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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老了嘴就碎叨,尤其是老于他们这种人,平时很多事情都是不能说的,不管是在单位还是家里。
他们不管什么事都不能随便发表意见,哪怕是感慨,就怕一句无意的话被别人曲解拿去做文章。
时间长了,自然也就养成了沉默的习惯,话变得越来越少。
但是,这不是正常人应该有的状态,这是一种压抑。
尤其是东北人。
众所周知,东北人是绝对不会让任何一句话掉到地上的,在东北比较内向的人到了关内都得算是能说会道的。
张铁军感觉自己现在就是老于的发泄口,反正不管什么话在自己面前都能说。
平时挺深沉的一个高级将领,一到了他面前就变成了一个碎碎叨叨的小老太太似的。
话说老于个子还不到一米七,瘦瘦小小的,确实像个老太太。
“行行行,我记住啦,我马上就回来,行吧?回来我就来报到,当面听您的教导,行吧?”
“嫌我碎叨不爱听了是吧?”
“绝对不是,我这人就爱和老头老太太唠嗑,全是宝贵的人生经验。”
“特么的。”老于头骂也不是不骂也不是,骂了一句挂断了电话:“赶紧回来。”
张铁军呲了呲牙,确认电话是挂断了,放到桌子上。
“有啥事儿?”
惠莲看电话打完了,悄悄凑过来挨到张铁军身上,想让他抱抱又有点不好意思说,就这样悄悄的贴贴也挺好的。
“老头让我赶紧回去。”
张铁军把惠莲再抱过来放到腿上,去她脖子上吸了两口,这丫头没有什么体香,身上就是清清爽爽的,有股淡淡的硫磺皂味。
她身上味道也不大,也是淡淡的,不仔细都闻不到那一种。
“你是小狗狗啊?”惠莲红着脸笑,抱住张铁军的脑袋不让他乱动。
“我小吗?哪小了?”
惠莲的脸就更红了,热腾腾的:“哪也不小。”低下头亲上来。
“你过来找我就是要干这个?”亲腻了一会儿,张铁军问她,用脸在她脸上轻轻蹭了蹭,热乎乎的可舒服了。
“不是,我才没这么不正经呢。”惠莲把脸窝进张铁军脖子里,不好意思了。
张铁军用一只手搂住惠莲,探着身子把她拿过来的文件夹拿过来:“是什么事儿?”
“我也不知道,老丫说最好是别看,接了就赶紧给你,你说能看再看。那也最好不看。”
“你忍得住?”张铁军看了看惠莲红乎乎的小脸儿,这丫头好奇心可重了,文件传过来又不是打码的,忍着不看太难了。
其实不是不让她们看,是要求不能说,做为秘书(助理,联络员),每天都要上传下达那么多的文件,看到才是正常的。
看到了就烂在肚子里,除了张铁军以外和任何人都不能说,这才是职业要求。
“就不看它呗,习惯就好了。”
“我怎么有点不信呢?”张铁军去惠莲脸上贴了贴,打开文件夹。
“部里的我看,这个真没看,老丫说行动局的东西最好是不看,反正也不需要分类。”
“嗯,你是好宝宝。”张铁军去惠莲嘴上亲了一下。
文件是外勤局的例行汇报。
报告上前面说的都是关于学校的事情,这也是张铁军要求的,要各地关注一下学校这一块。
因为老师体罚学生被家长闹到学校的。
老师上课不讲新内容要求学生课后参加补习班的。
幼儿园超前教授小学课程的。
初中高学生群体早恋现象严重,校园混子严重影响学校秩序等等,都是比较普遍的在校园里发生的一些问题。
报告的后面说的是全国陵园初步调查的情况总结。
全国几万座烈士陵园大部分都是年久失修的状态,大部分都是严重缺乏维护和管理,有一部分直接就是荒废状态了。
这一部分主要都集中在县乡镇这一块。
市级单位的情况要好一些,但也就是好一些,距离陵园单位的管理和维护标准还有着相当长的距离,同样缺乏管理和维护。
省一级的普遍就要好一些了,起码的管理和维护都有,但也有这样那样的问题存在。
除了荒废,缺少维护,最严重的问题就是侵占,还有人为破坏。
其实县乡镇这一级的虽然没有维护甚至直接荒废,但是也没有人去侵占破坏,反而保存的都挺好的,也就是没人去而已。
没人去,也就是树木没有人管理随便长,到处长满了荒草。
但是有人经常去的地方就不一样了,用各种借口甚至都不用借口侵占的,对大门围墙破坏的,还有推倒墓碑的现象。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看的人心里郁闷。
这事儿不是个例,相对来说,是这个时候的普遍现象,不是某个地方某个单位某个人的事儿,更不是处理谁的问题。
解决,需要从根子上解决。
报告的最后是一张手写体,看样子是临时用手写的,跟着报告一起传过来了。
上面写了两件事。
一个是又有缉毒人员被媒体曝光了相貌和家庭。
这样的事情发生过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可以说是屡禁不止,那些擅长喝人血的记者真的是为了出名什么都能干。
他们要的是关注度是出名是奖金,别人是死是活会遭遇什么样的危险境况他们是毫不在意的,是死是活和他们又不发生一点关系。
反正他们活的越来越好,这就行了。
这是一个两极分化特别严重的职业,为了正义奋不顾身大义牺牲的人不少,为了金钱利益无恶不作的也是大有人在。
“你马上去给回话,”张铁军抓了抓惠莲的斗斗:“马上把这个人全家接到京城,马上对相关的媒体和记者进行抓捕。”
“啊?真抓呀?到时候人家说新闻自由啥啥的,别再给你惹麻烦。”
“抓,不但抓还要公开审判,这家媒体的管理层全部要革职查办,这个当事人必须要死刑,公开执行。”
惠莲看了看张铁军,伸手把他脑袋抱在怀里撸了两下:“不生气噢,咱不和这些人一样的。”
“我不生气,你赶紧去回。”
惠莲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出去回话,张铁军继续看报告。
第二件事不是一个单一事件,而是关于退伍军人身份被顶替的群体性事情,其中还有烈属名额被顶替的事件。
不能说多,因为调查的时间有点短,但是也已经发现了十几例,烈属名额两例。
张铁军看到这就想起来,自己还让人查过大学生冒名顶替的事情,还有调查民办教师转正名额的事情。
都还没有结果。
其实还不止,还有近五年历届大学生的分配情况,近三年大学生双向和统筹安排的情况。
还有国外大学摸底,海归人员的背调和入职情况,海外留学生基本情况调查和背景调查等等。
这要查的事儿可是真不少,还都是比较重要的。
需要做的事情太多了。
张铁军拿起笔,想了想又放下了,捏了捏晴明穴。
等回了京城再说吧,在这干什么也不方便,正好也借着这几天时间好好想一想。
心里有点乱,也有点堵。
点了根烟,转过椅子看向窗外。
外面的小雨还在下着,风呜呜的刮,玻璃上的雨线被风吹得都要横着流淌了。
地面上的行人和车辆都明显的少,但不是没有,五颜六色的伞花在地面黄色的浊流中艰难但执着的前行。
这样天气还不得不出来的,基本都是在生存线上挣扎的人,他们和城市格格不入,又不得不坚持着活下去。
天色相当阴沉,黑压压的,雨中的世界就像老电影的黑白片。
到处都是湿漉漉的,没有一点干爽的地方,地面上的伞花像是水中缺氧的杂鱼。
这么能下,黄河为什么会断流呢?
张铁军又想到了多少年以后郑州连续几年的雨灾。
湖不能填哪,河道都要保留下来,不但要保留,还要进行修整,要进行清淤疏通,要加深加固保持通畅。
对了,要修备贾鲁河。张铁军拿笔在工作笔记上记了一笔。
贾鲁河已经是郑州唯一的一条向外排水的河道,郑州城域的十来条内河都要把水排进贾鲁河。包括潮河。
贾鲁河是一条非常古老的半人工河道,在汉代以前,它叫鸿沟。
刘邦建立大汉以后,把它的名字改成了浪荡渠,也不知道这里面是什么意思,要表达个什么心情。
到了唐宋时期,它的名字叫蔡河,具体来历未知。
到了元代的时候,包括贾鲁河在内,从郑州到开封的河道基本上都堵塞了,造成了大面积的堰塞,淤积了好多的湖。
关键是,中原到江南的漕路中断了。古书上形容当时的情况用了两个字,沥涝。
于是,贾鲁来了。贾鲁是当时的工部尚书,来到郑州亲自指导疏浚河道,为了纪念他的功绩,贾鲁河就叫贾鲁河了。
哦,蔡河就叫贾鲁河了。
其实还有汴河,汴河的祖上也是鸿沟,后来叫通济渠。
蔡河在唐代干涸,唐末五代的时候引汴河之水通沟渠,使蔡河重新成为了漕运干流。
所以这两条河后来一直都存在着勾勾搭搭的关系。
沟渠这个词儿就来自鸿沟和通济惠济两渠。贾鲁河也叫惠济渠。
众所周知,黄河抛弃淮河重新北上以后,淤塞现象更加严重,拒绝了整个中原地区的河流沟渠的乱入。
这一片的河流水道只好委委屈屈的南下去找淮河,贾鲁河和汴河就成为了其中唯二的两条通道。
说了恁些废话,意思只有一个,贾鲁河是郑州唯一具有向外排水功能的河流。
不管是河水还是湖水,还是雨水,都只能流向贾鲁河,然后奔流入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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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郑州后来因为大量填埋湖泊河道造成的大面积城市积水,这里面也有贾鲁河小小的原因,就是承载力问题。
装不下,排不及,河道超载了。
所以一方面要保护保留城市里的湖泊河道,一方面要深耕贾鲁河,拓宽加深它的河道和坡度,加大流速和流量。
不过这事儿就有点麻烦,因为它并不是只属于郑州。
从五十年代开始,贾鲁河河道曾经做过几次改造,形成了阶梯分段蓄水的模式,建有多处拦坝和水闸。
造成了大面积的淤塞。河道变窄,流速下降。
现在想整改河道,这些拦坝和水闸反而成为了拦路虎。
这是个大问题,必须解决。
张铁军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惠莲用手拢着头发走进来,笑着问:“能写啦?电话不响啦?”
“我没写汇报,在琢磨事儿,一般来说我不写汇报它就不响,它专门克我。”
“琢磨啥?”惠莲走过来又靠到他身上。她可喜欢和他这么肢体接触了。
“琢磨琢磨河道的问题,这边的河道问题有点大,需要解决。”
“不是在修水利吗?”
“不一样,不是一回事儿,不管是黄河这边还是淮河那边,都够不着这里。”
“我不懂~~,你也不教我。”惠莲转到张铁军后面,趴在他背上看向笔记本:“贾鲁河?这名儿真奇怪。”
“是个人名,元朝的。”
“蒙古人呗?”
“不是,他是纯汉人,山西的,是当时极少数官至二品的汉人,特别擅长兴修水利治理水患。”
“小时候撒尿和泥玩的多呗?”
“你玩过没?”
“没,想玩儿,没人带我呀。”
两个人开始往下游走,越来越下流。
到也没真干什么,就是些口舌之争,抠抠搜搜的。
张铁军一心好几用,一边和惠莲说话一边琢磨事儿,还要控制肢体的运行。
当然这个也不用太控制,基本属于条件反射的自发行为。这时候手总比脑子快。
“爸爸。”
惠莲嗖的站了起来,房门就被推开了,几个孩子打头,一堆人呼隆一声就进来了。
“你俩嘎哈呢呀?”周可丽怀疑看了看两个人。
“啥也没干。”惠莲小脸红乎乎的去抱妞妞:“妞妞,想我没?”
“这转的,太干巴了。”徐熙霞笑着帮腔。
张铁军看了看小柳,忽然脑子一动:“姐,你想唱摇滚不?”
“啊?”小柳就懵了:“我?摇滚?确定没说错吧?”
“我曾经问个不休,你何时跟我走。”徐熙霞伸手搂住小柳的脖子,粗着嗓子嚎了一句:“唱呗,唱啥不是唱?”
“我都不想唱了,”小柳说:“演出感觉挺轻松,其实可累了,心也累身子也累,还把人。”
“啥演出啊?”张凤问张铁军。
“不是,”张铁军摇摇头:“不是演出,我想拍个宣传片儿。”
他拍了拍文件夹:“关于烈士陵园的宣传片儿,灵机一动的想法,具体的还得琢磨琢磨。”
“拍个音乐短片儿啊?”张铁兵问。
“嗯,到时候在电视台循环放。”
“你自己咋不唱呢?你现在还能唱歌不了?”徐熙霞问。
“能啊,为什么不能?唱歌演戏拍电影,都行,又没有这方面的规定。”
“那你自己不唱?你都好几年没唱过歌了。”
“不一样,表达的东西不一样。”张铁军摇了摇头:“我音域没有柳姐那么宽,属于是高音上不去低音下不来。”
“那就是高呗?又写新歌啦?”
“算是吧,刚有个想法,不过肯定是挺高的,激昂,激烈,大气磅礴。”
“嚯~~,想听。”周可丽扭头看了看小柳:“唱,肯定能好听。”
“他先唱。”柳小指指张铁军:“要唱咱俩都唱,凭啥就我个革?”
张铁军想了想,蹬地让椅子往后退了退:“来,我给你们唱一首让我们荡起双桨。”
“切。”几个人异口同声。
“正经点儿,那也太老了。”惠莲伸手搓了搓张铁军的头发。
让我荡起双桨在这个年代都算是老歌了,相当老的老,这首歌是五五年出品的,都四十来年了。
妞妞在惠莲怀里伸出小手挣扎,也要去搓张铁军的脑袋。
“这个可不行,那是爸爸。”惠莲笑着抱着妞妞往后退了两步:“听爸爸唱歌,听他唱划小船儿。”
张铁军吸了口气,用手在空中打着拍子:“让我们荡起双桨,荡起双桨,小船它推开波浪,荡起双桨,海面上倒映着绿树红墙。”
哈哈哈哈……一群人当时就笑疯了,东倒西斜的站都站不住。
九七年这个时候老百姓连摇滚是怎么个事儿都还不知道呢,所有的歌曲也就是歌曲,区别就是好不好听。
什么这个那个民族摇滚的,都一样,都是歌儿,反正好听就完了。
这个时候的歌曲想火,唯一的条件就是好听,特别纯粹,还不像后来屎都有人追着吃。
“哎呀妈呀,”张铁兵吸了两口气:“哥,这歌出去咱不唱,噢,再让人家当精神病给抓起来,那可得了。”
“我怎么感觉还挺好听的。”张铁星有点怀疑自我的看了看大家。
“这么唱的话,画面要配上辽东号在大海上迎风破浪。”张铁军比划了几下:“那种感觉是不是就上来了?
小船儿推开波浪,海面上倒映着绿树红墙。”
“你不会是想让我这么唱吧?”小柳用一种比较危险的目光看着张铁军。
“不是,你不适合这么唱。”
“你还别说,要是像我哥说的这么一弄的话,还真挺有感觉的。”张铁兵想了想,点了点头。
那肯定有感觉呀,看看点赞阅读量就知道了。
“那让我唱啥?”
“回京城再说,我就是刚有这么个想法,得琢磨琢磨。”张铁军伸手接过妞妞抱在怀里:“今天去哪了?”
他自己感觉不出来自己语调和声音的变化,一屋子人都是一抽抽脸,一脸的嫌弃。太贱了。
“去看书,好多书啊。那么多。”妞妞伸直胳膊在空中比划了一下:“我都数不出来。”
“去图书馆啦?”张铁军问。
河南省图书馆还是挺有名气的,是河南提学使孔祥霖奏请清廷官办的,于一九零九年开馆。
最开始馆址是在开封,在龙湖南岸的二曾祠。
原来那个时候开封可比郑州和洛阳牛逼多了,要不然省政府也不可能一开始就落在那里。
后来是因为铁路,也就是交通问题,发展需求的问题,这才决定搬到了郑州。
一九八九年,河南省图书馆也从开封搬到了郑州,落户在嵩山南路的新馆。
“不是,去新华书店了,逛到那了就进去转了一圈儿。”张凤走到沙发那坐了下来。
“买啥书了?”
“啥也没买,就看了,等回京城再买呗,现在买了还得背回去。”
“那你们看啥了?”
“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呀?”
“就瞎看呗,瞎翻,”徐熙霞说:“问你,为什么没有东北菜谱啊?我找了个半天,哪哪都有菜谱,就东北没有。”
“东北菜谱不在菜谱那里卖,”张铁军说:“你得去法律图书那边儿,找一本八八年的野生动物保护法。
那版野生动物保护法基本上就是把东北菜谱抄了一遍,然后东北菜谱就没有了。”
这事儿张铁军记的可清楚了。
原来那时候他还是半城半农嘛,每年都要在农村待一段时间。
那时候,农村人冬天没事做了,基本上就是上山砍柴和打猎,打到什么东西就拿到城里卖点钱添补家用。
然后从八九年开始就不行了,开始犯法了。
那一版动物保护法真的是抄的东北菜谱,对南方来说影响不大,东北是弄啥都不行了。
原来野鸡冬天可好卖了,是一笔收入,从八九年开始就不行了,卖的没有罚的多。
还有狍子,獾子,鹿,野猪,熊……反正山上的都成了祖宗,打不得吃不得了,连最常见的兔子都被保护了。
还有原来的四害之首麻雀,二级三有了,天天落在窗户前面喊:动我试试,动我试试。
“哎,铁军儿,”周可丽抱着枣枣过来。
张铁军伸手去接,周可丽躲了一下:“不是,我是问你,飞龙是啥?飞龙是天上龙肉的那个龙吗?”
“飞龙是东北三宝,”张铁军说:“榛子,榛蘑和榛鸡,榛鸡就是飞龙。后来榛鸡打的看不见了开始打野鸡。
小鸡炖蘑菇你以为是家养的咕咕鸡呀?那是后来不让打了没办法了,才换成家养小笨鸡了。
原来那时候家养的都是自家吃,上不了席面,上桌的全得是山野货。”
“三宝不是人参鹿茸乌拉草吗?”
“那可就多了,大三宝小三宝,各种各样的说法。”张铁军把手指伸到妞妞脖子里试了试,没出汗:“这三宝是吃的。”
妞妞以为爸爸是在和自己玩儿,挠痒痒,乐的吱嘎的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