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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1 章心生怨怼
    二彪的归来并没有让老沈的罪名消失,保卫科最终给出的处理结果是:沈怀谦违反纪律擅自用药,虽然没有造成死亡,但也没有功劳,之前的双倍劳动任务继续不变,以观后效。

    

    马有亮,因在审查过程中言语反复,思想动摇,勒令其做出深刻检讨,罚双倍劳动任务。

    

    最悲催的不是马有亮,而是那两个报信的人,正因为有了他们不负责任的谎报情况,才导致的一系列后果,罚他们开山炸石。

    

    这可是个危险的活儿,搞不好连命都可能搭上。

    

    但没办法,在这里干事的话就是“圣旨”,谁也不能违抗!

    

    二彪,因为身体还没复原,所以给他安排了相对轻松一点儿的活儿,去给炊事员打下手,一旦身体恢复,再回到工地上。

    

    对于老沈来说,二彪活着回来给他的惊喜,已经抵消了他身体上的折磨。

    

    二彪因为被迫在王干事授意下按了手印,但心里,他知道,老沈才是他的救命恩人。

    

    晚上下工回到棚子内,二彪偷偷藏了一个白面馒头。

    

    工地上伙食虽然差,但干事们还是可以吃到白米白面的。

    

    这个馒头是他给老沈留的,一是感谢他冒着风险给自已熬药,二是他觉得自已愧对老沈,这也算是他给老沈赔礼道歉的一个方式。

    

    老沈和有亮回到工棚时,大家意外地竟然都没睡。

    

    见到老沈进来,二彪连忙迎了上去:“老沈…啊不是,沈叔,谢谢你救了我!”

    

    老沈今天回来的比平时早一些,他很想知道二彪这几天都经历了什么。

    

    老沈看着二彪,几天不见,二彪竟然瘦了不少:“二彪,这到底是咋个回事?你能讲一讲你这几天的经历不?”

    

    二彪从怀里摸出那个还带着体温的白面馒头递给老沈:“沈叔,这个馒头是我省下来的,你吃吧!你放心,炊事员都有,我也有,我吃过了。”

    

    老沈看看馒头,又看看二彪,只觉得眼眶一热:“二彪,你现在身体还没恢复,留着自已吃吧,这里难得见到细粮…”

    

    “你说说你的事儿吧!”

    

    二彪没接馒头,而是看着老沈:“其实你和马有亮上山那天晚上我就知道,喝了药之后,我就感觉身体轻松了不少。”

    

    “后来就一味昏睡,我被那两个人抬到南沟里的时候,我心里想,这下子我肯定死定了!”

    

    “再后来我醒了之后本来想翻过那座山,再也不回来了。可我知道,就我现在的这个身体情况,那山我肯定翻不过去。”

    

    “一是体力不支,二是没有食物来源,一个受伤未愈的人想要征服那座山,哪儿有那么容易?”

    

    众人都点头:“那可不是一座山,那是山连着山,没有充分的准备,很难走出去。”

    

    “是啊,思来想去,况且我要是就这么走了,连句感谢话都没有跟你说,你还以为我是真的死了,想到这些,我就又回来了!”

    

    老沈也点点头:“回来就好!只要活着,现在的一切都会过去,咱们要坚信,熬过去,好日子就在后头!”

    

    外面寒风凛冽,棚子里却让人感觉很温暖!

    

    冬天除了进行水利建设,基本上没有什么别的农活。

    

    水贵的身体到了天气冷的时候,胸口更是时常憋闷的难受。

    

    偶尔天气晴朗不太冷的情况下,水贵会背着粪篼子出去捡粪。

    

    粪也不是好捡的,冬天猪牛羊都在圈里,偶尔牵出来饮水,马上又会赶回圈里去。

    

    家里除了金妹天天上工,挑塘泥,清理渠道,水贵在家里也会编箩筐啥的,交到队里换工分。

    

    这个其实是照顾一些困难家庭,比如像水贵家和二狗家。

    

    金妹自嫁给水贵,家里就全靠她一个人撑着,久而久之,她的心里也生出怨言来了。

    

    这天傍晚下工回到家,还没进门就听到小宝在哭。

    

    金妹加快了脚步,进去一看,小宝一个人在床上哭的手刨脚蹬的,被子盖到了脸上,捂出了一脑门子的汗。

    

    金妹赶紧抱起了小宝,四下看看,不见水贵的影子。

    

    她擦掉小宝额头上的汗,撩起衣服给他喂奶。

    

    直到小宝吃完奶,金妹把他哄睡着,水贵才从外面回来。

    

    “你去哪儿了?孩子在家哭岔了气,差点儿被捂死,你知不知道?”金妹的火气一下子上来了,冲着水贵大声嚷道。

    

    “啊?现在咋样了?”水贵一惊,急忙冲到床前看孩子,却被金妹一把推开。

    

    “你别假惺惺的,到底不是你的儿子,你根本就不上心。”金妹的话让水贵一阵难过。

    

    平心而论,他是将小宝当做自已的亲生儿子对待的,并没有因为小宝和他没有血缘关系而对他有别的心思。

    

    另外今天的金妹也让他感到陌生,金妹从没有像今天这样对他大声吼叫,平素里她都是温声细语的。

    

    她心里有事儿?

    

    “金妹,你今天…没啥事吧?是不是累了?小宝在我心里,那就是我的亲儿子,我对他啥样子,你应该知道的!刚才隔壁的王婶儿让我给她帮个忙,我也没想到小宝会在这个时候醒的…”水贵结结巴巴地解释道。

    

    “吴水贵,自打我嫁给你,我是不是真心实意跟你过日子?家里家外都是我一个人在操持着,你重活儿干不了,家里你也照顾不好,你说说你有啥用?嫁给你图啥?”金妹哇啦哇啦说出了藏在自已心里好久的话,也不管水贵能不能接受的了。

    

    水贵沉默了,金妹说得对,他现在基本上是一个废人,金妹自打嫁给她,就没有过过一天正常女人该过的日子。

    

    以前的自已可不是这样子的,以前,自已每年到年底还能分些钱,日子过的也算舒心,唯一遗憾的是缺个女人。

    

    如今女人有了,孩子也有了,可是自已的身体却不行了!

    

    他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神情黯然:“对不起金妹,让你跟着我受苦了!”

    

    金妹正在气头上,对于水贵的自责,她并没有什么触动。

    

    她无法忍受自已的孩子受委屈,想到刚才小宝那哭红的脸颊,她脱口而出:“有亮说得对,你就是个窝、囊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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