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独角兽的亲近
罗恩在旁边小声嘀咕:“您什么都想骑————”
菲利普听到了,回头看了他一眼。
“年轻人,人生苦短,有机会就试试。等像我这么老了,可能想试都试不动了。”
罗恩想了想,觉得好像有道理。
不远处,一只偷东西摔伤的小嗅嗅趴在角落里。
它缩在一个小窝里,周围堆满了各种闪闪发光的东西,有硬幣,纽扣,亮晶晶的小石头,还有几颗不知道从哪儿偷来的糖。
看到亨利进来,它立刻爬起来,顛顛儿地跑过来,抱住他的腿。
亨利蹲下来,看著它。
“你怎么还在”
小嗅嗅眨眨眼,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他,是一枚小小的银幣。
那银幣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上面印著女王的头像。
亨利接过银幣,哭笑不得。
“你又偷东西了”
小嗅嗅眨眨眼,一脸无辜。
查理在旁边解释:“它不肯走,放它走第二天就回来,现在已经是这儿的常驻民了。我们给它起了个名字,叫罗宾逊。”
菲利普蹲下来,看著那只小嗅嗅。
小嗅嗅也看著他,歪著脑袋打量了一会儿,然后从口袋里掏出另一枚银幣,递给他。
菲利普显然是没想到小嗅嗅也会给他金幣,他蹲下身子,笑著看著这只小嗅嗅。
“这小东西,挺有意思。”
他接过银幣,装进口袋里。
“收了你的礼,以后你就是我朋友了。”
小嗅嗅眨眨眼,又掏出一枚银幣。
它的口袋像是无底洞,怎么也掏不完。
菲利普哈哈大笑。
参观完研究中心,他们又去看了独角兽区。
独角兽区在一片树林边缘,用魔法围栏围著。围栏是透明的,几乎看不出来,只有走近了才能感觉到那股轻微的魔法波动。
树林里,有几只白色的身影在走动。
纽特说,那三只独角兽都是后来救助的,其中一只就是亨利在禁林里救的那只。
它们来的时候都带著伤,现在完全恢復了,生活得很好。
亨利站在围栏边,看了很久。
树林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那只独角兽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它从林子里跑出来,白色的身影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是从童话里走出来的生物。
它跑到围栏边,用脑袋蹭了蹭亨利的手。
那双眼睛是深蓝色的,清澈得像两汪湖水,里面映著亨利的影子。
它的同伴跟在后面,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著。
它们没有过来,只是远远地看著,像是守护者。
菲利普在旁边看著这一幕,若有所思。
“它认得你”
亨利点点头。
“认得。”
“为什么”
亨利想了想。
“可能是因为,我在它最需要的时候帮了它。独角兽很特別。它们不会轻易忘记,也不会轻易原谅,但它们也会记得谁对它们好。”
“这挺好。”菲利普点点头说。
他没说为什么好,但亨利知道他的意思。
让亨利没想到的是,那只独角兽忽然抬起头,目光越过他,落在了黛安娜身上。
黛安娜站在后面一点的位置,正在和查尔斯小声说著什么。
独角兽看著她,发出一声嘶鸣。
“它————它怎么了”黛安娜有些茫然。
纽特的眼睛亮了。
“它想接近你。”他有些难以置信地说,“王妃殿下,请您往前站一站。”
黛安娜依言往前走了两步,独角兽看著她,又发出一声嘶鸣。
然后,它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它低下头,前腿微微弯曲,像是在行礼。
黛安娜愣住了。
“它————它在干什么”
纽特的声音有点激动。
“它在向您行礼。”他说,“这是独角兽对纯洁之人的最高礼遇,殿下,它认可您。”
黛安娜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看了看亨利,亨利点点头。
“去吧,妈妈。”他说,“它不会伤害你的。”
黛安娜深吸一口气,慢慢走近围栏。
独角兽抬起头,看著她走近。
黛安娜伸出手,轻轻放在它的脑袋上。
独角兽的毛很软,很滑,像最上等的丝绸。
它的体温比人高一点,暖暖的,让人觉得很舒服。
它蹭了蹭黛安娜的手,发出一声轻轻的嘶鸣。
那声音里,满是亲近和信任。
黛安娜的眼眶忽然有点酸。
她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因为这头独角兽太美了,也许是因为它的眼神太温柔了,也许是因为这个画面让她想起了什么很久很久以前的事。
“谢谢你。”她轻声说,也不知道是在谢谁。
独角兽又蹭了蹭她的手。
查尔斯站在旁边,看著这一幕,嘴角带著笑。
“看来不止我一个人觉得你妈妈很好。”他对亨利说。
亨利点点头,没有说话。
確实,咱们整个温莎家族,也就我妈一个真正的好人了。
哈里和威廉看到妈妈辈独角兽亲近,也想上去试试,但没奈何,这独角兽只是亲近黛安娜一个人,对於其他人想要接近的企图直接就是一个响鼻。
参观结束的时候,太阳已经开始西斜。
远处的山坡上,诺贝塔还在那块大石头上趴著,像一尊黑色的雕像。
查尔斯和黛安娜要先回去,查尔斯明天还有公务,一早就要去白金汉宫开会。
他们和纽特道別,和查理道別,和诺贝塔远远地挥了挥手,然后坐上车,离开了保护区。
车子驶出大门的时候,黛安娜从车窗里探出头,冲他们挥了挥手。
“照顾好自己!”她喊。
亨利也衝著他们俩挥挥手。
菲利普没走,他说要在这儿住一晚,明天再看一天。
他的理由很充分:“来都来了,不多看看怎么行”
乔治和弗雷德也没走,他们说要研究一下诺贝塔的飞行模式,看看能不能从它身上学到点什么一虽然这个理由听起来很奇怪,但菲利普很高兴地邀请他们晚上一起好好聊一聊。
罗恩本来想走,他觉得自己今天已经被嚇得够呛了,不想再经歷什么意外。
但看到大家都留下了,他也不好意思一个人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