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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造各个厂区住宅区的下水管网,建污水处理厂,给职工住宅加装电梯,这是公司本次技改当中包含的项目。
整个钢铁公司产业链进行大升级,技术设备大更换,当然不能忘了职工的福利。
这边的职工住宅楼最老的可以推到五十年代初,这都四十多年了。
还有八十年代到九十年代初建的那些超高步行梯楼,不处理根本就不行。
但是拆了重建吧,又有点划不算,毕竟建筑质量还是相当不错的,只是太高了没电梯。
好在东北这边原来的住宅楼,尤其是钢铁公司建的职工住宅楼和其他地方不一样,都有足够的场地来加装电梯。
这也算是张铁军发达以后,真正的给家乡父老们做一次贡献了。
选厂和机修那边也一样,都有安排。
不过选厂和机修两个片区就有不少需要拆除重建的单位,到时候直接建成电梯楼。
事情说好了以后,张铁军又在刘矿长和王科长的陪同下去厂区和作业区那边参观了一下,看了一下整改后的情况。
茶信沟里那个大集体管厂从新建就开始废置的镀锌管厂已经投产了,占地六百亩的厂区前期工作已经基本完成。
厂区再往东就是作业区了,作业区不允许参观,只能到作业中转中心走一走。
不允许参观不是说为了保密。
作业区不允许任何车辆和摩托车上去,因为太危险了,大车跑起来根本看不见,压个轿车就和过个减速带似的。
这边矿上,还有歪头山那边的矿区现在都和市重型签署了换车合同,要把所有的大型车辆换一遍,但这个需要时间。
现在用的这些都是进口车辆和设备,很多都是二手货,一到冬天经常出问题,而且缺少通信和定位,计量设备。
这个任务交给了市重型汽车厂,在东方香港研发中心的支持下,他们也有了这个能力。
等到这边全矿山机械全部完成换装,也算是给重型的机械车辆进行了实地验证,然后会到国际市场上去抢地盘。
也就是要去和老东家小松抢市场。
那家伙,市重型的老爷们大娘们一听到这个目标,那一个一个眼睛哇亮,嗷嗷苦干。
“刘矿长,选厂我就不去了,那边厂区我现在去也不方便,你帮我转达一下吧。”
“行,我亲自去一趟。”
“那行,那我就回去了,还得去一趟区里有点事儿。”
“还得去我家呢。”谷亚男给他提醒。
“好好好,去去去,忘不了啊。”张铁军一副真拿你没办法的样子:“对了,刘矿长,咱们房产科还有空房子吧?”
别看职工们的居住情况是那么个样子,甚至还有不少人在等房子,但是房产科这边手里从来都是握着一些房子的。
有的是职工走了交回来的,有的是建成以后就压下来没分配的。
“有,肯定有。”
“给我找一套三室的,亚男家大哥二哥都结婚好些年了,现在一大家子挤在一起。”
“哎哟,这个是我们工会的疏忽,我马上让人查一下,给居住困难的职工解决解决。”
“你最好说的是真的,人活着不外就是衣食住行四件事,这个住又是最重要的,确实需要好好解决。
你也应该知道,东方是有福利住房政策的,而且不用排队也不用论资排辈儿,这也是以后考核的一个方面。
据我所知,咱们矿上一个人占好几套房子的人就不少,有些是干部,有些是关系到位,你直接查查吧。”
“明白,我一定做好这个工作。”
“还有像那个,姜大人,这样的职工矿上也不少吧?还有不上班的,上花班的。”
刘矿长和王科长对视了一眼,都在苦笑。
这大老板对实际情况太过于了解了也不怎么好,了解的有点过于多了,想打个马虎眼都不太可能。
话说矿上还有不少大老板的同学朋友呢,你就说啥事能瞒得住?
“以前的就算了,”张铁军说:“以后肯定不行,具体的你们商量着办吧。”
“好,然后我向张董汇报。”刘矿长接下任务。
现在可不是以前喽,合资企业了,现在这个矿长的位置能不能坐谁来坐都是大老板一句话的事儿。
“还有采购权,所有厂子和公司的采购权都要收上来,包括福利采购,所有采购事宜都需要纪委和监察室签字确认。
以后可不要再出现一把笤帚七块钱的情况了。
宿舍那边可以搞一个公用厨房出来,提供给想自己做饭吃的职工,这样也便于大用电器的管理。”
张铁军絮絮叨叨的说了一气,有些甚至是刘矿长都完全不知道的事情。
还有针对福利科的一些事情,幼儿园和食堂这些。
这一下子刘矿长和王科长心里都麻酥酥的了,感觉就没有什么张铁军不知道的事儿。
哈哈哈哈,看到王科长若有所思的样子,张铁军在心里哈哈大笑,吓一跳吧?老子上辈子在福利科那几年可不是白干的。
房子是八区的,八区是九三年交房的一批五层住宅楼,一共建了十五栋楼。
因为建的晚,这边的户型和房间大小格局什么的都要比原来的那些住宅楼要好,还是相当不错的。
缺点就是搬到这边来以后,回黄楼那边儿要走五百多米远。
你可别小看这五百多米,冬天的时候那真的就是咫尺天涯的感觉,多走一米都是遭罪。
而且这东西,你在大城市走个两三公里感觉没多远,在小地方那个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一公里都感觉很远很远。
“给我哥的呀?”上了车往回走,谷亚男忍不住问了出来。
“那给我哥?”
“哎呀,我哥不就是你哥嘛,都一样。”谷亚男把钥匙拿过来看:“我感觉给我二哥好点,你感觉呢?
我大哥在全民,方方面面的都比我二哥强,搬出来就自己单过了,花钱的地方也多。”
“……那不是更应该让你大哥搬出来吗?让你二哥和你妈住一起,你来回回来还能添补点儿。”
“……哦,……对吼,我想左了。对,让我大哥搬过来,正好他家是小子,将来娶媳妇儿都够用了。”
谷亚男看了看张铁军,凑过来到他脸上亲了一下,然后就那么看着他。有点动情了。
张铁军用一根手指头把她的脸推了回去,瞪了她一眼。
谷亚男就笑,低个头窝个脖子在那吃吃笑。
“我把你送到地方就不下车了。”张铁军看了看她,说了一句。
“你去区里呀?”
“嗯,你在家好好陪陪你妈吧,正好合计一下你哥搬家的事儿。”
“我和我妈说咱俩中午在外面有席呢,结果又跑回来了。我不干,我要吃席。”谷亚男往张铁军身上拱球。
张铁军就笑:“你也不想想,他俩谁敢张罗请我吃饭?我也不可能吃他们的饭。”
“那我不干,我要吃席面,吃好吃的。我回家没法说呀,我就饿着呗?”
“行吧,那就先找地方吃饭,我知道有个地方师傅做菜好吃。”
“在哪?”
“就在你家边上,中心马路那边儿。”
“哪家?”
“叫什么?龙腾?两层楼大玻璃那家。”
“哪有那么一家呀?我怎么不知道呢?”谷亚男想了想,摇摇头:“不知道,可能是我走了以后开的吧?没印象。”
“没有吗?”张铁军有点心虚:“我怎么记着好像有呢?过去看看,反正那一片儿全是吃的。”
谷亚男没意见,反正她得吃饱了饭才能回家,在哪吃都行。
她也不是不想跟着张铁军去区里,但是她这个人比较理智,或者说比较清醒,知道什么叫过犹不及。
反正手心里的东西也跑不了,在这方面她嘎嘎自信,因为她和别人都不一样。
车顺着正街开进来,就是在黄楼的这一面了,马路和黄楼里面的地面是平的,然后马路在最后一排楼的那个位置开始上升。
再往前去就是爬大坡了,也是整个铁山居民区里最大最陡的坡。
张铁军说的那个地方就在马路起坡的地方,那里有一排自建房,开着饭店,小吃部和小商店。
还别说,真有,腾龙大饭店。
它斜对面是商业局的老国营饭店,是一个大平房,大门开在山墙上。
张铁军下了车往那边看了一眼,竟然看到了熟人,他那个前女友,和一个女的站在饭店门口嗑瓜子儿。
她妈原来是这个国营饭店的经理,看样子,是把这个饭店承包下来了。
这和他的记忆里有点偏差。
不过都是无所谓的事儿,本来也没有什么关系了。
“在这吃啊?”谷亚男下了车抬头看了看酒店的大牌子,是够大的,这牌子感觉比这个店都大。
主要是这个地方是楼和前面梯阶的夹空,地势就只有这么宽,所以这个小二楼建的就比较窄,是纵长型的。
里面正经不小。
一楼因为后面是厨房和库房,还有楼梯间,显得不大,主要用餐的地方是在二楼。
整个二楼得有两百多个平方,挺大了。
张铁军想去厨房看看,想了想还是算了,直接和大家一起上了二楼,坐了最里面的桌子。
这会儿还没到正饭点儿,二楼还是空的。
饭店的老板三十来岁,胖乎乎的有点小帅,家就是黄楼这片的,和谷亚男一家也都认识,笑着拿着菜单过来叙旧,点菜。
同时暗磋磋的观察张铁军。
然后他就震惊了,精神恍惚了一下,手里拿的本子都掉了。
谷亚男心里得意的不行,脸上波澜不兴。
她弯腰把点菜本子捡起来放到桌子上,拢了拢眼前的碎发:“我长的也没那么好看吧?至于吗?”
老板无语的看了谷亚男一眼,想怼她一句,可是看着这张白净净嫩生生的漂亮小脸,怼人的话完全说不出来。
用后来的话说,谷亚男是这片儿住宅区妥妥的楼花,从小就是艳名在外那种,从小到大打她主意的臭小子不知道有多少。
甚至还有不远数里从其他片儿跑过来堵她看她的。
要不是他有两个暴力哥哥,估计她的命运得比徐熙霞那时候要惨的多。
谷建军哥俩的凶名几乎都是为了保护妹妹硬打出来的,他们那个时代的地痞子小混混都不敢靠近谷亚男三米之内。
真事儿。
原来那些年这样的哥哥相当多了,都是为了弟弟妹妹不得不天天在外面打架。
这就是有哥哥的幸福。
当然了,肯定也有不管不顾啥也不是的,这个世界上总是什么样的人都会有。
张铁军要了一份肉段烧茄子,要了一个酥炸茄盒就不管了,其他的让谷亚男和李树生他们自己要,一式两份。
“那个,啥,吃不完了吧?”老板这会儿有点兴奋,有一种一肚子牛逼没有人吹的感觉,说话的声音都亮起来了。
众所周知,东北这边的饭店都是用一尺六的大盘子,那菜量真不是一般的大,三个人两个菜不一定能吃完那种。
所以在这边的饭店点菜服务员说的最多的话不是哪个菜好吃,而是:够了,你们吃不完浪费了。
这个时候也不流行打包,感觉挺丢人的,这边开饭店的从老板到服务员,天天吃剩菜都吃不完,完全吃不完。
“没事儿,剩了我拿回家,”谷亚男一挥小手:“我妈从来都舍不得出来吃,正好拿回去给她尝尝。”
张铁军看了看她:“要不,单独点一桌给你家送过去吧?咱们少点两个争取吃完,不要浪费。”
“对对,这么的好,拿剩菜不好看。”老板在一边跟着点头。
“那就送一桌啊?”谷亚男水汪汪的看了看张铁军,冲他撒娇。
这个娘们特别能撒娇,也会撒,不露痕迹惹人怜那种。
张铁军笑起来,想弹她个脑瓜崩,忍住了:“送一年,一天一桌,行吧?中午送晚上估计也够了,还省着家里开火。”
谷亚男皱了皱鼻子,可可爱爱的透着一种妩媚劲儿:“我早想这么干了,我妈要打我,你送的她肯定不能吱声。”
这话张铁军信,谷亚男在外面不管怎么厉害,确实是个孝顺丫头,总想着让她妈妈享点福。
张铁军想了想,对老板说:“那就这么办吧,她家里平时就四口人,你每天中午挑好的换着花样给送四菜一汤,送一年。”
“她家不是七口吗?不算小梅。”老板疑惑的看了看谷亚男。咋的那三口给开除啦?
“我大哥马上要搬去八区了,咋的八区你也给送啊?”
“哦,那不能,八区有点远了没法送,建军哥弄着房子子啦?”
“嗯,今天刚下来的,等搬家喊你。”
“行,那我肯定得去帮忙,我给弄台车。”老板点点头:“那就这样呗?你们九个人够吃了。”
“可以,抓紧做吧。”
“喝点什么酒?”
“都不喝酒,直接上饭吧。”谷亚男帮张铁军说了一句。
“那要不要来点饺子?酸菜馅韭菜馅两种,都是自己拌的馅儿,现包的。芹菜的也有,得现拌。”
“行,那就两样各来一半,”张铁军看了看安保员们:“你看着给上吧,够吃就行。”
“那,”老板看了看谷亚男,又看看张铁军。
张铁军看了看时间:“行,你给掂对吧,挑好的新鲜的,马上弄马上送过去,应该来得及,然后你算算一年多少钱。”
“我槽,真按年算哪?”
“这个可以有,谁不是天天都得吃饭?”
“那是那是,小梅这是捡到宝了,真的,挺好。”老板笑的傻乎乎的,拿着本子下楼去了。
“你叫小梅呀?”张铁军问谷亚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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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他早就知道,但是一直也没机会叫啊,有时候还怕自己给叫错了。
“我小名,就我家里人和老邻居这么叫,外面都叫亚男。”谷亚男小脸又红扑扑的了。
“那我以后叫你啥呀?”
“你得叫姐。”
“行吧,谷姐,我记着咱们到总店长这个级别,是配了安保员的,你安保员呢?怎么一个人来回跑?”
事实上到店长这个级别就有用车的权力了,不过车和安保员都不是专配。
到了总店长就是专配了,一台车一个司机兼安保。
“在市里了,我回家不用她们陪,到了我家都没地方坐。”
“那以后房间就有了,来回一定要把安保人员带着。”
“嗯,我听你的。”
“别感觉地方熟就不放在心上,很多时候意外都是在熟悉的地方,到时候后悔也晚了,犯不着。”
“以后不了,以后有地方了我就开车回来。”
张铁军点了点头,扭头看向窗外。
这饭店二楼装的是落地窗,瞅着感觉到是挺开阔的,就是只能看前后,也就是东西,北边也有窗但只能看到楼,看不远。
南边因为地面是梯坎,就没安窗户,要不然窗外就是梯坎上面门市房的下半截,那也太难看了。
东边窗外是一小片空地,瞅着是都被饭店给圈上利用起来了,空地外面是梯坎往小区下的楼梯,有个月亮门。
从那楼梯上去第一家铁皮房小店是一家拉面馆,老板是一对小两口,从连山关过来的。
这个拉面馆从九零年就开在这,已经有些年头了,生意特别好,就是确实挺累的,天天得起早。
那小老板累的那方面都不行了,全靠吃小蓝片。
但是钱是真没少挣,确实是发财了。
拉面馆,羊汤馆,还有一家杨家吊炉饼,都是张铁军曾经比较留连的小店儿,货真价实嘎嘎好吃。
尤其那个吊炉饼,是河南人干的,后来开了好几家分店,一直到张铁军回来那年还开着的。
还有一家专门炸麻花炸油条的,也是关里人,也是在这边挣到钱发了财,又买地又买房的。
早几年这边做小生意的都是南方人,弹棉花的,收废品的,开面馆的,干什么的都有,都挣到钱了。
有的人留下了,有的人带着钱回了老家。
“你想啥呢?”谷亚男伸手在张铁军眼前晃了晃,带起来一股香味儿,淡淡的很好闻。
“想当年呗,这么多年没回来了,想想上学那会儿,天天在这一片儿晃。我有好几个同学住在这片儿。”
“那你那时候还挺有钱呗?在这片儿晃没有五块钱打不住。”
这一片原来全是小卖店和小吃部,有百货公司,新华书店,照像馆和副食商店,光是小卖店至少就得有十几家。
“我就不能只看不买呀?我还真没怎么在小卖店买过东西,到是买过不少书,照过相,买过钢笔墨水什么的。”
“那不馋哪?”
“真没这感觉,主要是不少东西我就不喜欢吃,我喜欢的是麻花油条肉包子,那些小食品什么的也不好吃啊。”
“你没吃过糖?”谷亚男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下意识的,把身子靠在了张铁军身上。
她好像特别喜欢这样,喜欢靠在喜欢或者有点喜欢的人身上这么说话,也不知道是怎么个事儿能养成这样的习惯。
不过到也没什么,人对喜欢的人都有肢体接触的欲望,她这种靠一下还是正常的。
很多极端的都有。
“那肯定吃过呀,小时候谁不喜欢吃糖?汽水糖一分钱三个,还有桔子糖,后来的口香糖。长大以后就不怎么吃了。”
“那你小时候牙肯定不好。”谷亚男笑起来,呲着牙给张铁军看:“我这颗和这个,就是镶的,吃糖吃坏了。”
“那还真没有,我很小时候的牙不太好,上学以后牙就长好了,没出过什么毛病,铁丝儿都能咬。”
他特别小的时候因为缺营养一口牙都是烂的,一直到五六岁以后才长好,但是长大以后的牙齿确实杠杠结实,又白又整齐。
“我妈要是问我我怎么说?”谷亚男突然这么问了一句。
“怎么说都行,你感觉怎么好就怎么说。”
“那不能让你挨骂呀?”
“没事儿,骂骂更精神。”
谷亚男噗哧一声笑了起来,伸手抓住张铁军的胳膊哼哼:“我想现在你抱抱我,特别想。”
张铁军看了看她,你那是想我抱你一下吗?我都不稀得说你。
以他对她的了解,这娘们经过这一上午的试探带各种动作,已经混熟了,现在的想法就是往里面使劲了。
越是那种表面上看起来清汤寡水生人匆近的女人,其实心里越容易沸腾。
确实不容易着火,但是只要火苗子窜上来那是真不好灭。
“菜来了啊,让一让。”老板亲自给上菜来了,一只手端着三个盘子,另一只手拿着筷子。
开饭店的都有这个功夫,他这端的还不算多。
“先吃饭。”张铁军轻轻拍了拍谷亚男,她手还抓着他呢。
“今天上人晚,你们这头一悠,菜搞的快。”老板笑呵呵的摆菜布筷子:“不喝酒来点饮料什么的不?就干吃啊?”
“那就拿箱健力宝来吧。”张铁军看了看墙角的饮料啤酒堆,最上面有箱健力宝。
“得嘞,我把整件给你放这,喝多少后面再算。”
中午吃饭不喝酒的人也不能算少,所以也没什么奇怪的,这一箱健力宝也不比啤酒挣的少,老板还是挺高兴的。
饭店卖这些东西都是要加价的。
啤酒外面一块二一块五,饭店就是两块两块五,外面二十的白酒进来就是三十。约定俗成的事儿。
“我妈可喜欢喝这个了,还舍不得,一罐她能喝一天,她管这个叫甜水儿。”谷亚男给张铁军开了一罐,笑着给他讲老妈。
“对于老人来说糖份有点高,不过健力宝多喝点还是有点好处的。”
这可是国内第一款功能性饮料,是为运动员专门研发的。
大家开始吃饭。
饭店里也开始上人了,本来安静的屋子里呼三喝四的吵闹起来。
东北人的嗓门普遍都比较大,正常说话都感觉像吵架似的,尤其是在饭店这种地方。
这个时候中午能来饭店吃饭的基本上都是单位上的人,不少都是吃白条的,一个一个因为不花自己钱都是牛逼哄哄的。
社会上闲散人员也有,不过比较少,而且一般他们都是晚上来,几个菜能喝到半夜。
毕竟是要实打实花钱的地方。
正经人家除非是有事儿,一般都不大可能来饭店消费,和后来完全不一样。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大家吃差不多了,七个大老爷们是真能造,桌子上已经不剩什么了。
“我还以为能剩呢。”谷亚男就笑。
她吃饭像猫咬食儿似的,几口就饱了,特别羡慕人家能吃的。
“给你脸了是不?”那边忽然传过来一声喝骂。
饭店里突然就一静,所有人都扭头看了过去,离的近的已经端起酒杯站起来了。都是看打架有经验的人。
张铁军也看了过去,就看一个喝的脸红脖子粗的男人站在那指着一个女的骂。
这男的他认识,铁山派出所联防队的,原来就是个混混儿。
铁山派出所这个联防队成立有些年头了,大部分成员都是混混儿,少数一些是矿上的职工。
前面说过,矿区这边每年都要向派出所,法院和检察院派驻工人代表,算是借调,一般干一年两年以后回原单位。
其中也有直接留下来的,不过数量可以说特别少。
像到派出所的职工就是完全没有可能留下来的,就是在这混个时间,反正比正常上班那是舒服多了。
联防队员没有服装,就是穿自己的衣服,每人发个红袖箍,在派出所干些跑腿出力的活。
不过那也是很牛逼的,毕竟是在执法单位,在外面一个一个都不是一般的狂,打人骂人那是经常事儿。
“我是不是给你脸了?麻了个鄙给你脸不要是不是?槽你个麻的,是不是想进去?直说,我特么给你个痛快的。”
和那女的一起吃饭的人没有一个吱声的,有一个拽着那女的小声劝着不让她出声。
“又是这些人,太烦人了。”谷亚男皱了皱眉头:“派所为什么要招这些人进来呀,都不够他们坏的。”
“经常发生这样的事儿啊?”张铁军问她。
他知道这些人狂,什么粑粑都拉,但是还真没亲眼见过,主要是这些人也不敢和他整这些。
“那不是,”谷亚男撇了撇嘴:“就一群流氓,就能欺负女的,看谁好看就想撩撩,还吓唬人。”
“堵过你没?”
“堵过,我哥找人了,后来我都不从这边走。”
饭店出去上梯坎就是派出所,离这饭店也就是二十米左右,卡着路口,用的是百货大楼的房子,也不知道是买的还是借的。
估计是借的。
李树生他们几个就看张铁军。
张铁军划了划手指:“弄回去问问,看看怎么个事儿。”
“弄哪去呀?”李树生一边问一边站了起来,摸了摸腰,把手铐子拿了出来。
“后面就是派所,二十米。”
七个人就过去了,张铁军拉着谷亚男跟在后面。这是特么拉习惯成自然了?
七个穿着一模一样黑制服的彪形大汉那是相当有压迫感的,挨着过道的人纷纷起来避让。
张铁军跟过来看了看,是两个民警带着四个联防队员,那俩民警也喝的脸像猴屁股似的,在那乐呵呵的看热闹。
那女的在那低头抹眼泪,看样子是真害怕了,主要是和这些人扯罗上就说不清,有理也没用,干吃亏。
李树生过去扳过那个骂人的哥们扯过来咔的就给铐上了,推了他一下:“走。”
“都扣起来。”张铁军指了指剩下这五个人,包括那俩民警。
“你们干什么的呀?”挨着民警坐着的那个胖子啪的站了起来,气势还挺足。
张铁军看了看他,没稀搭理他,低头看了看两个民警,伸手把他们的肩章就给扯了下来,还有胸牌:“铐上。”
“哎呀我操。”几个联防队员不干了,伸手就去拿啤酒瓶子。
表现地时候到了,我那泼天的富贵呀。
咔的一声,脑门子就被枪给顶上了,啤酒瓶子被轻轻放下,乖巧的伸出双手。
“我们是派所的。”
“行,就去你们派所。”
张铁军点点头,指了指哭的那个女的:“你们也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儿。”
“走,翁姐,”谷亚男过去扶那女的:“咱去把事儿说清楚,总不能白让人给欺负了,我给你出气。”
她还认识。
也是,居民区一共就这么大,互相不认识的人还真不多,即使不熟大概也是知道的。
饭店老板站在楼梯口眨巴着眼睛看着这边儿。
“多少钱?”张铁军问他。
“算了吧,我请了。”
“那哪行,赶紧算账,我这有事儿。”
“那给我两百就行,够了。”
饺子就吃了六七斤,还有一箱健立宝,这两样就小两百了。
当然这是算了利润在里面的,算上菜整个下来二百块钱老板确实也亏不着,他说的是实话。
饭店的利润还是有那么大。
张铁军抽了五张给他:“这是饭钱,这是给她家里订的菜钱,你用点心给送。”
又拿了三万,把包给干空了都。
除去过年休息,一天合着也有个七八十块,足够了。
老板抱着钱都有点呆愣,我靠,真给钱啊,谷小四儿这是真掏上了。
等他缓过来神儿,人已经下楼去了。
吃饭的人里也有好信儿的,饭也不吃了,跟着就去了派出所,这个瓜今天必须吃。
等走到派出所,后面已经跟了黑鸦鸦一群人,上到六七十下到刚会走,怎么也有个二三十人,一直跟到派出所门口。
严格来说,派出所和百货大楼并不是一栋楼,而是和百货大楼成丁字型的另外一栋楼。
这栋楼的一半顶在百货大楼的楼头上,露出来有八米的侧脸,楼上是区里的卫生站,还有一个什么活动室。
派出所的大门就开在露出来这八米的楼侧山墙上。
李树生他们带着两个民警和四个联防队员就进了屋,把其他的民警和联防队员都给看愣了。
“会议室在哪?”李树生拽住一个民警问:“叫你们所长指导员过来。”
“往里走,拐过去就是,所长指导员也在里面。”
整个一楼都是派出所的地盘儿,一进来是个小门厅,然后一条走廊伸到底,从那还有个小门可以出去。
小门边上是联防队的值班室,屋里摆着几张床,一屋子烟味酒气。
值班室边上就是会议室,再往里走是所长和指导员的办公室,还有财务室。
就是内勤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