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岳等人的到来仿佛一个信号,几乎是同一时间,集市的地上区域忽然涌出大片大片的血水,短短片刻就将整座集市的地面给完全覆盖在了鲜血之中。
天阳斗罗见状冷笑一声,虽然不知道这群邪魂师在搞什么幺蛾子,但他清楚一件事,那就是无论敌人想要做什么,都要第一时间试着阻止,当即大手一挥道:
“所有人听令,循环炮击准备!预备!放!”
下一刻,一颗又一颗魂导炮弹从斗灵帝国的军队阵列中冲天而起,饱和式覆盖住了整个集市,地面上的那些不断涌动着的鲜血顿时四处横飞,整个场面显得异常诡异和血腥。
第一轮魂导炮弹在集市中炸开还没半分钟,第二轮魂导炮弹就已经呼啸而至,厚实的土层被炸开,露出了一条条通往地下区域的隐秘通道。
这些魂导炮弹虽然等级不高,但数量多,轰炸的目标又是一些水泥地和
“哼!”
就在第三轮魂导炮弹即将落地的时候,一道冷哼声忽然响起,那些飞得到处都是的血水竟然诡异地开始浮空并汇聚,很快就在半空中撑开了一面血腥无比的护盾,成功将第三轮的炮击给抵挡了下来。
感觉这道声音有些耳熟的天阳斗罗抬了抬手,示意炮兵阵地先停下轰炸,旋即沉声问道:
“鼠辈,到了现在还想躲躲藏藏?不会真的以为我们会进入地下区域和你们战斗吧?这些炮击只是警告,下一次炸开的,可就是七级和八级的魂导炮弹了。”
地下区域躲藏着的邪魂师虽然不是很信天阳斗罗的话,也很难想象斗灵帝国能拿出足以洗地的七级和八级魂导炮弹,但心底难免会感到发憷,一阵骚动之后,一道衣着华贵的身影从地下区域飞出,大大方方地和天阳斗罗遥遥相望。
那人身材高大,国字脸,浓眉虎目、鼻直口方,皮肤白皙,显然是富贵人家出身,望着神色呆滞的天阳斗罗语气莫名道:
“天阳,你我真是好久不见~”
“开什么玩笑!怎么可能会是你!”天阳斗罗嘴唇翕动,不可置信道,“徐瀚,你好好的玄冥宗长老、皇亲国戚不做,为什么要自甘堕落去当一个邪魂师?!”
“呵~玄冥宗长老……皇亲国戚……”徐瀚冷笑一声,眼神冰冷,“你问我为什么?就是因为这所谓的玄冥宗长老!就是因为这所谓的皇亲国戚!”
“就是因为这该死的斗灵帝国,就是因为那个该死的狗皇帝突然想要联姻,我唾手可得的宗主之位竟然就这么落到了徐浪那个废物手里!”
“宗主之位,难道不应该由同一代之中的最强者继承吗?!徐浪整天胡思乱想偷偷溜出去招花惹草的时候,我在没日没夜地修炼。”
“徐浪和我同年同月同日生,我突破魂圣的时候,他还只是一个小小的魂王,我突破魂斗罗的时候,他才勉强突破魂圣,等我突破封号斗罗,意气风发地准备接任宗主之位时,只有八十二级修为的徐浪,就这么带着一纸婚书和雪灵薰那个婊子,堂而皇之地夺走了本该属于我的一切!”
徐瀚神色愤然,声音急促但不刺耳,仿佛只是在讲述一段和他关系并不怎么大的故事。
天阳斗罗抿着嘴唇一言不发,玄冥宗现任宗主徐浪的实力确实不怎么样,如今已经年过五十,但他听说其修为还未到高阶魂斗罗,更别提和当年不过三十四岁,就已经突破封号斗罗的徐瀚对比了。
说着说着,徐瀚的面色渐渐平静下来,声音也渐渐放缓了:
“不过没关系,失去的东西我会自己拿回来。”
“当年初入封号斗罗时,玄冥宗里有几个老东西一直想要让我放弃,我九十二级时,他们还是想要让我放弃,我九十三级时,他们依旧想要让我放弃,我九十四级时,更是直言已经将徐浪的那个贱种,立为了下任宗主继承人。”
“到了那一刻,我才发现原来真正的原因不在什么狗屁联姻上,只是因为徐浪的父亲曾经是宗主,所以他也会成为宗主,因为徐浪是宗主,所以他的儿子也会成为宗主。”
“白纸黑字的宗门传承方式,竟然不知何时成为了空谈,能够成为宗主,竟然是在出生的那一刻就已经决定了。”
天阳斗罗面露不忍,徐瀚作为斗灵帝国十多年前风靡一时的绝顶天才,他当年也是亲自去玄冥宗祝贺与表达厚望过的,这也是他刚刚看到徐瀚时,为什么那么愤怒的原因。
可谁曾想问题的根源竟然就出自玄冥宗上,若是当年能够公正一些,是否就没有今天的邪魂师徐瀚?
“徐瀚,你,你束手就擒,我会尽量保你一命,邪魂师是条绝路,回头……”
“呵~”
徐瀚闻言冷笑一声,神色玩味道:
“回头?若是你前些日子直接冲进地下区域,或许我还能有几分回头的机会,但是现在,已经来不及了……”
话音未落,数颗白发苍苍的人头从铺满了地面的鲜血之中拔地而起,稳稳当当地停在了徐瀚背后。
“请容我向你介绍一下我的杰作,九级魂导器——玄冥之死。”
天阳斗罗目光从那些人头上扫过,面色惊骇:“你!你!你竟然杀了他们?!”
徐瀚面露得意,微微颔首道:“不错,玄冥宗一共有六位长老,此刻全都在你面前,只不过,活着的人,只有我一个罢了。”
“当年意识到玄冥宗已经从上到下彻底烂透之后,我就独自一人离开宗门游历,去了日月帝国,在那里,我突破到了超级斗罗,学会了如何制作魂导器,加入了圣灵教成为供奉,开发出了自己武魂真正的潜力。”
“可我并没有就这么留在日月帝国,那里虽然很好,但当年所受到的不公日日夜夜都在啃食着我的意识,就连灵魂都在永不停歇地咆哮着——你都在做什么?那些人,就让他们这么作威作福下去?!那些屈辱,竟然就这么一个人忍受下去?!”
“所以我回来了,从今往后,再无玄冥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