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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发生的事,是袁昊告诉我的。
我们走后,王北打了个电话。
十分钟不到,一辆麵包车停在了仓库门口。
车门拉开,义哥从副驾驶跳了下来。
“义哥。”
王北迎上去,递了根华子。
义哥接过来没点,夹在耳朵上。
“人呢”
洪齐和鬍子把那个年轻男人从仓库里架出来。
那人两条腿已经拖在地上了,完全走不动道了,被硬拽著往前。
义哥蹲下身子,掰过那男人的脸看了一眼。
“就是他”
“是。”王北笑著说。“都认了。”
义哥拍了拍那男人的脸。
“小子,知道自己犯了什么事吗”
男人脸色灰败,像是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命运。
“放心吧。”
义哥笑了笑。
“保准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
他偏了偏头,示意手下把人押上车。
就在这时,代购男从仓库里冲了出来。
他双拳紧握。
“义哥!”
义哥正要上车,听到声音,皱著眉回过头:“你他妈是哪个”
代购男咬著牙,指著被押上车的男人。
“他杀了我爸。我要跟著去。我要看著他死。”
义哥看了他两秒。
笑了一声,没搭理,直接上了车。
代购男还想往前追。
脚刚迈出去,停住了。
因为王北站在车门旁边,正看著他。
那眼神不像在看人。
更像在看一只不知死活的虫子,琢磨要不要伸脚碾死。
代购男的嘴张著,再说不出一个字。
麵包车门拉上。
车子倒了个头,尾灯闪了两下,慢慢驶出仓库门前那条土路。
代购男站在原地,看著车远去,颓然跌坐在地上。
王北收回目光,对身边几个人摆摆手。
“行了,散了吧。”
他点上烟,看了眼瘫坐在地上的代购男。
“这事,就这么定了。”
…
袁昊跟我转述完这些的时候,我们俩正在操场对面的老厕所台阶上坐著。
他把菸头扔在地上,狠狠碾了一脚。
“真他妈噁心。”
“海鸥一走,这三十二社变成什么几把样再这样下去,老子也退社了。”
我没接话,叼著烟看操场。
远处有几个女生在追著打闹,笑声断断续续飘过来。
“你说小白能看不出来这是个局吗”
袁昊扭头看我。
“他当然看得出来。”
“那他为什么…”
“你问我,我问谁去”
我也烦。
八万块钱啊,八万!
袁昊那急性子哪忍得了这个
当即掏出手机给海鸥发去信息。
【王北找的义哥。凶手交给了鸡毛那边。洪齐入社,投票通过。】
发完了,他握著手机,又点了根烟。
天边的云层烧成了一片橘红。
不开玩笑,那个年轻男人是真凶的概率,跟我考上清华的概率差不多。
广播站不知道什么时候开的,正放著beyond的《海阔天空》。
黄家驹的声音飘过整个操场。
“今天我,寒夜里看雪飘过…”
海阔天空。
在林山这地方,哪有什么海阔天空。
“海鸥回了。”
袁昊按著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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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凑过去看。
【知道了。】
我盯著这三个字看了五秒钟。
脑子里就只有一个念头。
还钱。
你他妈还钱。
“你们林山人回信息,是不是超过三个字违法啊”
袁昊骂了一句:“老子哪知道。”
“浩子。”
“嗯”
“你说海鸥到底在干什么不会真不管了吧”
“不知道。”
我真不知道。
…
谷同镇。
夜色压下来的时候,街灯才三三两两亮起来。
镇上的街道跟林山一个德行。
海鸥回完那条信息,把手机揣进卫衣口袋。
抬头。
面前是一家名为“欢乐”的游戏厅。
名字倒是挺喜庆的。
海鸥推门进去。
这地方显然有些年头了,通风极差,乌烟瘴气的。
数台老式街机沿墙排成两列,几个染著头髮的小年轻正疯狂拍打著按键。
柜檯后,一个叼著烟的小年轻正在低头数幣。
海鸥走到柜檯前,掏出二十块钱。
“换幣。”
小年轻抬头扫了他一眼,从抽屉里摸出一把游戏幣,装在筐子里递过去。
海鸥端著筐子,走到角落一台老虎机前坐下。
投幣。
拍键。
刚开始的几把,分数全被机器吃得乾乾净净。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继续投。
慢慢的,风水轮流转了。
机器屏幕上的图案开始疯狂匹配。
从傍晚六点坐到九点。
三个小时。
手边筐子里的幣越来越多。
从最开始输到还剩下几枚,变成小半筐,再慢慢堆成一座小山,沉甸甸的。
旁边几个打格斗机的小年轻早就没心思玩了。
几双眼睛时不时往这边瞟,交头接耳地嘀咕著什么。
海鸥权当没看见,继续有条不紊的投幣、压分。
柜檯后面那个小年轻也盯了好一阵了,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朝旁边使了个眼色。
一个戴银链子的男人起身,晃晃悠悠走过来,往海鸥的机子上一靠,身体挡住了大半个屏幕。
“兄弟,差不多行了啊,要打烊了。”
海鸥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掛钟。
“这不是才九点吗”
银链子点头:“是,九点打烊。”
海鸥端起那筐沉甸甸的游戏幣,晃了晃,叮噹叮噹响。
“行,那麻烦帮我换成钱。”
银链子笑了。
那种笑不是觉得好笑,是觉得你这人脑子有问题。
“兄弟,头一回来谷同镇吧贏了你就明天再来接著打嘛,换什么钱”
“不让换钱”
海鸥皱了皱眉。
“只吃不吐,你们都这么做生意的”
银链子的笑收了。
眼睛缓缓眯起来,从上到下把海鸥打量了一遍。
“兄弟,你这是专门来找事的吧”
他朝几个打拳皇的人扬了扬下巴。
其中一个放下摇杆,往里屋去了。
剩下的三四个小年轻扔下手里的东西,立刻凑过来,眼神不善,將海鸥围在中间。
海鸥身体靠在椅背上,环顾了一圈,脸上不见紧张,只有疑惑。
“怎么就叫找事了你们可以卖幣,我不能退幣这什么道理”
他语气还挺真诚的,就好像在跟人讲理。
柜檯后面那小子已经忍不住了。
弯腰从台子底下拎起一根棍,嘴里骂了句脏话,直直朝海鸥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