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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九七年七月三十号。
今天发生了一件不起眼的大事儿。
就在张铁军跪在张妈面前下保证求原谅的时候,一份起飞申请备案递到了国家空中交通管制委员会。
就是一份普普通通很正常的起飞申请,航道备案,不过,这份申请是来自海的对面。
自从张铁军出了个合理合法合情的封锁海域空域保证领海领空安全的小招以后,海对面已经通过各种手段进行了抗议。
它家榜一大哥也在各种跳,不过就是一直没什么实际行动。
榜二干脆失踪了,头影没露,像删号了似的。
这一个来月全世界都在对东大进行重新衡量和估算。
在没有重新定义的结果之前,榜一大哥也只能开着船远远的晃一晃显示一下我还在,不再敢像以前那么张牙舞爪。
除了民间保障性民生物资的船只,那是真的来一个扣一个,检查,登记,审查,发身份证,一套流程如行云流水。
飞机就不用提了,一架都出不去,刚开始还有几架硬飞的,直接就‘安排’就近降落了,同样的流程走一遍。
然后安排大家去旅游,看看祖国的大好河山和强大繁荣景象。
不只是出不去,进也进不来,所有进来的都被按照要求在指定机场码头靠港接受检查登记。
真的是不管是谁从哪来,一概不给面子,爱喊喊去,爱蹦蹦去,在这里就要接受我们的规定和要求。
就这么一个月下来,对面受不了了。
它现在连战斗机都飞不起来,天天有威龙编组在空中巡航,直接压制。像煤油不花钱似的。
船就更出不来了,两个大家伙就没动地方,直接横在门口展开,巡航训练两不误。
这不,今天第一份申请备案就羞羞答答的递过来了,虽然只是一架纯民航小型客机,但这意义可就大了去了。
可以说这是一场决定性的胜利,没费一枪一弹,也没有战火硝烟。
当你强大了站直了挺起了脊梁以后,全天下都将为你顿首折腰。
张铁军爬起来去抱老妈,被张妈嫌弃的一脚给蹬开了。
“去陪陪小秋吧,整个月子你都没在家。”张爸往楼上比划了一下。
真没眼力界,不趁机赶紧跑还在这得瑟什么呢?
“这孩子好,不闹腾。”老太太夸了一句。豆豆小时候有点闹,天天哭。
也是,妮妮不管像周可丽还是张铁军,都不可能闹腾,两个人小时候都是乖乖的那种。
不过这个到也不一定准。
同一个爸妈的孩子表现也不是完全都一样的,周可丽家就她不闹,大姐和可心儿都是哭的嘎嘎的那种。
张铁军只好上了楼。
竟然没有人在楼梯口偷听。
大家都在主卧里逗孩子呢,就没有一个产生了一点担心的情绪的。
担心啥?了不得打几下子呗,又打不死。
一直到吃晚饭,张妈都没和张铁军说过一句话,这次张妈是真的生气了,还伤心,对自己当妈的历程产生了怀疑。
张铁兵和杨雪是掐着时间回来的,回来就直接上了饭桌,吃了几口了才发现这氛围有点不大对劲儿。
还发现桌上多了个人。
张铁兵给徐熙霞飞了个眼色,咋的了?这人是谁呀?
“他是铁兵,”徐熙霞给惠莲介绍:“这是杨雪,铁兵对象。铁兵杨雪你们叫五姐,金惠莲,现在是你哥的联络员。”
张铁兵就悟了,知道这不大对劲儿的氛围从哪来了。
平时最能得瑟话最多最密的人,就这么缩着脖子吃完了饭,吃完饭主动收拾桌子,那叫一个勤快。
就怕这雷打到自己脑袋上。
吃完饭按例大家会到客厅坐一会儿,看看电视说说话,逗逗孩子喝杯茶什么的。
今天张妈直接回了屋,声都没吱。
张妈不来,张爸那肯定得陪着媳妇儿。
张铁兵和杨雪也悄悄溜了,回三号院去了。
只有老太太才不在意这个,谁也不能耽误她看电视,虽然一般来说都看不大懂。
张铁军和小柳她们几个人就在客厅陪孩子,陪老太太看电视。
“我还以为你要挨揍呢。”周可丽小声嘀咕:“看来妈也是舍不得削你。”
“你还盼着我挨揍呗?”
“嗯哪,谁让你不陪我月子了,走的一干二净的。”
“那是我不想陪呀?”
“反正你没陪,别人你都陪了,你欠我的。”
“行行行,欠,先记个帐行不?我慢慢还。”
“分期加利息。”
“加,使劲儿加。”
“你们平时都这样啊?”惠莲问小柳。
“她们,可别带我和张凤。也不是平时都这样,就是偶尔抽疯,间歇性的。”
惠莲喜欢妞妞,妞妞也喜欢上了这个新妈妈,总想去摸惠莲的头发,是卷的哎。
惠莲就把头发披散下来给她玩儿,小丫头笑的见牙不见眼的,粉着小脸儿和惠莲贴贴。
一边说着话,一边和孩子玩儿。
最后孩子们先困了,徐熙霞拉着惠莲带三个孩子去睡觉。
“我也去吧,你俩怕摆弄不过来。”张凤也起来跟着上了楼。
她中间和张铁军见过了,不急这一会儿,把空间让给周可丽和小柳,她俩是实打实的两个多月没见过了。
尤其是周可丽,细算的话都得有小半年了。
张铁军起来活动了一下腿脚伸了个懒腰。
那边老太太咔嗒一下把电视关了:“睡觉,明天再看,你们也别看了,睡觉去,明天还得上班儿。”
小柳和周可丽答应了一声。
“你俩先上去吧。”
张铁军扶着老太太回屋,帮着她把床铺好扫扫,伺候着躺下来,帮着把灯光调暗。
照例在床头上给放上一杯蜂蜜水,怕老太太睡到半夜渴。
本来是想让老太太喝牛奶,她不干,她说牛奶不好喝,要喝甜的,就换成了蜂蜜水。
“姥,今年你都种什么了?”张铁军试了试屋里的温度,把空调往上调了一度,在床边上坐下来和老太太说话。
“就那些东西,茄子黄瓜辣椒洋杮子,芸豆,长豆角,我在地边上溜了几棵苞米,等到月别忘了给孩子烀。”
“行,到时候我给他们烀,是粘苞米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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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都是粘的,烀着吃好吃,也不用留种,种有。”老太太想了想:“家里应该栽点土豆,买的一点也不好吃。”
“就那点地还要栽土豆啊?”
“可不,土豆子,地瓜都应该弄点儿,给孩子添个零嘴儿,就是地小了,我也干不动了。”
“没种几颗南瓜呀?”张铁军把老太太瘦干的手拿在手里摆弄。
“窝瓜有,种了的,种了三颗还是五颗我也忘了,明天去看看,长的挺好的,还有两颗西瓜。
本来我还想种点鲜瓜,淘弄不着好种,你能弄着不?
就你姥爷那前给小队看瓜棚那个品种,那个瓜好吃,又脆又甜,不像现在的瓜都是面的,光长个儿一点味儿没有。”
“不一样,那个时候都琢磨着得好吃点儿合作社给的价高,现在琢磨的都是长大点多卖钱,也没人管好不好吃了。
现在市面上的杮子都和我小时候吃的不一样了,长的又大又光滑,就是不好吃。”
“不好吃还种,那不是骗人?你咋不管?都抓起来用藤条子抽,抽几顿就都老实了。骗人可不行,穷也得有志气。”
张铁军就笑:“行,以后都绑起来抽。”
“那可得注着点意,”老太太握住张铁军的手:“可别把人打坏了,打坏了再让人讹着,打疼就行了,打疼没事儿。”
“嗯,放心吧,肯定不能让他们讹上。”
“张家堡现在还好啊?”
“好,比原来好多了,房子都盖成青砖大瓦房了,堡子里都栽的果树和花,周围的山上也都栽上林子了。”
“东沟那水库收拾了没?那个库可白瞎了,那时候大家伙没日没夜扛石头挖土修出来的,有用。
结果,那年就发了洪了,水库冲垮了村子也遭冲的够呛。
你没看你爷爷他们房子都给建到半山上去了?就是发洪发的,不敢在
那个库得修好,夏营天管用,不管旱不旱的心里有个底。”
“修了,都修好了,现在的坝可比原来的结实多了,你就放心吧,再大的水也冲不垮了现在。
水库边上那几面山也都种上果松林子了,以后咱们家松籽儿管够。”
“松籽儿炒炒是好吃,就是不好采,太费劲,弄一手松油子洗都洗不掉。”
老太太在那回忆:“你小时候才不听话,不叫去不叫去非得去,蹭一身的松油子回来,好好的衣裳都给糟尽了。就打的少。”
“那你也没少打我呀。”张铁军笑起来。
那时候的老太太经常拎个小笤帚疙瘩追着他满院子的跑,那是真抽啊,抽一下一条凛子,火噜噜的疼好几天。
但是那时候老太太对他也是真好,凡是好的甜的都得给他留着,自己是一口都舍不得吃。
那时候他像个活猴子一样漫山遍野上山下河就没有不敢干的,也是没少气老太太。
这一晃儿,二十多年了,但那些事儿好像就发生在昨天一样。
就是老太太已经老了,真的成了个老太太,疼爱她的人,爱她的人都已经走了,留她一个人在这世界上慢慢回忆。
都说活着人才最痛苦,老太太心里面也是藏着数不清的苦楚的,只是她从来也不说。
关键是说了也没用。
女儿外孙再好也只是单纯的好,是理解不到也无法理解她内心的世界的。
每个人的人生,到了最后也都只能是自己一个人慢慢的回味。
所以老伴儿才叫伴儿。
伴就是有一个一起经历过风风雨雨的人陪着,那样的人生才有可能会圆满。
张铁军就这么陪着老太太慢慢说着话,直到老太太睡着。
关好门出来回到客厅,周可丽已经抱着孩子上楼去了,小柳坐在那等他。
“你怎么不上去?”
“不想去。”
张铁军过去把人抱在怀里亲了亲:“想在这等我呀?”
“嗯,想你了,你个小王八蛋肯定没想我。”
“谁说的?这种定义可不能随便下我眼你说,太冤枉人了。”
“屁,一天天都不够你忙活的了,你还有心思想家?乐不思蜀说的就是你这个坏种。”
“是不是太长时间没收拾你了?”张铁军去屁股上拍了一巴掌:“现在大次了,什么话都敢往外蹦。”
小柳就软了,脸也烫了起来:“你背我上楼,让你打的走不动了。”
张铁军就把人背到背上,关好门关好灯,上楼。
“怎么没看到大欢欢它们一家?”
“在铁兵那边儿,你又不在家,铁兵他们能天天陪着它们玩儿,现在小猫也爱往他那院儿去。”
“那我回来了它也应该过来看看我呀。”
“不知道呗,明天应该能过来,你又没给它打电话。”
“我到是想打。”
“那你打了吗?”小柳揪了一下张铁军的耳朵:“现在都学坏了,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
“这不人挺齐的吗?我都没想到你们都在家。”
“我放假,小秋哺乳假,可不都在家?小凤是掐着你的时间回来的。”
小柳把热腾腾的脸在张铁军脸上磨蹭:“里外里就我和小秋在家熬着,你也真忍心,完了还声也不吱的……妈骂你就对了。”
“行吧,这事儿确实是我错了,我也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以后不会了。”
说着话,张铁军背着小柳到了主卧,开了门打开灯,屋里一个人没有。
也?“小秋呢?”
张铁军把小柳放下来,又去拍了一下,被小柳抱住就是一个深呼吸。
“好了,你先收拾,我看看小秋。”
张铁军出来去找周可丽。
三个孩子已经睡的香喷喷的,打着小猫呼,张凤和徐熙霞惠莲三个睡在一个屋,也已经迷迷朦朦的了。
再不感觉累,出门在外身上也乏,到了家乏劲儿就找上来了。
小妮妮也睡的正香,周可丽保持着给孩子喂奶的姿势已经迷糊着了。
孩子这么大正是当妈最累的时候,一天到晚吃不好睡不好的,关键是那个臭爹还不在家。
张铁军轻手轻脚的进来走到床边儿,弯下腰看了看小女儿,孩子已经长开了,白嫩白嫩粉嘟嘟的,大长睫毛翘的老高。
这小鼻子小嘴儿,这小脸蛋儿,这长大了不得祸国殃民哪?
周可丽像有感应似的睁开迷朦有眼睛,看了会儿才反应过来这是张铁军,伸手过来扒张铁军的脖子,要抱抱。
所有的积攒的情绪在这会儿一下子就全都爆发了出来,浑身都喷着热气儿。
外面突然轰隆的一声,一道闪电划过夜幕的长空,大雨哗的一声就泼了下来。
狂风暴雨,和风细雨,呼风唤雨,急风骤雨。
枪林弹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