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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2章 文学的春天《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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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02宿舍。

    陈建设和王海把易天像伺候老佛爷似的架回了床上,做完之后,两人都出了一身细汗。

    “行了,班长你歇着。”

    陈建设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转身就开始收拾书包。

    “我去图书馆了。刚才德柱占好座了。”

    王海这时候已经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床上了,鞋一蹬,发出舒服的哼哼声。

    “哎哟我的妈呀,累死我了。这一天又是上课又是扶人的,骨头架子都快散了。老陈,你去吧,我就不去了,我想在梦里和周公探讨一下人生。”

    陈建设走到门口,回头看了王海一眼,也没劝,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行,那你睡吧。刚才我看咱们班那几个比你岁数大的知青都去了。听说这次期末考要是挂科,直接取消分配资格。”

    说完,陈建设拉开门就要走。

    “卧槽?!”

    刚才还半死不活的王海,一听这话,那是垂死病中惊坐起。

    “等等我!谁说我不去了?”

    王海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蹦下来,手忙脚乱地抓起书包,甚至连鞋后跟都没提上,趿拉着就往门口冲。

    “老陈你个不够意思的!这种内部消息咋不早说?等等我!别想独吞进步的机会!”

    “砰”的一声,门关上了。宿舍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易天靠在床头,听着走廊里渐渐远去的脚步声,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就是清华啊,怕是看似吊儿郎当的王海,骨子里也有一种不想被落下的恐慌。

    “一个个都这么卷,看来我也不能闲着。”易天嘟囔了一句。

    他随手拿起放在桌子上边的一本闲书。刚翻开书皮,一张折叠着的旧报纸从书里滑落了出来。那是之前王海拿来垫饭盒用的,上面还沾着点油渍。

    易天本来想随手扔了,但眼神扫过报纸角落的一则豆腐块大小的启事时,目光猛地定住了。

    这是一张前两天的《光明日报》。

    那启事的标题并不显眼,但内容却让易天的心脏猛地跳快了两拍。

    【大型文学期刊《十月》于近日创刊,现面向全国广大文学爱好者征集优秀稿件……】

    “《十月》?”

    易天把报纸拿近了,仔仔细细读了一遍。

    作为一个前世在网文圈摸爬滚打多年的写手,他对这个名字太熟悉了。

    这是中国当代文学的破冰之年,也是黄金时代的开端。

    《十月》的创刊,意味着“伤痕文学”和“反思文学”的大潮即将席卷全国。在这个年代,作家可不像后世那样是个苦逼职业,那是真正的受万人敬仰的,一篇好文章就能轰动全国,甚至改变命运。

    更重要的是——稿费。

    这个年代的稿费虽然看着不多,但也那是千字几块甚至十几块钱啊!对于一个月生活费只有十几块的学生来说,那就是巨款!

    易天的眼睛亮了。

    “写小说……”

    易天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

    如果是搞科研,他现在可能还需要积累。但要是论写故事,论怎么调动读者的情绪,怎么把握时代的爽点,那他脑子里装的东西,够这个时代消化二十年的!

    “不用抄四大名著,也不用整那些晦涩难懂的。就写这代人的故事,写那种让人看了心里发酸、发热、最后又充满希望的故事。”易天心里有了盘算。

    不过,他对现在的投稿渠道并不熟悉,这年头也没有互联网投稿。贸然寄过去,很可能石沉大海。

    “看来,得找个引路人。”

    易天想到了班主任陆德明。

    这种知识分子圈子都是通的,没准能有点门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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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么定了!明天去找老陆!”

    正事想完了,脚上的疼痛感又涌了上来。

    易天从兜里掏出苏晓梅给的那个小玻璃瓶。

    拧开盖子,一股药香扑鼻。

    “死马当活马医吧。”

    易天倒出一点药酒在掌心,搓热了,然后按在肿胀的脚踝上。

    “嘶——!”

    这药酒劲真大!刚一接触皮肤,就像是一团火在烧,辣得钻心。

    易天咬着牙,忍着那种火辣辣的感觉,用力揉搓。

    没一会,那种火辣辣的感觉就变成了温热,原本那种胀痛感竟然真的减轻了不少。

    “嘿,这苏晓梅还真没吹牛,有点东西。”

    易天满意地把瓶子盖好,重新塞回枕头底下,然后拿过书,心满意足地看了起来。

    ……

    第二天一早。

    生物钟准时叫醒了易天。

    他下意识地动了动左脚,惊喜地发现,昨晚那个红得发亮的大馒头,居然消肿了一大半!虽然落地还是有点疼,但至少能穿进那双被陈建设踩塌了后跟的布鞋了。

    “神了!”

    易天心里给苏晓梅点了个大大的赞。

    洗漱完毕,在王海和陈建设的“护送”下,易天准时出现在了《工程力学》的课堂上。

    这节课是陆德明的专业课。

    陆德明讲课风格和沈从文完全不同,他不幽默,甚至有点枯燥,板书写得密密麻麻,每一个公式推导都严谨得令人发指。

    不过易天听得很认真。虽然他心里装着文学梦,但他分得清主次。既然来了清华机械系,这本事就得学到手。

    两个小时的课,易天笔记记了整整三页,连陆德明偶尔投过来的审视目光,他都坦然受之。

    下课铃响。

    陆德明收拾好教案,刚要出门。

    “海子,建设哥,你们先回,我找陆老师有点事。”

    易天跟室友打了个招呼,一瘸一拐地追了上去。

    “陆老师,留步。”

    陆德明停下脚步,回头看见是易天,目光落在他那只还在地上点着的脚上,眉头微皱。

    “脚这样了,不在宿舍养着,跑出来干什么?”

    “谢谢老师关心,好多了,能走了。”

    易天笑了笑,从兜里掏出那张叠得整整齐齐的旧报纸,递了过去。

    “老师,我想跟您打听个事。”

    陆德明接过报纸,扫了一眼上面的启事,眉头挑得更高了。

    “《十月》征稿?”

    陆德明推了推眼镜,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眼神看着易天。

    “你个搞机械的,不好好研究齿轮杠杆,想舞文弄墨?”

    “易天,人的精力是有限的。虽然你是状元,但这跨界跨得是不是有点大了?”

    易天早就想好了说辞,不卑不亢地说道:“老师,鲁迅先生那是学医的,也不耽误他写文章啊。我觉得,理科生写文章,逻辑更严密,更能透过现象看本质。”

    “而且,这大时代来了,我心里有些话,不吐不快,想写出来让大家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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