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生正往后院走呢,一听这话顿住了脚步。
扭过头正好对上了大辣椒的目光。
何雨生皱眉,“你瞅我干啥?”
“你不瞅我,咋知道我瞅你?
咋的,结了婚就不能瞅你了?
你不整天说和我光屁股长大的么?瞅瞅还不行了?”
何雨生是真服气。
女人婚前和婚后完全两个物种。
秦淮茹结婚前多清纯,现在和他说话荤素不忌。
大辣椒也是如此,说话没了之前的严肃,下半身张开就来。”
何雨生不愿意争辩,转身想走,又被大辣椒叫住。
“狗剩子,我现在有难处了,你不帮我出个主意?”
“出个屁的主意?
脚上的泡都是自已硬踩出来的。
记住喽,保持做人的一贯性才最重要。
你敢拦着李怀德,就要敢拦其他人。
要不然李怀德会以为你故意针对他,懂吗?
既然想要大公无私,那就贯彻到底!
既然要坚守原则,那就别怕六眼飞鱼!
但有一点,打铁也要自身硬,不能光要求别人,不要求自已。”
何雨生几句话把大辣椒说得信心百倍。
“我还不够硬吗?我硬得很好吧?
不拿厂子的一针一线,不占公家一丝一毫的便宜。
哎你怎么走了?听我说完啊!”
“跟你自已男人说去吧,没看正趴门缝瞅呢吗?
以后有事儿多问他的主意,他主意一点儿不比我少!”
贾东旭从门后出来,脸有点红。
“这话让你说的,我修门呢,没偷听你们说话!
媳妇儿,我真没偷听,今晚还是别压腿了!”
“压腿?”
何雨生感觉听到了不得了的东西。
一直都是听说女人解锁姿势,第一次听说男人也要解锁姿势的。
男人练练马步还行,压腿有个屁用啊。
到家时秦淮茹已经吃过饭了,正在教儿子念儿歌。
“小小子,坐门墩,
哭着喊着想媳妇儿。
想媳妇,做什么呀?
做鞋做袜,电灯说话!”
看何雨生进屋,秦淮茹从柜子上拿一本小人书,扔给儿子自已看。
接着拿起小扫帚,把何雨生拉到门外一通扫。
接着又拿出一块抹布,把自行车擦了一遍,连车圈都擦拭了一遍才作罢。
何雨生帮忙把擦车的水泼到树下。
“媳妇儿,咱家这车要是这么保养下去,用个二十年估计都是新的!”
“那不正好么,给咱儿子娶媳妇用!”
何雨生一想,二十年后是七十年代。
那时自行车仍然是稀罕物,说不定还真能拿来幌媳妇。
摇头笑着把脸盆冲洗干净,跟秦淮茹一起进了屋。
“雨生哥,我今儿听美茹说,咱们厂成立托儿所了,里面还有老师教知识呢。
我琢磨着,要不干脆把铁蛋送去算,这样我也能脱开身子上班了。”
“怎么着,静极思动,在家又待不住了?”
“那倒不是,就是觉得老这么在家待着拿工资,有点儿对不起国家和人民。”
“而且……”
秦淮茹伸手捶了何雨生胳膊一下。
“我愿意和你一起上下班,愿意天天看着你,省得你乱花钱,省得野女人老是惦记你!”
“哪个野女人惦记我了?”
何雨生好气又好笑,你这从哪听来的秘闻啊?
“今儿下午大辣椒来找你了,在咱家待了好一会。
她说厂子里好多女人都愿意往你身边凑合,让我去厂子里看着你!”
“哎,我这清汤寡水的日子,被造谣得风生水起。
她天天保卫科,哪只眼睛看见女人往我身边凑合了?”
何雨生坐在椅子上。
发现桌上有缸子泡好的茶水,他拿过来喝了一口,温度刚刚好,不冷也不热。
秦淮茹拿来脚盆,又去拎暖壶,被何雨生抢先拿过,倒了半盆热水。
“这么大的肚子,重东西还是少拿,别抻着自已!”
秦淮茹白他一眼。
“天天晚上把我折来折去,也没看你怕抻着我!”
何雨生哑口无言,心说好好的媳妇,跟大辣椒学坏了。
两口子泡完脚,秦淮茹上炕哄孩子做针线活。
何雨生喝着小茶水,画起了英雄连环画。
可能是熟练的原因,《葛岘岭阻击战》他画得极快,也就两个半月左右就完活了。
目前他画的是第三本英雄连环画,《死鹰岭血战》。
这个故事讲的是长津湖战役期间,志愿军20军59师177团奉命在死鹰岭阻击美军王牌陆战1师南逃。
零下四十度的严寒里,战士们穿着单薄的棉衣守在那儿。
全连一百六十多人,打到只剩二十人左右,依然牢牢卡住要道。
撤退的美军经过阵地时才发现,坚守的战士们早已冻僵在战壕中,至死还保持着战斗的姿势。
PS:老铁老妹们,求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