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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家坝机场虽然经过了几次翻修扩建,但底子还是那个二十年代的中国第二老机场。
几次扩建都是在扩,在延长跑道,对原来的建筑和设施并没有全部进行拆除,而是进行了修缮利用。
这么说也不完全对,保留了大部分吧。
这次扩建因为有张铁军乱入的原因,规模上会缩减很多,计划会进行调整,可建可不建的就不建了,修修还能用的就坚持坚持。
新的候机楼航站楼因为已经建了一半了,就继续建完。
剩下的主要就是扩展跑道和一些设备设施,原计划要拆掉的老候机楼还有其他一些建筑设施就不整了,先留着。
主要是这会儿也拆不了,新的没建完旧的还得凑合用呢。
这也是张铁军的意思,老楼还是尽量完整的保留下来好,省着以后只能看照片回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有了一种风气,就是对老建筑旧东西莫名的恨之入骨,无不是先拆除而后快。
整个九十年代被拆掉的各种遗址遗迹历史建筑不计其数。
然后到了一零年前后又突然开始流行起了复古风,到处开始成立保护街区历史城区,各种复原老建筑……
谁说拉出来的屎坐不回去?何必呢?
关键是,九十年代所谓的现代化新城区弄的还不好看,建的那楼还不如原来的老房子顺眼呢。
感觉完全就是为了建而建。
巫家坝机场在一二年停航以后,刚开始说不拆,会在原址成立一个什么云南航空发展史馆。
当时不少老百姓还挺高兴,大家很欢迎这个决定。
然而没过多长时间,就发现机场开始拆了。
刚开始说为了修地铁,没有办法必须要拆除一部分,说是给城市交通发展让路。
然后也不知道是拆兴奋了还是忘了原来怎么说的,反正没过多久那地方就成了龙湖地产的项目部。
不过好歹还是把原来的老楼保留了几栋,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云南空管分局还在使用的原因。
扯远了。
到了机场的时候,徐熙霞说,咱们好不容易来一次昆明,下回来都说不上要等什么时候了,下去拍张照片吧。
惠莲同志表示严重支持,她也是个照像爱好者。
九十年代的女孩子就没有不喜欢照相的。
为了照像大冬天踩着半米厚的雪在零下三十多度穿着比基尼照雪景的大有人在,那几块布加起来都没有个巴掌大。
九十年代初开始就相当流行这种泳衣了,叫流行时尚,那款式可比后来的牛逼多了。
于是张铁军就让车队先从内部通道进去,把行李东西先安置着,把车辆进行固定。
他们这些人就到老楼那边溜达一圈儿,拍几张照片,然后从候机楼这边进去。
这本来也是正常行为。
机场虽老,也是有贵宾通道的,不用影响其他正常的旅客。
结果,没想到就遇上事儿了。
巫家坝机场距离市区很近,周边还是很繁荣的。
机场墙外就是自由大市场,密密麻麻的遮阳伞一眼看不到头,露天摊位和店铺鳞次栉比,一直和民航家属区的商业连接在一起。
人们熙熙攘攘的逛着,硕大的飞机就在几十米高的头上来回飞过。
还有很多闲着没事干专门拖家带口跑过来野营看飞机的,一看就是大半天。
反正也不远,溜达着就来了。
据说这个时候不少人接机都是等飞机落了地电话能打通了才出门,完全来得及。
当然了,这些都和张铁军他们没有什么关系,他们也不可能去凑这些热闹。
机场因为在施工当中嘛,正在建设第四代航站楼和新的候机楼,所以本来就不算宽敞的机场行政区就显得更小了。
来往旅客都挤在老候机楼这边儿。
话说回来,这个年代坐飞机的人其实也没那么多,空间窄是窄了点也并不影响大家正常通行。
动辄千元起步的票价真不是普通老百姓敢琢磨的出行方式。
只是起步,基本上一公里一块钱,实际要比这还高点,除了票钱还要交一堆杂费。
所以这个时候的机场哪怕再小,那也是相当高大上地方,来这里的人走路都是用鼻孔看路,你说能有多少人?
可是,就是这么个本该清清爽爽略感空荡的地方,徐熙霞被给的挤倒了。
确切的说,是被人给推倒了。
几个人拿着照相机一路走一路拍,听张铁军给她们讲这个机场的历史,就这么一路走到了候机楼这边儿。
这个是第三代候机楼,比前两代要宽大不少。
张铁军给徐熙霞和惠莲两个人拍照,安保员们都在张铁军身后的两侧。
一方面是人家照像呢,他们总不好进到镜头里面去,再一个确实也是都没感觉这地方能发生点什么事儿。
于是就出事了。
刚开始就是这边的人有点多,但是机场这种公共场合偶尔的人多一点也不奇怪。
然后就越来越多了。
这也没什么,几个人又不用和他们挤。
可是吧,徐熙霞这丫头是个爱凑热闹的。
当然了,凑热闹这事儿不是毛病,凑热闹的基因深深的扎在我们每一个人的身心里面,任何事情和情绪都不能抵消。
本来好好的,里面突然就轰的一声热闹起来了。
这些人就开尖叫,嘶吼,激动的不行不行的往里挤。
“XXX,XXX……”
“啊——”
“XXX我爱你。”
不是叫XXX哈,是太乱了根本听不清楚在喊什么,反正就是现场炸了。
徐熙霞的凑热闹基因腾的就共鸣了,估计大脑都还没有什么反应,身体已经付诸了行动。
她一把拉着惠莲转身就挤进去了。
她个子高,身体也好,可能也是从后面往前挤也要容易一些,反正她俩如鱼得水的就切进去了。
这本来也没什么事儿。
怪就怪在人实在是太多了,可能也是激动吧,或者是后面的把前面的人挤的只能往前去根本就顶不住。
就把通道给堵上了,而且在迅速的往里蔓延。从众心理知道吧?有一个开始挤的,大家都会不假思索的跟上去。
就是越挤就越挤。
然后就和里面出来的一队人马迎面碰上了。
十来个黑衣大汉护着三个女的从里面出来。
别感觉带十几二十来个黑衣大汉是后来才有的事儿,这玩艺儿八十年代末就相当普通了,而且比后来的更专业。
这会儿的保镖公司,或者保安公司里面,一水的退伍兵,都是练过的。
十几个大汉组成一个箭头保护着中间的三个女人就切向了迎面而来的疯狂人群。
这个时候确实也是挺危险的,三个女人挤在一起头都不敢抬跟着大汉们快速往外走。
然后双方就不可避免的遭遇了,大汉们组成的箭头像热刀切黄油一样破开了人群,带着三个女人突围。
这个时候身体接触就真的不可避免了,大汉们完全是靠肩膀和腰部的力量顶着人往前走,把挡在前面的人往两边推开。
人这么多,情况这么紧急,也难免的力量就会大了一些。
其实真的,这个事儿真的是可以理解的,也不能就说他们错了。没什么错。
反而他们果断采取行动的思维是相当正确的。
这和后来那些不管有没有人拉着手呼三喝四的往外闯明明没挨着都得被踹一脚骂一句完全是两码事儿。
可是吧,特么的事情这不就赶巧了嘛。
徐老丫同志拽着惠莲就挤过来了。
一边挤她还一边兴奋的往里寻摸:谁呀?谁呀?
可能也是个头高的原因,比身边的人都高出来一截,太明显了,手里还举着个相机。人太多不举着不行。
有个保镖估计想都没想伸手过来就把她相机给抢了过去,然后咔嚓一声就给摔了,然后一巴掌就挥在了徐熙霞侧脸上。
他一摔相机,前面的人刷的一下就躲出来一块空地。
不管他是打还是推吧,这一下力气不小,完全没有防备的徐熙霞直接就被他给推倒了。
要不是惠莲拽了一把这一下得摔的实实在在的。
说起来慢,其实整个过程也就是一眨巴眼的事儿。
快到后面跟过来的安保员都没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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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主要还是根本就没感觉会出什么事儿。
咔,啊,哎呀。
两个人就倒在那了。惠莲没拽动徐熙霞,她体格要小很多,徐熙霞又摔的猛,一下子反到把她给拽倒了。
不过就这么一拽一拽的缓冲了一下,也避免了摔伤。就是倒了。
“我相机。”徐熙霞根本就没反应过来她是被人推倒的,眼睛里全是被摔碎的相机。
然后,一道黑色的人影就从人群后面飞了出来。
真是飞出来的,她直接从后面,踩着人从人群的头顶上跳进来的。
徐熙霞的安保员。
眼珠子都红了。
直接就奔那个推人还是打人的那个保镖就过去了,直接就是一个膝撞,从上往下干到了保镖的脑门子上。
咔的一声。
那个保镖眼珠子一瞪,晃了一下,啪叽就摔在那儿,晕了,两股鼻血就喷了出来。
啊~~~
一片尖叫声,人群开始往后往两边翻涌,到是不堵了,把地方都给让出来了,后面的直接扭头就跑出去了。
当啷,一个手铐从那个保镖的腰里掉了出来。
中间的那三个女人也在叫,抱在一起叫。
剩下的保镖们收缩队型把三个女人护在中间,亮出了格斗的架式。
安保员把徐熙霞和惠莲扶起来,紧张的上下打量:“疼不?摔哪了?他打你哪了?”
“我相机。”徐熙霞还没反应过来呢,指着地上被摔碎的照相机。
惠莲指着徐熙霞的耳根子那地方:“这,都红了。”
其实真不是打的,是手指顶着耳根那个地方推的,力气很大。
那地方是三个穴位,直接击打可以直接致晕,让人失去战斗力和听力,会头晕目眩好一阵儿。
“你们是什么人?”李树生已经进了圈儿,和对面的保镖们对上了。
一个安保员捡起手铐看了看,递给李树生:“警用的。”
“摔疼没?”张铁军也在上下打量徐熙霞:“活动活动,脚崴没崴着?”
“没,”徐熙霞这才反应过来,到是没怕,摇了摇头:“他把我相机摔了,我刚照的像啊。”
安保员们迅速把人群往外疏散。
一个安保员把相机捡了起来,已经摔碎了,镜头卡扣都撕开了。
他把里面的胶卷取了出来递给张铁军,这个就是一部分曝光了,前边暗盒里的还是好的,能洗出照片。
张铁军感觉这个保镖可能是把徐熙霞给当成狗仔记者了。
从八十年代末开始报纸上就都开辟了娱乐版面,成为报纸销量的解码器。
狗仔这东西也是八十年代末就有了,九十年代初就已经发展成了一股子势力,九七年已经相当那个啥了。
“我已经报警,请不要做任何危险举动。”那个打头的应该是这队保镖的队长,很冷静的样子。
报警的不是他,是后面的那个保镖,电话还没挂呢。
李树生看了看手里的手铐,K1开头的标记,警用器械。
其实军用的这会儿也是K1开头,不过中间两个字母不一样。中间的两个字母代表生产单位。
“你们是哪个单位的?”李树生晃了晃手里的手铐:“你们带着这个合法吗?”
“你们怎么能打人呢?”中间的那个女的也反应过来了,大声的质问。
被击倒的那个哥们还躺在那不能动呢,这一下是够重的,估计要住院。血到是不流了,脑震荡是肯定的。
这一下真没收力,实实在在的一个正面冲顶膝撞。
膝撞可是和肘击不相上下的击打,这是人体最有杀伤力的两个部位。
如果说肘击是椎子,那膝撞就相当于锤子。
“是你们的人先打的人,摔了我们的相机,然后把人击倒。”李树生看着对方:“还是个女同志。”
“那你们也不能打人啊,打这么重。你们得负责,别想跑。”
李树生就不想搭理她了,听着就感觉这个人好像有点不太讲理的意思,估计是平时高高在上习惯了。
这个年头出门带十来个保镖也确实是挺牛逼的了,就是不知道这是她们个人请的还是公司给安排的。
如果是个人请的,说明她们比较有钱。
如果是公司安排的,说明她们名气比较大。
“我问你话,你们带这个合法吗?出示一下证件。”李树生对这个应该是队长的人说。
“你们是干什么的?”
李树生看了看他:“九局,刚刚你们攻击了我们的保护对象。”
就眼瞅着这队长的汗唰的就顺着鬓角下来了,脸色大变。
“说明你的身份。”
“京城中保公司保安服务员。”
“中保的?”李树生打量了他两眼,笑了,回头看了一眼张铁军:“首长,他们是中保公司的,怎么处理?”
中保公司是公安部辖属保安企业。
确认了徐熙霞没受伤,惠莲也没事儿,张铁军松了口气。
虽然说这事儿说起来好像都能理解,但是肯定还是会生气的。
能理解心情,但是理解不了这个攻击行为。
“打电话确认一下,中保公司有私人保镖业务吗?允许有这个业务吗?他们有配带使用警械的权力吗?”
保镖和私人安保业务是一零年才被批准的经营性业务。
虽然这东西一直都有,但是他一直都不合法。
张铁军深吸了一口气:“暂停他们的一切业务,让他们经理来给我解释一下。这边你处理吧。”
“是。”李树生打了个立正。
“走吧,咱们先进去。”
张铁军招呼徐老丫和惠莲,这地方还有这么多围观群众呢,可不能在这多待。
“你们不能走。”那女的尖叫。
“像片是不是都没了?”徐熙霞感觉心痛,白摆那么多姿势了。
“有,就曝光了两三张,应该是两张。”
“那相机呢?让他们赔。”
“你说你拉着惠莲往里面挤什么?平时是不是都白说了?”
徐熙霞吐了吐舌头:“没想,就……我也不知道怎么的就钻进去了,看热闹呗。以后不了。”
“我都没反应过来,这家伙,”
惠莲拍着胸口说:“我像个木偶似的,得儿一下就给拽进去了,得儿一下就给拽倒了,身板小我有罪呀?”
“哎呀,我错了我错了,你就别跟着加纲了。”徐熙霞搂着惠莲哄。
警察来的相当快,就这么几句的话功夫已经到了。
机场的警察属于民航序列,隶属于八一年成立的民航局公安局,性质和铁路公安局差不多。
差不多的意思就是它也属于公安部序列,但也是独立运转单位。
序号是十五局。
机场公安局,机场公安分局,机场派出所,空警,都是属于这一序列的正规警察编制,是民航局十二大部门之一。
它这个里面的具体结构特别复杂,公安局,公安分局和派出所都不一定是一套机构,直接归属也都不一样。
简单点说,就是有的是民航局公安局的下属机关,有的是省厅的直属机关,还有地方分局的派出机关。
“怎么回事?”
“他们打人。”那女的尖叫:“别放他们走,他们带头的走了。就那几个人。”
“你们站住。”带队的警察冲张铁军他们一指。
“有事情让他们到飞机上来。”张铁军让一个安保员回来传话。
李树生这边已经拦住了要追人的警察,亮出了证件:“有事和我谈,我要对这几个人的身份进行核对。”
一个安保员跑回来,把张铁军的话传达了一下:“主任说有事去飞机上。”
带队的警察就有点冒汗。
他当然知道机场里有一架专机,也知道这飞机是谁的。
这爷爷怎么专用通道不走跑到候机楼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