的。
他上前,一把抓过韦芳儿的手腕,就将韦芳儿抓了出去。
“韦小姐,得罪了!”
将韦芳儿抓出了院子,穆凉才停下脚步,拱手挡在韦芳儿面前。
“世子妃眼下正在院子里忙正事,所以您还是回避的好,去别处玩吧。”
这话里的敷衍,仿佛韦芳儿是只调皮的野狗。
眼下正被穆凉驱赶似的。
韦芳儿瞪圆了眼睛,又生气又愤怒,伸手死死指着姜妩所在的方向,怒骂。
“穆侍卫,你刚刚没看到吗?”
“姜妩将四公主送来的请帖丢了,那可是对皇室……”
对皇室大不敬的大罪!
“什么四公主的请帖?”
韦芳儿正准备大发雷霆,穆凉却出言,满脸冷肃地打断韦芳儿的话,困惑又不解道。
“属下并没有看到什么四公主的请帖啊。”
“韦小姐莫不是误会什么了吧?”
“你!!”韦芳儿死死磨牙,终于意识到,穆凉眼下各种护着姜妩。
无论她说什么,穆凉都会为姜妩开脱的。
“穆凉,你给我等着!”
韦芳儿脸色越发阴沉,甩着袖子,怒气冲冲地走出院外,将请帖捡起来,拿着请帖就去了韦氏的院子。
望着她离开的背影,在姜妩身后扇扇子的秋华,压低声音说了句。
“小姐,她一定是去找夫人了,看来那四公主送请帖给您的事,是真的了。”
四公主送请帖来,一定没安什么好心。
尤其,又是让韦芳儿送来……
显然两人一定又合谋着,怎么对付姜妩了。
姜妩本打算称病,不愿意去白白被人算计,谢延年却在夜间回来,告诉姜妩。
“去吧。”
“正好那日我也要去。”
“有我在,夫人绝对不会有事的。”
姜妩侧眸,满脸认真地望着谢延年,突然想到什么,挑眉问。
“你是不是知道,他们要对我做什么了?”
谢延年笑了笑,随即对着姜妩点点头,“嗯。”
姜妩的眼睛,一下就亮了起来,忙起身跑到谢延年面前,兴致勃勃地问。
“他们打算对我做什么?”
姜妩蹲在谢延年面前,谢延年仅一垂眸,就能看到她浅薄的衣衫下,那浑圆的身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