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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703章 东进和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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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辈子,张铁军终于是尝到谷亚男的滋味了。

    怎么说呢?和想象的稍微有点不太一样,但是好像又在情理当中。

    该有的都有,情绪也到位,劲头也挺大,那感觉那味道都相当美好,就是捂不热,就有点像,吃冰棍儿。

    这么说不标准,好像说反了。

    冬天喝热水?也不对,最多算是温水。

    反正就是,整个是温凉的,明白吧?整个儿像个小冰块似的,寒气太重了。

    这要是能怀上孕才特么是医学的奇迹。

    把小黄和周可丽她们都给震惊到了,这人还真有长成透心凉的。

    其实谷亚男自己也被震惊到了,都震麻了,她想象过各种场景,就是没想到是这么刺激。

    直接就懵逼了。

    三号。

    晴,有云,湛蓝湛蓝的天空像水洗过了一样,太阳晒到身上暖洋洋的。

    没有风。一二级的这种小风在东北来说那就是没有。

    早晨一大家子人在食堂吃过了早饭,出发来到钢铁公司宾馆。

    钢铁公司宾馆里里外外都已经修缮过了,包括建筑和路面,还有花草树木这些,院子里多了几处假山石景。

    一圈六百米的围墙都大变样了,做了加固增高,做了彩瓦和壁画。

    来到这里,张铁军有些感触,想起了和小柳刚在一起的那个时候。两个人在这住了好几天。

    “对面这是在建什么呢?”张爸问了一句。

    张铁军回头看了看马路对面:“酒店,星级大酒店。”

    “你盖的呀?”

    “那也算是呗,钢铁公司建的,以后这边儿做高级接待,那边儿对外营业。”

    “也行,也是该有个像样的酒店。”

    “赶紧进院儿,在这唠上了。”张妈招呼着大家进到宾馆里面。

    这边的准备还是挺充分的,大门明天都会披红挂彩,大门口会立上恭贺新婚的牌子。

    宴会厅里面已经开始布置了,经理正在指挥着服务人员挂彩绸和彩色气球,大红双喜字的背景墙也立了起来。

    “明天车队直接进院,门口放鞭的吹号的都安排好了,只管往里开,开到这下客。”

    经理给张铁军介绍安排情况:“从这下了客几步就进屋,防备下点雨啥的,万一。然后典礼这些你就放心,保证妥妥的。”

    主持人和摄制组,乐团这些都是从本钢电视台拉过来的。

    本钢电视是八五年成立的企业电视台,有自己的闭路频道,不过播放面儿有点窄,很多人都不咋知道。

    九三年,全国十大企业报之一的本钢日报和本钢电视合并,成立了本钢新闻中心。

    到九九年,报纸和电视又会分开独立运营,重新成立了电视中心。

    当然现在不一样了,本钢电视已经正儿八经的办成了台,张铁军的想法是上星,办成真正的商业电视台。

    这本营业执照原来真的是,用的太浪费了,后面想批都不批不到的好东西。关了门的。

    不过怎么说呢,这会儿弄的也确实是不太专业,方方面面都得整改升级。

    这个宴会大厅办个婚礼是绰绰有余的,就是原来弄的不太咋的,正好借着这个机会重新布置了一下。

    “等对面建好了以后,会有专门的婚礼大厅,”张铁军给经理递了根烟,说:“婚礼这一块以后会是一个大市场。

    这方面你要多关注多学习,不管是布置还是流程,包括主持录影宴席这些都要搞好搞出东西来。”

    “这个有些时候也不一定吧?关键是人家到时候能不能听咱们的。”

    “你可以制定流程和套餐,不和他谈听不听,来了就这么走,咱们努力把婚礼办好就行了。

    包括化妆,拍照和服装都可以加进来,都是利润点。但是你不能弄的太贵,要有不同的套餐和档次。”

    “车队?”

    “都可以,一条龙呗,从头到尾全包的话他们得省多少心省多少事儿?”

    “那得专门采购几台礼宾车。”

    “可以,你打个报告,我让张董给批一下。”

    这个经理是后上来的,原来那个已经喜提了十年的缝纫机踩踏员进去劳动去了。也可能是糊纸盒子。

    东方接手钢铁公司以后,对整个集团进行了一次大清理,清退了几千人,送进去的也有大几百。

    现在钢铁公司上上下下都进行了整改,包括下属厂矿单位还有内部机制,取消了大集体,所有职工同工同酬同福利。

    十多个厂。

    面貌一新,生产效率嘚一下就上来了。

    这些服务单位也一样,都进行了整合升级整改调整,人事方面的变动也是最大的。

    现在宾馆这边不但要管理原来的和在建的酒店,还要管理公司的几大宿舍和一些服务性单位,包括啤酒厂,汽水厂和食品厂。

    现在叫钢铁集团公司服务总公司。

    包括矿区那边儿,三大厂矿加上级和清退。

    比如三厂矿的建安公司合并成了新的矿区建安公司,原来的管理层基本上都清退了。没清退的都进去了。

    毛兰的公公也在清退之列。对外肯定不是这么说的,是给他办了退养(休)手续。

    这当然是看的毛叔和毛兰的面子,算是给他留了体面,这些年划拉的钱财也没清算,就让他交了两百万到财务。

    毛兰这次一个人跑到京城找张铁军,也和这事儿有很大关系。

    当然了求情肯定不是求情,也不是老刘家让她去的,是她自己想去。

    她想自己干点什么也是真的。

    张铁军是二十二号去的申城,毛兰是二十五号回来的,那三天她就陪着张妈来着。

    虽然进不了门,但是毕竟是有感情基础在,也能讨个欢心留个地儿。

    她不大可能离开矿区,张铁军也实在是想不出能帮她干点什么,就给了她一笔钱。

    想干什么自己就寻摸吧,啥也不干这些钱也够她活的舒舒服服的了。

    张铁军是给了五百万,毛兰不要,只拿了一百万,她回家以后用十五万买下了铁山副食商场,打算改造一下开超市。

    其实大家伙过来宾馆也没有什么可干的,就是表达个态度。

    张爸张妈带着孩子四处转,挑毛病找不足,看看布置看看流程这些,研究一下宴席。

    其他人就在房间里打起了麻将扑克。

    你还真别说,在宾馆里别的都不知道,但是玩起来是真方便,吃着零食水果喝着茶,啥也不用管。

    张铁军肯定不可能在这管那些东西,该交代的交代完就去了公司。

    周可丽惠莲和谷亚男都不想动,留在宾馆补觉。昨天晚上折腾的有点晚了。

    其实离的都没有多远,从商场到宾馆也就是六百多米,从商场到钢铁公司办公室两百多米,溜达过来都用不了几分钟。

    老张现在和以前确实是不一样了,用四个字来形容就是容光焕发。感觉都年轻了十几岁似的。

    前几年,他搞总承包那几年因为心理压力太大沧老的那点痕迹都已经不见了。

    心情这东西对人的身体机能影响太大了。

    现在老张是代表张铁军在这坐镇,并行使东方投资赋予的权力,整个钢铁公司的运营管理都在他手里握着。

    真的是意气风发。

    “哎哟,铁军儿,你怎么回来了?什么时候到的?快进来快进来,坐,那谁,泡茶泡茶,泡我那包红茶。”

    看到张铁军出现在门口,张董事长扔下手里的文件笑着迎过来:“怎么连个电话都不打搞上突然袭击了?”

    “打电话可不行,那还能让你提前做好准备呀?”张铁军笑着伸手和老张握了握。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下午,我小姐儿结婚,就我家那个对门儿。”

    “知道知道,孙,是姓孙是吧?叫小苹那个。我见过几面。”老张把张铁军让到沙发上坐下来,给拿烟。

    “就是她,明天正日子。”张铁军接过烟反手给老张递了一根儿:“先说正事儿吧,我也是好不容易回来一趟。”

    老张起来去墙边的大文件柜里找了找,拿了本材料回来,向张铁军报告了一下合资公司成立以后的基本情况。

    钢铁公司的教育处整体给了冠军学校,这个前面说过,现在医疗这一块也独立了出来,接受了红星医院的控股。

    现在因为划掉了大集体小集体这些称呼,原来的大集体企业和小集体厂都进行了关停并转,只保留了福利厂这个系统。

    福利厂是针对集团伤残职工和家属,还有社会上的残障人士创办的小型工厂,这个称呼和福利院是一个意思。

    这一块后面会由基金全面接手对厂子进行升级改造,还会成立专门的住宿制学校。

    以后福利厂也会面向已退休职工和贫困职工家庭。

    至于大小集体企业和厂,一部分划进了原有的二级厂矿,一部分整合以后成立了新的工厂。

    “这次这么一动,我发现原来的情况你说的对,都是管理层的问题,大部分都是,说起来我也是有心里有愧。”

    “咱们只说事儿,不抒发情感。

    原来也不能都说是集团公司的错,毕竟公司这么大,

    “这个确实,官僚了呀。”

    老张拢了拢大分头,咂吧咂吧嘴,叹了口气:“确实是疏忽了,在办公室坐久了屁股挪不动了。

    不只是我,大部分管理层人员都是这么个人事儿,屁股越坐越懒,脑子越坐越糊涂。”

    “人事这一块我还是相信你的,相信你们这个团队,不过你说的确实对,需要让大家多出去走走,多下去看看。

    不过也要当心这个走走看看变成形式,变成公式。”

    “这个你放心,我打算成立一个职工代表处来参加公司会议和决策会议,代表处的代表从

    “怎么个随机抽?”

    “现在也没有什么全民大集体了,大家都是职工,把职工名字和身份证拉进电脑,我亲自来点人。”

    张铁军想了想,点了点头:“也行,起码在前面五年十年还是有用的。”

    “这个你就多少有点瞧不起我了,我就还活个五年十年呗?”

    老张斜张铁军:“你也说了,我这个董事长可以干到干不动,我感觉我还能再干三十年。”

    “行,”张铁军笑着点头:“那你就干三十年,我说话肯定算数。”

    老张今年还不到五十岁,话说再干三十年这个事儿到也不是不可能,就怕到后面脑子跟不上。

    “你放心,选代表这个事儿我写进记要里,以后也只能由董事长操作用电脑随机抽选,由监察室监督。”

    “可以。再加一条,代表只需要向董事会负责且任何人没有任免的权力。任期是多少?”

    “我原来想的是一年,后面又感觉一年有点长了,半年吧,半年一换。”

    “我怀疑你就是把原来咱们职工代表这个玩艺儿给拿出来改改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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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哈,参考,参考了一下,大方向上确实差不多,但是咱们这个肯定比那个有用。”

    “职工代表以后还有吗?”

    “有,也给他改成随机抽选,

    “嗯,可以。你把商业和房产,福利,疗养这几块给我说说。”

    钢铁公司的盘子太大了,本身它就是国内少有的完整产业链的钢铁厂,从找矿采矿到选矿冶炼再到化工和特钢。

    这样的完整产业链钢铁企业全国一共也就十几家,这会儿在规模上也都没这么大。

    除了钢铁,钢铁公司还有商业,建筑,建安,医疗,教育,加工,材料,工程,设计,园林绿化,旅游、服务,养殖等等各方面一百多家公司企业。

    这还不包括在全国各地成立的销售公司,特产公司,种养殖公司和疗养院所。

    光是公司福利处和各厂福利科名下的种养殖场就有一百多个,从鸡猪养到牛羊,从陆地养到海洋。

    光是全公司职工每人每月的五斤鸡蛋你算算就得养多鸡,还有每年大家都要分的肉,海产。

    几十年以来,这些单位几乎都是对内服务的,真的是,有点太过于浪费了。

    在这次调整当中,张铁军特意指出要把要把资源全部利用起来。

    别的都不说,就全国各地知名风景区建的那些疗养院和宾馆酒店,凑吧凑吧就能创造出相当可观的产值。

    还有那些大型的海产养殖场。海鲜多贵呀。

    所以你就琢磨,原来的集团高层和冶金部那边儿,过的日子得有多奢豪。

    两个人这一说就到了中午,张妈打电话过来问张铁军人在哪,要吃饭了找不着人了。

    “你们吃吧,我在钢铁公司这边儿,就在这边凑合一口,下午还要到市里坐坐。”

    “真是的,出去了也不吱一声,挺大个人还得给你操心。”张妈挂断电话。

    “是到饭点了。”老张看了看时间:“咱们是到食堂还是去招待所?”

    根本不考虑外面的什么大饭店大酒店,在本市这地方,不管是吃喝还是玩乐场所,都是钢铁公司的最牛逼。

    就说钢铁公司的招待所,里面掌勺的厨师小一半都上过国宴。吓人不?工作证一掏出来全是特。

    这样的招待所铁钢公司就有好几个。

    宾馆就不用说了,那都是按照国宴国招标准来的。

    主要原来那个时候,尤其是七十年代往前,本市的煤铁工业是国家重中之重,经常会有各个部委和大人物下来调研。

    六零年太子河发过一次大水,把铁路桥都冲断了,你们可以查查看看影响了谁的行程。

    底子太厚了,后面才一点一点成为了管理者们的乐园。

    “吃自己的多没意思啊。”张铁军笑着冲南边晃了晃下巴。

    “行,走,去打打秋风。”张董事长当然愿意凑这个热闹,起来去拿外套。

    两个人从楼上下来,绕到后院儿从南门出来,过马路从市政府的北门进去。

    今天是星期一,公园大门口这条路上的人不多,显得有些冷清。

    过马路的时候,张铁军扭头看了看几十米外的公园大门。

    那个大门从他还小的时候起就是这个样子了,他还清楚的记得进去以后道路怎么分怎么走。

    到他回来的那一年,公园的大门依旧还是这个样子,一点也没有改变,已经是那个时候还能保留下来的极少的记忆。

    张铁军不由自主的就想到了火车站。

    一三年本市火车站的拆建,是张铁军,或者说大部分本市人心里永远的疤,可惜小胳膊拧不过大腿,谁也没有办法。

    好好的一座车站,整个城市人心目里的家,给换成了一个大王八盖子,也不知道特么好在哪里了。

    那个傻逼被双开就对了,特么开晚了。

    好像这个时候那个逼在沈阳东陵区计经委工作,张铁军暗暗的在心里记了一画。

    “怎么了?”老张感觉到张铁军情绪上有点变化,问了一句。

    “我在想应该专门组织一下,对咱们市的老建筑,老街道,尤其是有代表性意义的老建筑和老街道进行修缮和改造。”

    “比如呢?”老张没太听懂。

    本市最不缺的就是所谓老建筑老街道了,这整个城市都是当初小本子在三几年建出来的。

    “火车站,从站前到这一片儿的老楼,这条街的风貌一定要保留下来,留给后世子孙看。”

    “那还行,”张董事长点点头:“我还以为你说整个市区呢,那还了得?都是老房子老马路。”

    “都一样,最好还是少破坏多保存。新建不是不行,尽量往外走,往边上去,省着几十年以后挨骂。”

    “往哪走?市区都有一大半在山上,转圈全是大山大沟,哪有地方走?”

    “就往山里走呗,咋的大山说不行啊?”

    “操。我说不过你,再说这屁事儿和我有啥关系?你和老郑说去吧。

    对了,你提到这事儿了我问你一声,以后像这样的钱咱们还出不出?”

    在前面的几十年里,本市一有什么大动作大动静,最后流的一般来说都是钢铁公司的血。

    建房子盖楼,修公园建纪念碑,搞儿童乐园,建医院学校,基本上都是。还有电力和交通。

    市里管这个叫化缘,不谈感情只谈元。

    其实不止是钢铁公司,那时候国内所有拥有大型企业的城市都是这么个路子,包括京城。

    京城那个时候不管干什么都得先找首钢唠唠,不出钱给点钢铁和建筑材料也行。不挑。

    “你俩怎么像小偷似的?”

    说老郑,老郑到,郑大市长瞪着大眼珠子迎面迎了过来:“这是要嘎哈呀?铁军儿啥时候回来的?”

    “吃饭,你请客。”

    “行,请呗,这点事儿至于你俩悄悄钻过来?”

    “啥叫悄悄钻过来,从南门到北门不这么走咋走?我俩大大方方过来的。”

    “你管不通知主人就往人家里钻叫大大方方啊?这还隔条大马路呢,就没有马路也不行啊。”

    老郑一边和老张嘴上呛呛,一边伸手和张铁军握了握:“真就是过来吃饭?”

    “真是。”张铁军点点头:“尝尝你们小食堂。”

    “行,那走吧,我也是要去吃饭,下楼听小贺说老张你们过来了。那什么,老李没在家,去省里了。”

    “他去省里干什么?”老张问了一句。

    “要钱,顺便开个会。现在啥不用钱啊,就那点拨款得一遍一遍去要,要不然就轮不到,轮到了也说不上剩多少了。”

    是这个理儿,这会儿普遍都是会哭的孩子才有奶吃,老老实实服从安排听指挥的都只能吃到亏。

    都得靠一遍一遍的哭穷,一步不离的讨要,才能多少拿到一点儿。

    主要就是谁都缺钱,省里也缺,财政也没有余粮,省里其实也差不多,得一趟一趟往财政部跑。

    整个九十年代,甚至一直到一零年代以后,截留和挪用资金都还是很普遍的现象。

    老张把刚才张铁军说的,想把市区老建筑老马路进行修缮改造的事儿说了一下:“我也感觉应该弄弄,弄漂亮点看着也舒服。”

    老郑搓了搓手指:“行啊,拿钱,我保证给你们弄的光光溜溜的。”

    “行政区早晚也得搬,”张铁军说:“城市也肯定是要扩张,还真得早点做计划,千万千万不要占用耕地和河滩。”

    这几年本市这边儿一直在讨论东进还是南下的问题。

    向东就是进山,向本县靠拢,向南其实也是进山,是向矿区靠拢,区别就是向南的话城镇化的基础要比向东高。

    从市区出来顺着沈丹线公路和细河一路向南,是一连串的城镇,而且不是驻军就是工厂。

    但是向南就是奔着丹东方向去了,属于是一头扎到了大山里,离沈阳越来越远。

    其实也有人得出来向北,但是北面都是矿区,城镇化相当低。

    后来是一直到零八年前后,整个城市都已经向东干了小十年了,这才确认了向北的计划。

    但是吧,这个计划实施起来好像也不是那么太顺溜,市府机关到是早早就搬过去了,在一片农宅中间一幢高楼耸立着。

    属于是被省里给忽悠了是。

    一直到二零三零年,大楼脚下还是连绵的耕地和农户院儿,往远看还是巨大的矿坑和烟雾缭绕的厂区。

    老郑扭头看了看张铁军,像不认识他似的:“咱们这边儿除了耕地和河滩还有啥了?搬山尖上去呗?”

    “我觉得这是一个思路,上山是个好主意。”张铁军点头说:“渝城主城就是在山上,多有特色?

    咱们这好歹也叫山城,就琢磨那点河滩了,特色呢?那山就炸呗,又不是祖坟。”

    “你可上边砬去吧,就出溲主意你,那得多少钱?”

    “城乡结合呀大哥,为什么市区就必须是完完整整平平坦坦的?谁规定的?”

    老郑看着张铁军眨了十几秒眼睛:“那啥,铁军儿,哥求你点事儿呗?”

    “啥?”

    “你看,你这汽车厂也去石桥了,化工厂也去石桥了,在那边咔咔建设,那你把歪头山矿区给建建,归拢归拢行不行?”

    “那边确实是该归弄一下,这么多年了一直是乱糟糟的,”张董事长点头附和:“那边的镇子像扯基巴蛋似的。

    这么多年了,咱们工区里面还有不少村子呢,矿山根上,尾矿坝边沿,全是村子。”

    “污染,”老郑说:“主要是污染也重,扬尘,噪音,尾矿渗透,那些设备啥的该换的也得换了。”

    “要弄,”老张点点头,伸手拉开食堂的门:“设备肯定要换,主要是矿区规模大,这边就往后排了排。”

    “尾矿扬尘得早点,好好想点办法。”老郑摇摇头。

    铁厂的尾矿是一种极细腻的灰白色粉末状颗粒,矽肺的罪魁祸首肯定是少不了它一个。

    张铁军电话响了起来。

    张铁军掏出来看了看,示意了一下回头出来接通:“姐。”

    “回来了都不告诉我。”

    “没有,这不是刚到嘛,老丫和你说的?”是徐熙凤。

    “嗯,我心里可不好受了。”

    “不至于。你在哪?在市里了?”

    “嗯,在我妈这,昨天下午过来的,然后老丫就带着豆豆回来了,到这会儿你都没说给我个电话。”

    “我姐结完婚我要去矿区,我寻思着让你来回跑不值当,到了矿区我还能不去看看你呀?”

    “就会说,一共看过我几次?”

    “这话说的,我有那么多时间吗?让你去京城你又不去。”

    “我想看看你,想……那啥。”

    “行。”张铁军看了看时间:“我在政府这边儿,要和郑市长一起吃个饭,那我一会儿出来找你,行吧?”

    “那我等你。我去迎宾馆等你。”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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