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蝇闻着味儿就来下蛆,不用三五天,瓶子里就白花花爬满了。
用的时候拿筷子夹一条,穿在钩上,钓鲫鱼、白条都好使。
再一种就是蚯蚓,这东西遍地都是,不费什么力气。
房前屋后的酱缸底下、咸菜坛子旁边,搬开一看,准保一窝一窝的,红彤彤的扭着,最适合钓鲶鱼和嘎鱼。
草窠里的蚂蚱也能用,抓几只活的,掐去大腿,整只穿在钩上,专钓草鱼。
除了虫饵,还有人使麦粒泡酒,用来钓鲤鱼。
还有豆饼、麸子面,拌一拌捏成团,可以拿来打窝子用的。
何雨生憋着暗劲,想要一雪前耻。
岂有此理,阎埠贵嘲笑几句就算了,连傻柱都嘲笑上了,这还能忍?
最主要的,明天傻柱钓得上来,自已钓不上来,那得多丢人啊。
是可忍,叔不能忍,哥更不能忍。
下定决心,必须在饵料上下功夫。
抓蚯蚓,抓蚂蚱,拌玉米面,准备豆饼……
忙活了两个小时,瓶瓶罐罐各种饵料准备了一大堆,通通装进绿挎包里,准备次日大显身手。
周天早上,一大早阎埠贵就来敲门。
“雨生,钓鱼要趁早,咱们走着?”
“三大爷您先去,帮我占个好位置,我随后就到!”
“那你快着点儿,今儿我教你钓扎鱼!”
“行了,随后就到!”
何雨生一家子早上吃完早饭。
自行车前面坐着何铁蛋,后面挂着鱼竿、水桶、马扎。
一大家子慢慢悠悠前往什刹海公园。
南锣鼓巷距离什刹海公园三里地,慢慢走差不多二十多分钟就到了。
这时候,什刹海不像后来修的那么好,连个围栏都没有。
岸边是土坡,长着些歪脖子柳树。
因为是周末,又是大夏天,来玩的人倒是不少。
荷花已经开了,粉嘟嘟的一片,风一吹,叶子哗啦啦响。
靠近岸边的水面上,浮着一层绿汪汪的藻菜,偶尔有蜻蜓落在上头。
远处鼓楼灰扑扑的,颇有些古香古色。
半原生态半人工,景色相当美好。
一家子到了地方,先沿着岸边找了块平整的草地。
秦淮茹挺着肚子走得不快。
到地方跟秦美茹俩,找了块石头坐着聊天。
俩人手里还拿着针线活,一边聊天一边做针线。
何铁蛋早就撒了欢,追着蜻蜓跑。
职业保姆何雨水跟在后面,兢兢业业的守护。
何雨生和傻柱俩人拎着鱼竿找到阎埠贵。
阎老师果然占了块好位置。
一棵大柳树底下,阴凉正好,水也深。
见他们来了,远远招手,压着嗓子喊:
“快来快来,我这儿都上七八条了!”
何雨生凑过去一看,水桶里果然有十来条嘎鱼,还有两条鲫鱼。
巴掌大小,有黄有白,在水里乱窜。
“三大爷,您这水平可以啊。”
何雨生不吝夸奖夸。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得意之情难以掩盖:
“水平真的一般!主要是今儿个鱼口好,我用的红蚯蚓。你也快下竿吧。”
何雨生赶紧支好马扎,把鱼竿上的线拉出来,试了试浮漂。
先从绿挎包里掏出蚯蚓盒子,挑了一条最肥的穿在钩上,甩进水里。
等了十来分钟,浮漂纹丝不动。
换了个位置,还是不动。
“柱子,你那边咋样?”
傻柱早在旁边甩了竿,这会正手扶鱼竿全神贯注。
听见何雨生问他,他小声到:
“鱼已经来了,快咬钩了,别急。”
话音刚落,他那浮漂猛地往下一沉。
傻柱眼疾手快,手腕一抖。
竿稍弯成弓,拽上来一条巴掌大的鲫鱼。
鱼在草地上扑腾,傻柱得意的笑:
“我这刚说完鱼就咬狗了。大哥你看这鱼多大!”
何雨生很不爽,傻柱让他看他偏不看。
赶紧换了荤面,往深水区甩。
还是没动静。
又换麦粒,又换蚂蚱腿。
换了一圈,钩子上跟长了钉子似的,鱼连碰都不碰。
傻柱跟阎埠贵那边倒好,一会儿一条,一会儿一条,不到半小时每人钓了四五条。
傻柱故意把水桶举高,朝着何雨生晃悠。
“大哥,您这仁者之竿分在谁手里。
在我这就吃肉,在您那就吃斋念佛!
要不我教您两招?
别看我是新手,也懂得两招。”
何雨生气完了,打弟弟必须趁早,要不长大了真气人。
“瞎猫碰上死耗子得意什么?
我这回挂的可是一整条蚯蚓。
你瞧好喽,等哥钓条大的让你闭嘴!”
话音刚落,手中忽然一沉。
鱼竿瞬间弯成鱼竿弯得像张弓,竿梢差点戳进水里。
“卧槽上鱼了,是条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