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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3章 .....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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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还是没办法真的把这些全当做是虚假的剧本与戏剧啊。

    月见凛自认刚刚对橘真绫袒露过真心,但那点真心里面又有几分真假,连她自已也分不清。

    又或许,那些所谓的“真心”,只不过是一份免责声明而已,这倒也说不定。

    啊.....是你不给我留几分离开的余地的,是你在坚定不移地选择我,即便这是我渴望的那样,即便这是我刻意引导的结果。

    ——这么一看,我还真是卑劣和自私呢。

    可那又怎样?

    所以,什么时候结束?

    她闭上眼睛。

    预想中的接吻迟迟没有落下。

    她能感觉到自已的脸颊被捧起,发丝被捋顺,身子也被进一步抱紧——但就是没有吻。

    只有愈发快速的心跳证明着身前的人确确实实地在准备着,那心跳声隔着衣料传过来,咚咚咚的。

    “.....怎么了?”终于,月见凛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先是手臂,然后便是一只贴在自已脸颊上的手,指尖轻抚着侧脸,随后轻轻掐紧。

    橘真绫笑眼盈盈的,那笑容里没有调侃,没有戏谑,只有一种干净到几乎称得上透明的温柔。

    “....你之前不是表示过,不想就这么被我封印吗?”

    “虽然不知道具体的原因,但我尊重你的选择。”

    “而且,相比起一个把一切都托付给我的恋人,我其实更想要一个能够一起并肩作战的同伴呢。”

    橘真绫边说着,边将月见凛往上抱了抱,让她更难听清自已的心跳,以此来证明自已的认真。

    她的手臂收紧,把怀里的人箍得更稳,像怕被风吹走似的。

    “你听,心跳没有乱哦。”

    “我没在说谎。”

    “还有,其实凛一直都没什么安全感吧....不论是先前的表现也好,现在隐隐约约的颤抖也罢,都在证明着这一点。”

    手轻轻抚过后脑的发丝,指尖穿过那些绿色的丝线,从发根滑到发尾,一遍又一遍,像在梳理一团缠绕成一块的线团。

    “所以,其实凛也需要力量来让自已安心,来保护自已吧。”

    “凛的能力又不像是黑丸,没办法很好的控制住,会影响自已的生活——凛本来就能过上普通人的日子啊。”

    “又不是非封印不可。”

    [还在输出,橘真绫还在输出,她还在C!]

    [太强辣!暂时不知道怎么输!]

    [呼...看来跟隔壁不太一样,这下可以放心了捏]

    月见凛没有说话,表情也没什么变化,只有不断眨巴着的眼睛证明着她此刻复杂的心情。

    ...计划又被打乱了呢。

    按照原本她设想的路线,现在的橘真绫应该老老实实地跟她接个吻....然后她自已直接提桶跑路——可现在又是个怎样的结果?

    所谓的动漫主角都是这么不讲道理的东西吗?总是能做出出乎意料的选择,像一匹脱缰的野马,你以为它会往左跑,它偏偏往右拐,把你精心布置的路线图踩得稀烂。

    不,倒不如说,人这种动物本来就是不讲常理的。

    哪有什么剧本可言?哪有什么既定路线?每一个人都在用自已的脚走自已的路,有人走得快,有人走得慢,有人在岔路口犹豫不决,有人头也不回地冲进草丛里。

    ....但那是人啊,她们真的是活生生的人吗?

    分不清。

    月见凛已经分不清了。

    “咔嚓。”

    正当月见凛思绪混乱,完全想不出接下来该怎么办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一声清脆的破碎声。

    那声音不大,却锋利得像一把刀,从穹顶的最高处劈下来,沿着那些暗紫色的纹路一路蔓延,裂成无数细碎的枝杈。

    那片光罩此刻宛如一面被人从内部击碎的镜子,裂纹从中心往外扩散,密密麻麻的,不断崩裂。

    她有些茫然地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正在逐渐破碎的光罩,以及那些渐渐从停滞中恢复,脸上开始浮现出迷茫的人群。

    穹顶的碎片从高处坠落,在半空中翻转着,折射出七彩的光斑,然后越来越淡,越来越透明,最后像雪花一样融化在空气里,连痕迹都不剩。

    被凝固的时间重新开始流动。

    那些定在半空中的落叶打着旋儿往下飘,那些被定格的笑容从僵硬中苏醒,那些被掐断的尖叫从喉咙里挤出来——迟到的,变调的,此起彼伏的。

    操场上,人群开始骚动。有人捂着耳朵蹲下去,有人茫然地环顾四周,有人指着天空说不出话,有人被推搡着往前跑了几步又停下来。

    那些声音混在一起,嘈杂又刺耳,像一个巨大的蜂巢被捅了一棍子,所有的蜜蜂同时炸开,嗡嗡地响成一片。

    啊,差点忘了。

    刚刚已经结束掉对这片区域的能量供给了。

    毕竟原本她认为这个剧本已经快结束了来着,所以也没必要再花费这份精力。

    月见凛眯起眼睛。

    说起来,既然光罩碎了,那被隔绝在外的家伙是不是也要....

    想法还未完全浮现就得到了印证。

    视线内远方的天空忽然出现一个微小的黑点,从地平线的方向飞过来,速度极快,在视网膜上拖出一道模糊的残影。

    月见凛没有躲,只是迅速伸出手,将掌心挡在既定的轨迹之上,五指收拢,握紧。

    “啪。”

    一声轻响,像有人拍了一下手。

    有些发痒。

    月见凛将手掌摊开,被握在掌心之中的是一颗还在不停旋转的子弹,弹头在阳光下发着铜黄色的光,表面还带着枪膛里出来的余温。

    看样子应该是对策局的人来了。

    毕竟橘彩叶可没这么疯,不至于她老姐还在自已身边就直接开打。

    对策局啊.....

    月见凛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一个不错的点子。

    虽然计划出了点小失误,但是亡羊补牢,为时不晚。

    借对策局之手完成重伤的成就,然后再以濒死的借口跟橘真绫来个吻,让一切都结束,也算是个说得过去的谢幕。

    她悄悄放低了自已肉体的能量覆盖和强度,使得自已变得更为脆弱。

    那些原本在她皮肤表面流动的能量像退潮的海水一样缓缓褪去。

    然后,她等待着下一次攻击。

    那致命的一击。

    ————————

    “所以,委员长,我们真的不打算插手吗?”

    不远处的直升机之上,看着正拿着望远镜一脸严肃偷窥的橘彩叶,天海莉音的嘴角微微抽了抽。

    “而且,为什么要把我也给带过来啊....我又没什么作战能力,来这里不是纯送死吗?”

    “别吵,我在思考。”

    橘彩叶将挂在脖颈上的望远镜放下,站起身来拍了拍手,然后招呼起了天海莉音一同观看。

    “你看,我姐是不是已经把那个恶魔搞定了?”

    闻言,天海莉音饶有兴致地抓起了橘彩叶的望远镜,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镜片里,两个身影紧紧贴在一起,一个低着头,一个仰着脸,发丝在风里交缠。

    “....嗯....这副黏黏糊糊的样子,应该是成了?”

    “嗯哼。”

    “所以,这就是你不再担忧的原因吗?”

    “嗯哼~”

    “可问题是,对策局的人还在那边虎视眈眈地盯着呢,你就不怕你老姐出什么问题吗?”

    “.....怕?你是在开什么国际玩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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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对天海莉音的疑惑,橘彩叶不屑地嗤笑了两声。

    “刚刚月见凛可是徒手把子弹给接下来了,再加上她之前的能力表现,以及无伤速通对策局霓虹分部的表现,你觉得她俩能出什么问题?”

    “这最多只能算是个小危机罢了,理论上来讲,这种小危机能很好地提升两人的亲密度,所以根本没有管的必要。”

    她顿了顿,像是在给自已的话做一个总结。

    “现在优势在我们。”

    “慢慢等她们两个现在正活跃的情感安分下来就行了。”

    “....说得也是。”天海莉音若有所思地放下了望远镜。

    “还是总座高见呢。”

    ————————

    攻击再一次袭来。

    这一次不是一颗,而是一串。

    月见凛听见了枪声,从远处的楼顶传来,沉闷而急促,像有人在用力敲一扇关紧的门。

    她没有去看,只是静静地等待着那颗子弹找到它的归宿。

    然而,预想中的冲击没有出现。

    月见凛的身体被人猛地往后一带,像被一阵狂风吹动,整个人往后仰了一下,又被稳稳地接住。

    她睁开眼,看见橘真绫的侧脸近在咫尺——近到能看清她耳垂上那颗小小的痣,近到能看见她太阳穴上细细的青筋在微微跳动。

    她的脊背绷得笔直,像一堵墙。

    她的手臂收得很紧,把月见凛整个人箍在怀里,纹丝不动。

    她的嘴唇抿着,嘴角的弧度往下压,像在忍耐什么。

    “......”

    月见凛低下头。

    橘真绫的后背上,校服的布料被什么东西撕裂了,裂口处洇开一片深色的湿润,正在一点一点地扩大,像一朵在白色画布上慢慢绽开的花,花瓣是暗红色的,边缘还在往外渗。

    “你——”

    月见凛张了张嘴,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干涩,沙哑。

    橘真绫没有回答。她只是低下头,看着月见凛,那双眼睛里的光是暖的,像一盏被点燃的油灯,灯芯在油里浸得透透的,能烧很久很久,风吹不灭,雨浇不熄。

    她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很轻,很淡。

    “我说过,”她的声音也很轻,像在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我还有你。”

    “现在,你也有我了。”

    “....你到底是白痴,蠢货,还是“粗口”的“粗口”?”

    为什么....

    为什么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地这样....

    她已经厌倦了这些不知所谓的真心了。

    就这样结束吧。

    就这样。

    就现在。

    ————————

    意识开始变得像一团被揉皱的纸。

    橘真绫感觉到自已的身体在往下沉,不是坠落那种沉,是融化的那种——像一块冰被放在温水里,边缘开始模糊,轮廓开始消散,分不清哪里是水的边界,哪里是冰的残余。

    她听见有人在喊她的名字,那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像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

    模糊,失真,每一个音节都被拉得很长,尾音拖到一半就消散了,像一根被风吹断的蛛丝,在空气里荡了荡,就无影无踪。

    死亡原来是这样的感觉吗?

    她在心里想着,嘴唇动了动,但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也没想象中那么痛。

    老实说,她原本没打算接下那些子弹的来着,只是身体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动了,像一台被人按下了启动键的机器,零件开始运转,齿轮开始咬合。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后背已经裂开了一道口子,风从那里灌进来,凉飕飕的。

    啊....话说起来,就算不去接的话,月见凛应该也不至于受伤吧?

    毕竟她连子弹都能徒手接住。

    ....好笨。

    看来橘彩叶和月见凛都没骂错。

    她确实是个笨蛋,一个不会算账的笨蛋——这道选择题做得太烂了,烂到连她自已都想给自已打一个不及格的分数。

    明明有更好的解法,明明有更优的答案,可她的笔就是不听使唤,在卷子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叉,把所有的得分点都框进去了,连同那些不该被框进去的东西。

    ....没想到,最后会落得这样的一个结果。

    说起来,如果就这样死去的话,也算是轻松了不少?

    毕竟她的未来是肉眼可见的残酷呢。

    那些责任,那些期待,那些“能力越大责任越大”的漂亮话,像一座山压在她肩上,从第一天起就没放下来过。

    会累吧。

    会很累吧。

    她还没来得及说出那句话——不是“我爱你”,那句话她已经说过了。

    是另一句,更短,更轻。

    她想说“对不起”。

    对不起彩叶,对不起黑丸,对不起那些把希望寄托在她身上的人。

    她把所有的选择题都做砸了,最后一道大题还没来得及写,交卷铃就响了。

    橘真绫这样想着,意识越发下沉,直到忽的被一只手轻轻托住,然后她感觉到嘴唇一阵温热。

    那温度不烫也不凉,刚刚好。

    从唇缝渗进来,沿着齿列一路蔓延,像春天的第一场雨,下得不急,但每一滴都渗进土里,渗进根里,渗进以为已经枯死了的枝干里。

    一股温热的能量从嘴唇灌入,沿着喉咙一路往下,流进胸腔,流进四肢,流进那些正在慢慢熄灭的角落。

    她听见心跳声。

    不是自已的。

    那心跳声从很近的地方传来,隔着衣料,隔着皮肤,隔着那些正在愈合的伤口,一下一下地响。

    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最后在她耳边炸开,震得她整个人都颤了一下。

    视线越来越亮。

    先是光,一片白茫茫的光,像有人在她眼前撒了一把火,烧得又旺又稳。

    然后是颜色,从白色里一点一点地渗出来,像墨滴落入清水,晕开一圈又一圈。

    她看见一抹绿色,模糊的,像被雨水打湿的水彩画,轮廓不清,边界不明,但确实是绿色。

    有东西将她轻轻托起,从黑暗中送出。

    触感很轻,像被一阵风托着,又像被一双手捧着,从深不见底的井底往上送,经过一层又一层的黑暗,经过那些她以为自已再也见不到的光。

    橘真绫睁开了眼。

    头顶是一片深黑色的天幕,没有星星,没有云,只有一轮圆月挂在那里,白得发亮,亮得刺眼。

    月亮的边缘正在一点一点地模糊,表面的淡淡的黑色正在剥落,露出底下的白。

    不,不是月亮在溃散,是她眼前的画面在溃散——那些光,那些颜色,那些她以为真实的东西,正在一片一片地剥落。

    橘真绫愣愣的眨了眨眼睛,意识还未完全清醒,手却下意识抓向那些向四周飞去的光点。

    ...月亮,好像逃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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