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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解过工行历史的人都知道,工行的管理层普遍性的都比较年轻。
或者说,有一大部分都是比较年轻的。
平均年龄刚刚五十出头。
而且如果你研究过他们两千年以前的管理团队的话,就会发现这些人的履历中都有着差不多的奇怪之处。
那就是从八一年到八四年这三年,他们的任职往往都会让人感觉很生硬,很突然。
这个就要说说工行的来历了。
工行,前身是人民银行的工商信贷部和储蓄局,以信贷部为主在八四年从人民银行脱离出来,组建了人民工商银行。
工行是工农中建四大行当中最年轻的一个,也是发展的最快的一个。
短短十年时间,已经是四大行中资本最庞大,网点最广泛的商业银行。
请注意,是商业银行,是以挣钱为经营目的的国营企业。
刘行长和张铁军是老乡,也是辽东人,辽东瓦房店人。
瓦房店这地方原来叫复县,于西汉时期立县,属幽州辽东郡。最开始叫文县。
辽东郡在春秋战国以前就存在了。
东汉末年,曹操分幽州东部五郡置平州,改文县为汶县。
平州的治所在襄平,就是辽阳,平州的地盘从朝阳北票阜新一带一直覆盖到铁岭。
北魏时期,改平州为营州。
我怀疑这就是营口地名的由来,营州的水路入海口。
三国以前这地方叫辽口,辽东郡河的入海口,后面叫营州了,改叫营口合理吧?绝对的。
唐代,这里属安东都护府,府治在平壤。
然后就是弱宋了,南宋的时候,这里是辽国。
那时候包括京城和天津在内,内蒙山西山东河南河北都是辽国的疆域,可不只是东北哈。
辽代初期的时候,改汶县为迁民县,属黄龙府(长春农安县),置扶州,后改为复州。
到了辽景福元年,复州改属东京路辽阳府。
元代没什么变化,属辽阳行省辽阳路。
东京道,东京路,辽阳路,都是一个地方。不过元代多了个行省的建制,这也就是后来省的由来。
然后就是大明了,仍然叫复州,后置复州卫,属于辽东都指挥使司,治所辽阳。
明代的州和卫是一个级别,州是行政管区,卫是军事管区。
到了顺治十八年,设复州巡检司,属辽阳府海城县辖制,在行政上被降级了。
一直到雍正十二年,复州又升为州制,归属辽东奉天府。也就是沈阳。
民国的时候,划清代的州为县,在一九一三年设置复县。
一九二五年,复县的县公所迁到了瓦房店。
那时候瓦房店是火车站,不管是交通还是繁荣度都要远远好于复县老城。
一九五九年,复县被从辽阳划归旅大市。
一九八一年,旅大市更名为大连。
一九八五年,大连市复县升格为县级市,更名为瓦房店市,仍由大连市管辖。
说这么多,主要就是告诉大家,东北有史以来就是我国不可分割的固有领土,而不是什么蒙化之地。
更不是哪个流浪民族的土地。
是嘎嘎正宗的有史以来。
话说老于头也是瓦房店人,和这个刘行长是纯老乡,比他大了十一岁。
刘行长五岁的时候,老于头已经参军了。
也不知道这俩人认不认识,估计是不认识,要不然老于头肯定会说。这老头可认亲了。
招待所的接待室,尤其是后院的接待室,那就挺奢华的,布置的老牛逼了。
石膏顶造型,墙上贴着墙纸,地面铺着八百的磁砖……就这后来烂了大街都没人愿意要的东西,在这会儿就是奢华的代名词。
还有头顶的大吊灯,墙壁上的壁灯……张铁军看的是一言难尽,还啥也不能说。
沙发到是不错,小牛皮本色沙发,相当的宽大阔气。
几个人进来,客套了几句,落座。
服务员过来摆茶。
“张部长,我想请问一下,这一次的事情,涉及到的资金具体有多大?”刘行长一看就是真急了,开口直奔主题。
他是在半夜接到电话的,当时就被吓精神了。
一个省的一级分行二级分行区县支行都被拿下了,这得是多大的事儿?
如果说二级分行和区县支行对他没什么影响的话,那一级分行也就是省行就不一样了,直接就会关联到总行身上。
这个影响的幅度,就要看涉及的金额了。
不过能被一窝端掉这么多人,他心里也知道,这个数目小不了。
但是不问问不死心。
“不算太大,”张铁军吹吹茶叶沫子喝了一口:“几个亿吧。”
刘行长就感觉自己的心呐,一抽抽。
特么的有这么说话的吗?不大还特么几个亿,那多少才算大?
“工行出现这样的问题,我个人感觉,是可以理解的。”张铁军说:“虽然肯定需要对总行进行一些调查审计。
我说的是心里话。
毕竟工行还年轻,当时抽调过来的,尤其是工作经验。
虽然说一路过来也有十几年了,但是这个根源是当年埋下来的,和你们现在的管理层干系不大。”
张铁军安慰了一下刘行长。
说的是真心话,当时确实就是这么个情况。
“但是,事情出了,我们就要正视,”张铁军话锋一转,开始批评:“这一次的问题绝对不是个例,而是普遍现象。
我说的普遍,是不只是你们工行,几大行都包括在内。
这几年在信贷口,在资金使用方面,
如果你们不能抓住这个机会进行彻底清查,不能发现问题处理好问题,那就肯定需要承担责任了。
到了那个时候你们别怪我就好。”
“我来的时候,戴行长找过我了,”
刘行长笑了笑,说:“我这次来一方面是进行内部整顿,补充人员,再一个就是配合张部长你的工作。”
张铁军也笑了笑,不置可否。
这话说的太官方了,有点假。
搞金融的这些人说话办事就喜欢搞些曲曲折折的方式,一点也不痛快。
张铁军表示听不懂,也不想听。
兜了一圈儿,刘行长才借着他带来的那个人的嘴,表达了一下基本想法,就是他的人能不能由他们内部进行处理。
他带来的那个人是工行的营业部总经理,姓李,河南南阳人,主管工商银行全国网点的营业工作。
至为什么抓的都是地方负责人和信贷部负责人,刘行长要带这么一个营业部的总经理过来,那就不知道了。
谁知道他怎么想的。
不过嘛,这个人张铁军到是认识,光大李董嘛,后来的大名人。
“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张铁军摇了摇头:“你们银行现在已经可以代表党纪国法了吗?我怎么不知道?”
“我们行长不是那个意思。”李总经理陪着笑在一边解释。
“那是什么意思?你们代表宪法?这么严重的犯罪案件,你们内部处理?怎么处理?你们还兼着法院的职能?”
“这是有先例的,”
“先例是错的。”张铁军直接打断了他的施法:“我们的法律是从无到有,一点一点健全起来的。
这个过程可以有波折,也可能会用很长时间,但是,我们始终是向前的,绝对不会走回头路。
以前是以前,先例是先例。
以前做错了,先例定错了,难道就不用改了吗?
我和你们正式的讲一下,除了检察机关和法院,任何个人和单位都没有权力代表法律。
除了纪检监督机关,公安机关和安全机关,任何个人和单位都没有代表任何组织部门进行执法的权力。
过去那种人大于法,组织部门就能代表法律的时候,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我们正在努力的在创建一个法治社会。”
李总经理舔了舔嘴唇,看了看刘行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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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向来极擅言词,不过这会儿有一肚子话也不大敢说了。
刘行长抿了抿嘴,在那琢磨。
他来的时候戴行长特意把他叫过去谈了一会儿,在强调了积极处理问题整顿地方机构之后,让他争取一下看看能不能内部处理。
内部处理,就可以不进行公开,就可以保住最后一点颜面。没公开就可以当没发生过。
这是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各级组织单位企业学校等等机关特别统一的一种思维方式,就是捂盖子。
好像捂住了盖子就可以一切大吉了。
以前确实可以,但以后,那就不好说了。
事实上,如果没有张铁军横空出世横插一脚的话,这种约定俗成的情况会持续到二零年前后,才在网络舆情的沸腾下崩塌。
四十年,整整四十年。八零年以前不能算进来。
“所谓的内部处理,捂盖子这件事儿,本身就是违法的,也是违纪的,以后会对这种行为现象进行专门的打击。
不懂法可以学,一切以不懂法或者忽视法律为前提的行为,那就是违法,是犯罪。”
刘行长叹了口气:“有些同志以前是做过贡献的。”
“做过贡献就受过嘉奖,就获得过提拔,该奖励的都已经给过了,怎么还能抵消罪过?那这贡献可不小。
他是发明原子弹了吗?”
“张部长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看行长被怼,李总经理不干了,这个时候他必须跳出来维护自家行长。
张铁军看了看他:“李小朋?河南南阳人,河南银行学校七七级,八四年进入工行南阳支行。
因为口才好一路顺风顺水不断得到提拔。
我说的对吧?
九五年升任工行河南分行副行长,九六年调任总行担任营业部总经理。
如果我没估计错误,刘行长是有意让他去四川吧?”
张铁军看了看刘行长,笑了笑:“可惜,他去不了了,你精心为他准备的路线他享受不到了。”
“什么意思?”刘行长愣住了。
“来人。”张铁军喊了一声。
“报告。”李树生推门进来,立定。
“把他带下去,”
张铁军指了指李总经理:“从九二年到现在,严重违反破坏信贷制度和相关法规,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和自己谋取利益。
李总经理,你被捕了,你屋里头的也躲不过去。
希望你正视法律,积极交待问题,积极退返赃款,争取立功。”
张铁军摆摆手:“通知下去,马上逮捕他的妻子,冻结他全家人的银行账户,对他家和他父母家进行搜查。”
“是。”李树生应了一声,掏出手铐走过来,咔的一声把李小朋铐了起来,半拖半扶的给带出去了。
整个过程李小朋都没有反抗,也没有吱声。已经懵了,脑袋里嗡嗡的已经没有了思考能力。
“他。”刘行长也结巴了。
“不多,一千多万的事儿。你们工行出人才呀。啧啧。”张铁军喝了口茶,摇了摇头。
要说也是够巧的,或者说李小朋太倒霉,整个金融系统张铁军脑子里能记住的还真没几个人,偏偏就有他一个。
主要是那个时候弄的挺轰动的,涉及的款项好几十亿。
刘行长进来的时候还是精神抖擞的,走的时候就有点魂不守舍,整个人是飘出去的。
爱将啊,一员大将,就这么没了。
特么的自己特别看中的人竟然是个贪污犯,胆子大的都起了毛边了,他有点怀疑人生。
“每个省,每个市,信贷这一块都存在这样那样或多或小的违规违法的情况,都有一大笔平不掉的账,我给你们机会内部处理。”
这是张铁军把他送到门口说的最后一句话。
内部处理是内部处理,只是同意不进行公开的意思,结果那是绝对不能含糊的。
款项要进行追回,人员要进行审判,内部机构和审批程序都要进行整改,还要接受审计署的重点审计。
是审计署,不是人行。
要说这些商业银行最怕谁?那非人行莫属,人行有对他们进行审计核查处置的权力。
而人行怕的,就是审计署,审计署有对人行进行审计核查的权力。
张铁军一直就在琢磨怎么推动审计署的权责范围还有影响力,要提前把审计署的权责范围和地位顶起来。
可不能等到一八年了。
正好,这机会不就送上门了嘛。
绕过人行对四大行进行系统的,彻底的审计,监察部对审计结果进行处置并公示公开。
以后,监察部就是审计署的执法单位。
完美。
送走刘行长,张铁军兴冲冲的回到办公室,找出笔纸开始写材料。这事儿他办定了。
“部长。”于君拿着个密件进来:“这个需要你马上处理。”
“什么?”
“办公厅的密件,内容我不知道。我还没活够呢。”
张铁军斜了于君一眼,接过密件。不沉,里面没多少东西。
于君转身出去了,从外面给他带上了门,然后守在门口。
张铁军等于君出去了,这才拿出工具把密件拆开。
你还别说,这样的密件他一年也接不到几次,感觉还挺新鲜的,有点刺激。
拿出来一看,果然很少,里面就两张A4纸,内容是手写的。
A4纸在九七年这会儿已经属于是国内办公用纸的标准纸张了,普及率可以说是百分之百。
A号纸这东西其实是西方世界搞出来的一套打印机专用尺寸。
它和原来造纸业流行的正度纸大度纸都没有任何关系,是无中生有的新尺寸,属于是打印机专用耗材。
你用了我的打印机,就得从我这里买这样的纸。
耗材才是打印机复印机企业最挣钱的生意。
A4是打印纸当中最常见最常用的一个型号,尺寸介于正度十六开和大度十六开之间。
也就是说,不管你用正度纸还是大度纸,裁出来的尺寸都不对,都不能用。
正度十六开小了,大度十六开又大了,需要切一刀。就一刀。
你可别小看切这一刀,这在造纸业里相当于增加了不小的成本。
就是因为这一刀,撕开了已经趋于饱和的纸业市场,开辟了一个全新而庞大的世界级市场。
老话说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才受穷,你看看人家这算计的。
两张纸,一张上面是两份名单,货币政策委员会的名单,还有一个名单是人行副行长的拟任名单。
征求张铁军的意见。
另外一张纸是李总写给张铁军的亲笔信,对他这两个月的工作进行了肯定和表扬,让他坚定信念继续发扬,不用顾忌流言蜚语。
这是又有人打小报告说什么了。
张铁军把信折好收了起来,这个可不能弄丢了,得一直保存着。
两份名单嘛,张铁军拿起来看了看。
货币政策委员会是专门针对货币以及货币政策组建的这么一个部门,今年是头一年成立,
主要目的是应对通货膨胀。
但事实上这个委员会成立以后,应对的第一件大事就是通胀以后的通缩。
张铁军匝匝嘴,这玩艺儿……问我的意见?
张铁军看了看,委员会十一个人,七个是自己不认识的。这咋给意见?
琢磨了一会儿,张铁军拿起笔,把排在后面的工商银行和农业银行的两个名字直接划掉。
‘建议由农业部和国内贸易部出任此职务。’
‘目前我们遭遇的情况,我个人认为,是由于基础工业滞后,外汇储备激增,农业生产不足这三方面原因造成的。
基础工业滞后造成原材料供应不足,和加工业的过速增长产生了巨大矛盾,供需失衡。
外汇储备激增的原因是固定汇率,造成只能被动的增加投放基础货币。
农业生产的落后和不足,使农产品的供应出现了问题,推动了物价的上涨。
而我个人估计,明后年国内将会受到大事件的严重影响,或许不止两年,
我们要面对的情况,很有可能是通缩。’
拟任名单就一个人,农行现任史行长。
张铁军想了想,画了个叉:该人在职期间有重大失误,必将造成严重广泛的影响,不宜调动。