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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六计，走为上！
“干妈！”谢征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声响，
“我突然想起来，学校今天有个告别象牙塔主题拔河比赛！我是主力！缺了我全队都得完！”
他一边胡说八道一边往门口挪：“有啥事等我比完赛回来再说！先走了哈！”
话音未落，人已经弹射到玄关，开门闪身关门一气呵成，动作流畅得像是演练过八百遍。
“征征，让司机送……”林玉燕的声音被关在门内。
“不用了干妈！我跑得快！当锻炼了！”谢征的声音从楼道飘回来，越来越远。
林玉燕看着还在晃悠的大门，哭笑不得地摇头，转头对四个女儿
“争吧，可劲儿争。看，把人吓跑了吧？这饭我也吃不下去了，你们自己收拾。”
她起身离席，高跟鞋嗒嗒地上楼，留下餐厅里一片低气压。
林玉燕一走，战火立刻重燃。
林思雨慢条斯理擦了擦嘴，率先开口：“跑得倒快。他大学不是在邻省吗？这是打算跑着去跑着回？”
“拔河？”林思云嗤笑一声，指尖轻点桌面，“就他那体育成绩，跳绳都能把自己绊倒。
借口，全是借口。明显是被某些人过于炽热的眼神吓破胆了。”
“怪我咯？”林思萱立刻嘟嘴，不服气地挺了挺胸，“征征跟我最亲了！上次还说我最善解人意！”
林思涵白眼都快翻到天花板
“善解人意？是善解人衣吧？少来这套。我看就是你，昨天非要拉他看什么午夜场电影，把人家吓出阴影了。”
“你胡说！那是艺术片！”
“艺术片？片名是不是叫霸道姐姐爱上我？”
“林思涵！你……哼！我就不该告诉你征征偷偷给我做手工生日礼物的事！”
“得了吧，就一纸折青蛙，还手工定制，糊弄谁呢？”
眼看战况升级，林思云啪地一拍桌子，大姐气场全开：“都给我安静！以后要见征征，得按规矩来。”
她环视一圈，露出和蔼的微笑：“按年纪排。等征征回来，我先跟他聊聊。有意见吗？”
“有！”林思涵和林思萱异口同声。
“抗议无效。”林思云优雅起身，拿起餐巾擦了擦手，
“理由很简单：我是你们大姐，同时，也是你们亲爱的唯一的零花钱发放人。再吵，下个月额度减半。”
她走到门口，回头补了一句：“今天全都准时到集团报到。谁要是敢私下联系征征，后果自负。”
说完，扬长而去。
林思萱气得脸颊鼓成包子，拽林思雨的袖子：“二姐！你管管她！这简直是霸权！”
林思雨淡定地舀了一勺粥：“我怎么管？她是我大姐，也是你大姐。血脉压制，懂吗？”
“你不一样！你财务自由了！你有发言权！”
“那你也赶紧把你那4S店的业绩做上去，让大姐看看你的本事。经济独立，才有话语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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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得轻巧……又不是人人都像你，脑子跟装了顶级CPU似的。”林思萱哀叹。
“那就爱莫能助了。”林思雨耸耸肩，继续吃早餐，仿佛刚才的纷争只是餐间插曲。
林思涵却没动，盯着林思雨看了半晌，忽然眯起眼：“二姐，你昨天真没去找征征？”
“没有啊。”林思雨抬眼，镜片后的目光清澈无辜，“怎么这么问？”
“没什么。”林思涵凑近些，压低声音，“那你今天凑什么热闹？真就随便争争？”
林思雨放下勺子，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琢磨不透的意味
“氛围都烘托到那儿了，我不表示一下，显得多不合群。再说了……”
她顿了顿，声音轻缓
“你们三个争得这么起劲，连拔河比赛这种话都逼出来了。我总觉得，征征这小子，是不是藏着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
林思涵一愣。
林思雨已经拿起公文包起身：“我也吃饱了。集团见吧，三妹。哦，记得把你那艺术片的票根收好，别让大姐看见。”
她翩然离去，留下林思涵在原地，反复琢磨那句藏着事，越想越觉得这场早餐争夺战，背后恐怕另有文章。
而此时，正在小区外狂奔找共享单车的谢征，猛地打了个喷嚏。
“谁又在念叨我？”他揉揉鼻子，一脸苦相，“唉，我这个人啊，最讲道理了。可道理在姐姐们面前，它不好使啊！”
谢征蹲在马路牙子上，感觉自己像根被太阳晒蔫了的狗尾巴草。
“这叫什么事儿啊。”他对着空气嘟囔，一张脸皱得能夹死蚊子，
“昨天还想着多刷几个礼包，今天直接给我整成城市流浪汉体验卡。计划？计划就是个屁，风一吹就没了。”
他抬头看着眼前这片钢筋水泥森林，陌生得让人心慌。“现在是有家难回，有姐……不敢见啊。”
他挠了挠后脑勺，那地方仿佛还残留着被姐姐们目光炙烤的余温，“去哪儿呢？真愁人。”
除了那栋让他又爱又怕的林家别墅，他在东海市堪称举目无亲。
正琢磨着是不是去网吧将就一天，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掏出来一看，陌生号码。谢征犹豫了三秒，一咬牙接了。怕啥，总不会是姐姐们换号查岗吧？
“喂？哪位？”他语气里带着三分警惕，七分随意。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挺职业的女声：“您好，请问是谢征谢总吗？我是兰博基尼中心东海的店总，周雪。”
4S店？谢征脑子空白了一秒，随即想起昨天那个离谱的系统奖励——好像、似乎、大概……是送了家店？
“啊……周总啊！”他瞬间切换频道，腰板都不自觉挺直了些，“有事儿您说！”
“是这样，谢总。原业主李总已经完成交割，告知我们您是新老板。
想请示一下，近期在人事或运营方面您有什么指示吗？另外有几份必要的法律文件需要您签署，您方便过来一趟吗？”
“方便！太方便了！”谢征差点喊出来，这简直是瞌睡递枕头，“我这就过去！地址发我就行！”
挂了电话，他伸手拦车，动作都带着一股爷有地方去了的劲儿。
“师傅，去兰博基尼中心！走最快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