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天然察觉到了镜红尘的表现十分异常,眉头紧皱着怒喝道:
“第四队到底什么情况?!明德堂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已经汗如雨下的镜红尘咬了咬牙,把他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私自瞒下去的状况说了出来:
“第四队臣也不知道有几人,但敢肯定这队人马实力极强,臣见太上供奉赶来支援后立刻就回到了明德堂地底深处,想要去查看那些机密实验室的损失如何,可没过多久就被人打晕了过去,直到一切结束才被副手找到唤醒。”
徐天然心中一个咯噔,心中的危机感瞬间来到了一个顶峰,能够在镜红尘毫无察觉时将其击昏的人,必定是极限斗罗无疑!
下一刻,徐天然就想到之前去了相当长时间的龙逍遥,双掌在不知不觉间就握成了拳,有极限斗罗现身这种事关重大的情报,龙逍遥回来之后竟然一句都不曾提及?!他究竟是何居心!
但很快,徐天然就将注意力重新转移回了镜红尘的身上,冷声道:
“说说吧,明德堂里面究竟丢了什么东西?一号?还是其他我没了解过的机密实验?”
镜红尘抬起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旋即抬头直愣愣地望向徐天然,眼神之中颇有一种视死如归感地低声道:
“一号确实已经失窃,但……但是更重要的是,明德堂秘密仓库里面存放着的十六枚九级定装魂导炮弹,也不翼而飞了。”
“你说什么?!”
徐天然双手死死撑住轮椅的两侧扶手,硬生生让自己的上半身挺立了起来,用恨不得生吃了镜红尘的声音嘶吼道:
“十六枚九级定装魂导炮弹,我记得明德堂一共才存放了十六枚九级定装魂导炮弹!你现在告诉我它们全都丢了,落到了不知道谁的手里,随时都有可能把整个明都送上天是吗!!!”
“镜红尘,你万死难辞其咎!日月帝国的历史之中,必将有你浓墨厚彩的一篇传记!”
说出此战最大损失的镜红尘一下就没了精气神,如果说一号的失窃他还能遮掩一二,那么十六枚九级定装魂导炮弹的失窃是他无论如何都绕不过去的天堑。
既然这颗他全家老小都扛不住的雷马上就会爆炸,那不如主动交代出来,扮出一副争取宽大处理的样子,以免愤怒至极的徐天然和其余高层先杀他全家而后快。
“臣,臣罪该万死,臣自愿辞去明德堂堂主的职位,将往后余生都投入到制作九级定装魂导炮弹之中,还望殿下开恩,饶红尘家族满门上下的性命。”
镜红尘浑身颤抖,面色苍白地闭上了眼,一副认罪认罚的惨淡模样。
可他心中却在不断祈祷自家的信使能够跑得快一些,也希望乖孙那些信里的描述都是真的,这样一来至少也可以保住红尘家族的存在。
至于自己这条老命,总归是要给日月帝国一个交代的不是吗?
已经悄然将轮椅两侧扶手捏成碎片的徐天然闭上双眼,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既然事情已经发生,那么想办法补救才是当务之急。
镜红尘愿意以后专门制作九级定装魂导炮弹算是方案之一,但在整整十六枚的庞大数量下还是有些杯水车薪。
而且十六枚九级定装魂导炮弹的损失固然惨重,但以帝国之伟力也不是不能承受,唯独那些九级定装魂导炮弹的下落才是重中之重。
徐天然可不想有朝一日被整整十六枚九级定装魂导炮弹锁定,如果真的有这么一天,别说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封号斗罗,就算爆炸前当场突破到极限斗罗都是无济于事!
“拿走九级定装魂导炮弹的势力,真就没有留下任何的蛛丝马迹?”
镜红尘头也不抬地回道:“臣无能,看不出什么痕迹。”
不等徐天然再次开口,他就主动补充道:
“可能够将臣瞬间击晕,就连身上的防御型魂导器都被骗了过去的存在,这世上一定极为稀少。”
徐天然挑了挑眉,镜红尘此言还真没什么问题,他第一时间就将之前赶往明德堂支援的龙逍遥列为了重要嫌疑目标。
因为无论从什么角度来看,和日月帝国纠缠不轻的圣灵教都有着充足的情报渠道,存放九级定装魂导炮弹的仓库固然隐秘,但难免帝国内部会有人因为利益而将其出卖。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忽地从徐天然身后的阴影中走出,俯首凑到他耳旁低声道:
“殿下,明都东郊的日月皇家军火库失窃了,有五枚九级定装魂导炮弹丢失,其余等级的定装魂导炮弹亦有不少损失。”
“好好好。”徐天然怒极而笑,明德堂地下仓库和东郊军火库同时失窃,丢的还都是九级定装魂导炮弹,这让他如何相信帝国内部没有猫腻?
短暂的沉默后,徐天然已然下定了决心,望着前方依然不敢抬头看他的镜红尘冷声道:
“红尘堂主,你可以先回去了,不过明日的会议,还需要你来表明态度。”
“是。”
目送着镜红尘踉踉跄跄地离开这座大殿,徐天然猛地抓起手中已经不成形状的扶手碎片丢了出去,勃然大怒道:
“这些趴在帝国脊梁上吸血的蛀虫!九级定装魂导炮弹的位置都敢出卖,简直无法无天!是不是有朝一日连我的位置和安保信息都会被打包出售?!”
看着往后余生都只能坐在轮椅上的自己,徐天然的眼眶渐渐被猩红所占据,声音却意外变得平和起来:
“通知各部,明日于皇宫之中召开机密会议,商讨明德堂和东郊军火库意外失窃一事。”
“是。”站在徐天然身后的那位老仆心中一惊,看来明天少不了一场腥风血雨。
徐天然望着殿外那宁静的夜空双眼出神,他只有一个梦想,那就是统一整个斗罗大陆;他最恨的就是内鬼,正是内鬼让他终生受困于这小小的轮椅之中。
而出卖九级定装魂导炮弹位置这种行为,恰好踩到了徐天然的“好球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