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完两头猪,傻柱满头大汗。
有人递上水,傻柱咕嘟咕嘟喝了。
有人递上烟,傻柱塞在嘴里吐出烟圈。
李怀德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小子,真给我争气!
妈的二食堂的那个老马,仗着资历老跟我拿拿把把。
公家的东西,还特么跟我要猪血、内脏。
怎么样?没他马屠户,老子照样不用吃带毛猪!”
说着话,又拍了拍傻柱后背。
掏出半包烟直接塞进傻柱衣兜。
高丽红见到这一幕,目光闪烁,小声问何雨生:
“雨生哥,何雨柱同志是你弟弟吧?”
“废话!一起吃过好几回饭了,你不认识?
再说跟我名字就差一个字,还不明显吗?”
“有对象了没?”
“现在还没有,不过很快就有了!”
“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老婆有个堂妹,准备介绍给柱子认识!”
“也就是说现在俩人还没见面呗!”
“对啊,还没见面!”
高丽红脸色漾开微笑。
摘下套袖塞进衣兜,又掏出一块手绢,胸脯一蹦一跳跑到傻柱面前。
“你是何雨柱同志吧?”
傻柱一愣。
厂花谁不认识啊!想不到还有被厂花搭话的一天。
“对啊,您有事儿吗?”
“你为厂子里杀猪辛苦了!看您一头的汗,这个给你擦擦汗吧!”
说着把手绢塞到傻柱手里,一脸骚羞的跑了。
看傻柱犯傻,李怀德笑着拍了他一巴掌。
“本来我还得谢谢你,现在看来你小子还得谢谢我呢!
特么的,杀猪杀出桃花运来了!”
中午食堂开饭有点儿晚。
到十二点,吃饭的铃声方才响起。
工人们拿着饭盒,争先恐后的往食堂跑,一个一个互不相让。
一份带肉的菜才五百块,不抢那就怪了。
素菜几乎无人问津,所有人都奔着肉菜使劲儿。
何雨生故意晚着一点儿去食堂,反正他是准备带回家和淮茹一起吃的,晚一会儿无所谓。
路上碰到了一脸喜色的许伍德。
许伍德特意排在傻柱所在的窗口打菜。
傻柱一勺子搂底,给他多打了好几块肥肉片子。
“怎么样?窗口排队长不长?”何雨生随口问。
“不长!”许伍德回答,“但是挺粗!”
到了食堂,何雨生彻底无语了,“这特么也太粗了吧。”
轧钢厂扩建之后,由原来的三千人大厂变成了五千人大厂。
由于划分了厂区,新招收的工人基本就住在厂子附近。
所以为了省饭票,中午回家吃饭的人其实挺多的。
还有一些人中午干脆不吃,喝点儿热水骗骗肚子拉倒,能省一顿是一顿。
但今天不同,没一个回家吃的,也没有一个喝水骗肚子的,全都挤到食堂里了。
闹闹哄哄,嗡嗡作响,就跟几万只无头苍蝇在脑袋边上一样。
何雨生放弃了排队的欲望,把饭盒往后一背,直接回家。
路上去肉铺买了二两肉,又买了一斤湿面条,准备回家让淮茹
…………
何铁蛋在悠车里睡出了鼻涕泡。
聋老太、一大妈,外加秦淮茹三个人都坐在炕上。
一边闲唠嗑,一边做着针线活。
“一大妈,那几副中药您吃完了么?效果怎么样?”
谭金花摇头苦笑。
“别提了,那苦汤子我喝的够够的了,一点儿效果都没有!
对了,那药多少钱?我给你钱!”
“那药是贾大妈给大辣椒买的,花了五千八。
我就不要钱了,反正也没啥效果,白送你算了!”
“那可不成!等会儿我回家拿钱就给你送来!”
“真不用!”
聋老太太暗暗好笑,“这个人精!不用你说五千八!”
一翻腰带,从里面扣出个小布包,一层层打开,里面是大小的票子。
数出五千八硬塞给秦淮茹。
“要想人情处的长久,钱上必须清楚,这钱我替她一大妈给了,你快拿着吧!”
秦淮茹笑盈盈的把钱塞进衣兜。
“不要不要的呢,看你这老太太了,非得给!”
聋老太哭笑不得。
“你们两口子啊,都是一肚子的心眼子!
对了,雨生天天中午都回来吗?”
“也不是每天都回来,就是担心我不吃中午饭,一般从食堂打饭回来跟我一起吃!”
“你吃三顿饭啊?”
秦淮茹脸红了。
这年头大部分妇女在家,只要不干重体力活只吃两餐。
吃三餐会被人认为败家,或者不爱惜丈夫孩子。
“雨生哥非得让我吃,我不吃他就生气!”
聋老太和一大妈对视一眼。
“淮茹,你上辈子是积了多大德,才能遇着这么一个男人!
雨生是真疼你啊!
那天你挨刘海中一下子,他就跟疯了似的冲出去。
不是喜欢你喜欢到骨子里,他不带这么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