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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铁军实在是有点想不通拉丁舞是怎么和运动训练扯上的关系。
其实就是搞这个能挣到钱,没有别的原因。
小日子在它爸爸的鼓动下向国内输出这东西,因为戴着国际化的光环都没费什么劲就火爆起来了。
从表演到交流再到比赛,十年时间过去了,国内这会儿已经有了不小的拉丁舞受众(害)群体。
为什么要说有害呢?少儿占了七成。
正琢磨呢,小黄带着四个人进来,打头的是个胖秃子,一进门就呲着个大牙又是鞠躬又是抱拳的问好。
他就是京城体育大学的校长金记春,他身边那个是体大运动训练系的梁主任。
广州舞蹈学校的潘校长走在他俩后面,带着一个年轻人。年轻女人,那身材一看就是练舞蹈的。
(上章打错了,这会儿广舞的校长是潘志涛)
小黄把他们带到刘副部长这边儿,刘副部长也没给他们介绍张铁军和丁孙两位部长,直接就问什么事。
京城体育大学是京城第一批二一一,校长是正厅级干部,所以有这个资格来求见。但也就仅限于此了。
他和刘副部长原来就认识。
体育大学的上级单位是体育局,但因为会开展一些类似舞蹈这样的文艺专业,也需要经常和文化部打交道。
“刘部长您好,我们是来申报这个国际标准舞锦标赛的事情,这场国际比赛的规模还是比较大的。
除了小日子以后,还有好几个国家的舞蹈队伍要来参赛,但是因为手续上一直没有落实我们也不好答复。
今天下午,已经谈好合作的广州军区也来电话催,要我们快点落实合同。
我这也是没有办法了,只好跑过来麻烦您。”
他边说边拿着一叠厚厚的资料递到刘副部长面前。
一般来说这种申请资料都会准备许多份,正儿八经的申请要递一份,剩下的就是用来各种沟通找路子,都得准备一份。
不管是哪一份,只要最后签上字,那就是正本儿。
“给我看看。”张铁军伸手,刘副部长直接把资料递到了张铁军手里。
金校长看了看张铁军,人他是认识的,但是没敢吱声。张铁军又不认识他。
在后面跟着潘校长的那个女人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张铁军,眼神儿就有点发直。
张铁军翻了翻,申请表,说明书,比赛章程,组委会成员,等等吧,十几份不同的资料。
申请表上已经盖好了广东省文化厅的同意章。
张铁军看了看签字,广东文化厅的厅长姓阎,后面两个字没太看清,就挺飘逸的。
“广东文化厅关于你们这次组织比赛以及相关的调查报告有吗?”张铁军抬头看向金记春,问了一句。
金记春看了看刘副部长,眨巴眨巴眼睛,冲张铁军呲了呲牙:“那个,张部长您好。
需要提供的资料就是这些,没有您说那个,报告。我们的资料是按要求准备齐全了的。”
“这个确实,”刘副部长点了点头,给张铁军解释了一下:“这种申请只要按要求提交资料就可以,没有格外的调查。不需要。”
“那你们是怎么来判断他这个比赛是该批还是不该批呢?”张铁军扬了扬手里的材料:“就凭着广东厅的章?”
刘副部长愣了一下,看了看丁部长,点点头:“确实是这样,一般来说
“怎么了?”丁部长看向张铁军,指了指他手里的材料:“他这个是有什么问题吗?我还真没关注过这个。”
他在宣传这边属于是兼职,平时部里的日常都是由另一个副部长负责。
张铁军抬头看向金校长,又看了看潘校长:“你们确定你们举办的是国际标准舞锦标赛?确定会有国外的参赛团队?”
金校长扭头看了看潘校长,笑着对张铁军说:“是,我们是打算办一个国际化的标准舞锦标赛,也会大力邀请国外的团体来参赛。
但是,这个,毕竟也是刚开始嘛,太具体的东西因为也没有经验,还不敢太肯定,但是我们一定会努力。
努力争取把这个锦标赛办好,办大,办成大赛,吸引国外友人,打响国际知名度,为国争光。”
“他这个比赛本身是没什么问题的,”
张铁军对丁部长说:“但是比赛的内容我觉得有点问题。
前一段时间我调查了一下国内这方面的情况,也搜集了一些材料,就是因为开会还没有展开来弄。”
“哪方面的?”
“这个应该是既属于文化,也属于宣传,是一种意识形态上的东西。您看过拉丁舞表演吗?八六年小日子推过来的。”
“到是听说过。”丁部长点了点头。
“国际标准舞是英国人制订的,但是是美国人在全世界推广,”张铁军说:“里面主要是包含了摩登舞和拉丁两个舞种。
摩登舞没什么太大问题,但是这个拉丁舞问题就比较大。”
张铁军看向金校长和潘校长:“你们主推的就是青少儿拉丁舞吧?孙伟英那一套,是不是?”
两个校长对视了一眼,都没敢接茬,不过这也就足够看出来了,这两个人都认识孙伟英。
这个女人要说不说还是蛮厉害的。
“这个拉丁舞有什么问题?”丁部长问张铁军。
“拉丁舞不是一种舞蹈,”张铁军想了想给丁部长解释了一下:“它是包括伦巴舞,桑巴舞和恰恰舞等一些舞蹈的统称。
但是这些舞蹈都有一个比较共同的特点,那就是,都是求偶舞。
求偶,就是寻找乞求配偶的意思。
在动物界到了发情期很多雄性都有求偶的行为,非州和美州的人就学了很多这种动物语言,逐渐形成了这种舞蹈。
怎么说呢?华丽,轻快,愉悦,不管是舞曲还是舞蹈本身都是挺吸引人的。
不过,因为是求偶舞蹈,拉丁舞有几个特别鲜明的特点。
一个是穿着特别暴露,二是包含有很多性暗示的表情动作,和太多不适宜的肢体接触动作。”
张铁军回过头看了看金校长和潘校长:“你们也都是一把年纪了,我不相信你们看不出来这些,但是你们仍然在极力的推广。
为了挣钱,你们,包括孙伟英这些人,是真的什么都不顾了,什么青少年的身心健康一概不管。
当然,这里面有也有宣传和文化部门的责任,也有地方政府相关部门的责任。”
丁部长皱了皱眉头,眨着眼睛想了一会儿:“有这么严重吗?”
“只会比我说的更严重。”张铁军点了点头,扬了扬手里的材料:“这次比赛是全国性的公开赛。
以我估计,至少也得有上千人参加,再加上学校,老师,得达到几千人。
如果这场比赛举的非常成功,那么就会吸引更多的人为了挣钱投入到里面来,吸引更多的孩子来学习,来比赛。
都不用多,只要这么办下去,办三届,这就是一项轰轰烈烈遍及全国的一项青少儿大赛了。
成千上万,几十万的孩子,从五六岁到十几岁,穿着极其暴露的服装,做着各种充满了性暗示的动作,被千万人欣赏,观看。
我想不出来等这些孩子长大了以后,她们的思想,她们的行为会往哪个方面上发展,会发展到一个什么样的结果。”
金校长都流汗了,抿了抿嘴,刚要说话,被张铁军摆手给堵了回去:“你不用说话,我也不想听你说话。
你这个校长不合格,还有这个潘校长,你们回去就辞职吧。
学校关于拉丁舞的教学必须马上停止,解散,社会上关于拉丁舞的培训班必须全部关停。
因为这里面也并不都是这些人的责任,暂时不予外罚,但应予以警示惩戒。罚点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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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铁军把材料丢到桌子上:“京城和广东文化厅失职失查,相关人员记过,以文件的形式送达各省厅。
就这样吧。”
刘副部长扭头看丁部长,丁部长点了点头:“按铁军的意思办,你亲自去办,动作要快,要办彻底。”
两个校长一个系主任都在这滋滋冒汗,那个女的大眼睛水汪汪的看着张铁军,都不是偷瞄了,是盯。
刘副部长抿了抿嘴,拿起桌子上的材料:“那张部,孙部你们坐,我去处理一下。”
小黄是个机灵的,扯着胳膊把两校一系给拽出去了。
“真有这么严重?”孙部长问张铁军。
张铁军笑了笑:“比我说的要更严重,这东西一但流行起来那个影响性是相当夸张的。
这还是次要的,主要就是它所带来的对思想和行为的潜移默化,这才是最可怕的。列强亡我之心不死啊。
这几年我已经处理了不少关于新闻,期刊,电影电视方面的,这方面的案例了,这又来了个舞蹈。
我还是那句话,这是战争,一场看不到硝烟的但非常惨烈的战争。润物细无声的战争。
我们在武器上一直在装备自己,但是我们在文化上毫无建树,甚至一败涂地。”
“小猴子。”丁部长笑着骂了一句:“这是把我也说进去了。”
“我们太缺乏这方面的经验和人才了。”张铁军抿着嘴摇了摇头:“或者说就没这方面的意识,没有警觉性。”
丁部长慢慢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那以后张部长你可得多来,”孙部长笑着说:“多来指导批评,我们一定努力学习,力争进步。”
“这个没问题,”张铁军点头答应下来:“这也是我的义务,我一直希望我们能学会在思想上武装自己,并强大起来。”
“我听说你们又搞了个农学课?农学课还是农事课?”丁部长问张铁军:“是不是你的主意?”
经过几年的试验摸索,从这个学期开始,冠军学校正式推出了农事课程。
从幼儿园到小初高大,都有这门课程,而且计入学分。
这是一门独立在农学院之外的课程,为的就是让孩子们从小认识庄稼,水果,野菜等等,知道它们的名字,味道。
等到了初中,就不只是去认识和尝试这么简单了,要从育种播种开始,施肥,防虫害,灌溉,深入了解粮食的来之不易。
到了高中大学,不但要学,还要去干,要亲手去参与劳动。
体育课和军事训练是免得四体不勤,农事课是要让他们不会五谷不分,要让他们知道农民的辛劳和不易。
也是拉近他们的农业人员之间的关系,免得培养出来大批心高气傲眼高手低瞧不起农民的所谓精英。
人可以不上进,可以不思进取,但不能不知道天高地厚,不能不知道自己是在靠谁活着。
“还有一个事儿,”张铁军对丁部长说:“申城人防办
丁部长摇了摇头,端起茶杯喝了两口:“我去哪知道去,
除了主要的几种我都不太知道。
这个杂志怎么了?”
生命与灾祸杂志是申城人防办生命与灾害。
“不是这个杂志的事儿……也有这个杂志的事儿。”张铁军舔舔嘴唇,一下子还有点说不清了。
“这个杂志是九三年创刊的,本身没什么问题,但是去年他们刊印了一篇文章,是关于我国古代历朝历代人均寿命的。
这个作者叫林万孝,我都不知道这个人是干什么的。
这个文章没有经过任何的研究,没有任何的佐证,他这个人的职业也和这些东西没有任何关系。
但就这么轻飘飘的写了这么一个东西,还就能发表,还能被其他杂志文章不断的引用。
这是个挺奇怪的事儿。
这篇文章要撤掉,这个杂志要出来道歉并解释一下原因。我特别想知道为什么。”
孙部长也笑:“我也想知道为什么,怎么感觉这么草率呢?那历史学家考古学家就没有出来批评的吗?”
“不屑一顾。”张铁军说:“懒得搭理他,业内也没有看这个的,但是期刊面对的是社会,不是专业人员。”
“还有什么一起说出来得了。”丁部长笑着说:“也算是督促我们的工作。”
“那我可不敢,”
张铁军摇摇头:“其他的我前几年就在做了,像宣传西方普世文化的,虚假名人故事什么的,还有宣扬奢华生活观的。
这几年不知道为什么开始流行圣诞文化了,这个也是要加以一定的限制的。
这些东西说起来,对我们没用,对成年人的用处也不大,但是对青少年的影响就相当可观了。
这也算是意识形态上的一种进攻。”
张铁军就想到了以后举国欢庆圣诞节平安夜的场面。
特么的人家是宗教节日,你欢庆个基毛呢?你是信教啊还是被上帝放屁把脑瓜子崩了?
真是弄不明白。
但是这种东西就是对年轻人有着莫名其妙的吸引力,能让他们以此为荣。
这东西反过来其实也是一样的,就比如那个叫嚣着让外国人死的小白朋友。
《左传·成公十三年》说,国之大事,在祀与戎。
浅白点翻译就是,一个国家民族的大事,最重要的东西有两个,一个是不能忘了祖宗,一个是武装力量。
为什么我们叫祖国而他们叫村子?
这些看着新奇好像没什么的东西,事实上都是在默默的做着同样一件事,就是抹除我们敬祖的意识。
让我们慢慢淡化和忘掉这两个字,祖宗。起码也要失去敬畏之心。
这就是意识形态,无形也无声,我们曾经都被占领过。
从宣传部出来,已经要五点钟了。
十月初,白天已经明显的放短了,黄昏的风肃萧清瑟,树木已经开始落叶。
马路对面的工地已经拆空了,从这边已经看不到超过围挡的建筑,视野变得相当的开阔。
这速度也是真够快的。
边上的西单也在拆,这会儿除了西单商场,中友百货和西单购物中心,八百多米的长街两侧基本上已经拆空了。
这会儿正在做道路拓宽整修和道路两侧的地下工程,水电气通信等等,主要是完善上下水管网和供暖管网。
哦,还有一个民族大世界商场,不过这个商场是需要无条件腾退的。
这个民族大世界商场,其实不应该叫商场,而是应该叫市场,自由市场,就是占了这么一块地方然后出租场地给个体户。
这地方是原蒙藏学校的旧址,而且是相对保存相当完好的一座旧址,占地七千多平米。
八八年,民委把这地方改成了服装大市场,把场地租给了五大商户,五大商户又转租给一千多个个体户。
到九七年,十年时间,整个旧址里面已经是一片狼藉,各种毁坏拆改私搭乱建,已经完全看不出来原来的模样了。
这还是文保单位。
后来京城组织过一次文保单位清查维护工作,还专门搞了个工作组,结果屁用没有,过来吃了一顿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